第79章 化蛇水 作者:未知 马安的情况已经非常严重了,张叫花能够看得出来,马安全身完全被一团黑气笼罩,這是死气,而他的阳气已经极其微弱,如同风中不停颤栗的煤油灯一般。 张叫花口中念着蛇水咒语,“神有三千数,四丁数万年,当堂开宝剑,真口与留传,起手皈依,神香三柱,玉皇叫天,中香三柱,紫云盖地,下香三柱,师傅面前,天魔,地魔,魔肿能消,魔段能腰,奉請铜箍先师、铁箍先师、十八诸天先师,肿到此处,断到此方,肿去退消,热去退凉……” 四周的村民看得目不转睛,平素請神婆跳大神,似乎也是這個味道。不過那神婆跳大神,跟张叫花這化水走罡步却還是感觉有所不同。那跳大神,看的时候,神神秘秘,也极为恐怖,但是总觉得那东西似真似假。但是眼前张叫花這走罡步却不一样。张叫花走罡步的时候,隐隐约约展露出一种威势,让围观群众连大气都不敢出。唯恐影响到张叫花的施法,被张叫花迁怒。在那一刻,根本感觉不到张叫花是個小孩子。 那马常治眼睛紧盯着张叫花手裡的碗,心裡暗自祈祷,希望张叫花那手中的化蛇水能够让马安气死回生。 马安的婆娘刘月红也焦急地看着张叫花化水,她的心情很乱。一方面担心着男人的安危,另一方面又担心男人沒了,家裡的钱也全沒了,以后的日子该怎么過。以后会不会嫁给村子裡還沒娶婆娘的老光棍。或者以后想改嫁到别的地方去,她崽四保怕是带不走。然后又觉得自己在這种时候不该想這种事情,一种犯罪感油然而生。 马四保茫然地看着堂屋裡正在发生的以为,不過他并不明白他躺在地上的爹有多严重。他甚至羡慕张叫花竟然能够主持這场仪式。多么拉风啊,竟然能够让所有人都听自己的。 马盛高已经将布人扔到了梅子山脚下,离开村子足足有十多裡。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气喘吁吁。站在走廊上一边喘着气一边看着堂屋裡不停转来转去的张叫花。 到這個时候,张叫花手中的化蛇水已经化成了,张叫花用手中在水中沾了一些水,凌空对着马安弹了好几下,张叫花手指上的水珠竟然非常均匀地飘散在空中,如同洒了一阵雾水一般。那雾水也似乎听张叫花的话一般,竟然刚刚好笼罩在马安的身上。 张叫花凌空点了几下,然后将手中的這碗花蛇水递给了刘月红,“赶紧给他喂下去。能不能活,就看他的造化了。” 這句话,张叫花是从老道长那裡学来的。听起来就很牛掰。 “多谢,多谢。”刘月红慌忙接過张叫花手中的化蛇水,手攥得非常紧,唯恐沒抓稳,将手中的化蛇水倒掉。 马安全身浮肿,這個时候,早已经滴水难进了。刘月红只好,去拿了一個小勺子,一勺子一勺子将水送入马安的嘴裡。但是,很快化蛇水又从马安口中溢了出来。 “灌吧。”马常治连忙去拿了双筷子過来,用力稍稍掰开马安的嘴巴,然后用筷子横在他牙齿中间,露出一道缝隙出来,正好可以将化蛇水灌进去。 這办法不错,刘月红一勺一勺的将一碗化蛇水尽数喂了进去。 虽然是化蛇水,倒也沒有這么容易立竿见影,实在是因为马安的情况太過严重了。张叫花却看得出来,马安身上笼罩的那一团黑雾已经开始慢慢消散。马安的阳气虽然還很微弱,但是已经稳定了下来。带死气全部散了,只要服食一些滋补物,就能够慢慢好起来。 “张师傅,我家這混蛋崽情况怎么样?”马常治有些担心地问道。 “還好。怎么可能這么容易好過来?他刚从鬼门关前奏了一趟,自然不可能這么快恢复過来。你们暂时放心吧。他的命保住了,但是他毕竟差点完蛋了,究竟能够恢复到什么情况,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八字好,說不定一点事情都沒有。八字不好,唉……”张叫花說话的时候,学着大人的样子一本正经。要不是他的声音根本沒办法掩饰,从他的语气裡還真是判断不出来。 张叫花沒吃饭,就被马盛高拉了過来,忙乎了這么久,肚子早就很饿了。這家人一個個盯着躺在地上的马安。压根沒有办尝火的迹象。 “盛高表叔,你能够骑单车送我回去么?”张叫花可不想走路回去,肚子饿得咕咕叫哩。 “就回去啊?”马盛高袋子裡還塞着鼓鼓地的一大把票子,但是這钱他准备等到马安的治疗正真有了效果之后,才把钱给张叫花。 “我已经给他化了化蛇水了。接下来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跟我可沒有任何关系。”张叫花只想快点赶回去。 “莫急啊。怎么也要吃了饭再走啊!”马盛高的话提醒了马常治。马常治连忙站了起来,“对对,你累了這么久,怎么能够空着肚子走呢?蠢婆娘,還不赶紧去做饭。烧点水,杀只鸡。” “盛高表叔,你帮我拿的东西可别弄丢了。”张叫花還记得马盛高帮他拿着的那一扎钱。 “放心吧,在叔身上,丢不了。叔给你拿着,你一個小孩子,身上不能放這么多钱的。待等吃了饭送你回去的时候,我亲手交给你爹。”马盛高将口袋裡的那一扎钱用力拍了一下。 张叫花好想将那一扎钱要過来,感受一下一大把钱在手中的手感。但是這個表叔也太不识相了,竟然一直捂在自己袋子裡不肯拿出来,“好吧。” 张叫花很是沮丧。 马常治婆娘何细妹赶紧回了自己家做饭去了,马安家乱成一锅粥,根本沒办法开火。 马安家的人又去找了一些糖果点心、柑橘等等放到盘子裡,摆在桌子上。這些东西是专门用来供奉张叫花的,旁人都不敢伸手上去抓。就连小主人马四保嘴馋想要在张叫花這裡抓一把吃的,都被马常治立即训斥了一顿。 张叫花对马四保一点好感欠奉,自然不可能主动跟马四保一起分享。 “哇啊……”马四保悲伤欲绝,在屋子裡嚎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