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尚方宝剑?!
去御史台?
那是能去的地方嗎?
如今,连长安城百姓都知道,御史台设狱一事。
這哪是去接受调查,分明就是入狱。
李伯钧当即拒绝道:
“长安伯,我看御史台就不必去了,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這是污蔑!”
程俊呵笑道,“是不是污蔑,你们說了不算。”
“如果真是污蔑你,御史台自会帮你们澄清。”
說完,程俊指了指堂屋之外,笑容善良道:“诸位,請吧。”
七個老头彼此对视了一眼,都沒有選擇出去。
去御史台意味着什么,博陵崔家和清河崔家的人,已经给他们示范了一遍。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明知道去了是什么下场,众人自然不愿意,李伯钧沉声道:“长安伯,再怎么說,我們也是五姓七望出身,在京城之中,我們好歹還有些地位。”
“在沒有确凿证据下,你带我們去御史台,莫要說我們不愿意,朝堂上的一些人,也不会答应。”
话音甫落,堂屋之外响起一道冷哼声:“你說的朝堂上的一些人,都是什么人,說出来,让老夫听听!”
众人闻声注目望去。
只见温彦博头戴獬豸冠,身穿专属御史大夫的紫色官袍,板着脸,朝着這边走来。
此时来的不是他一個人,在温彦博身后,跟着一群人。
在他身后,是身穿绯红官袍的御史中丞刘祥道。
再之后,是一众绿袍侍御史,殿中侍御史。
最后面,是身穿青色官袍的马周和萧翼。
连张行成都来了。
一顶顶獬豸冠,在阳光下极为闪耀,那象征触动邪恶的突出一角,在阳光照应下,熠熠生辉。
显然,此次是御史台全体出动。
程俊也有些意外,御史台的大家伙竟然全部到齐,对着走入堂屋的温彦博行了一礼,“温伯父。”
說完,他又对着紧随而入的刘祥道,以及站在门口的同僚们拱了拱手。
众人也纷纷对他回礼。
温彦博看了他一眼,沉声說道:“事情,老夫已经知晓。”
說完,他目光冰冷的扫视了一眼站在堂屋中一副心惊胆战的七個老头,吐字道:
“一帮混账东西,御史台传唤你们,你们也敢不去。”
李伯钧强忍着心中惊惧,怎么也沒想到,御史大夫竟然会亲自前来,急声高呼道:“我們冤枉!”
温彦博再次冷哼,回头对着刘祥道挥了挥手。
刘祥道拱手应诺,走到堂屋门口,从马周手中接過了一個剑匣。
随即,刘祥道走入堂屋,来到温彦博面前,将剑匣打开。
裡面是一把外观很是夺人眼目的精致宝剑。
温彦博伸出手掌,从剑匣中取出宝剑,举在七個老头面前,冷声道:
“這是陛下刚刚御赐御史台的尚方宝剑。”
“御史手持此剑,王公之下,皆可先斩而后奏!”
“你们是要尝尝老夫手中的剑锋利否?”
說完,温彦博握住剑柄,将剑锋从鞘中抽了出来,森寒的锋芒,映入七個老头眼底,让七個老头脸上浮现出惊惧之色。
程俊此刻心中愈发困惑,尚方宝剑?
他知道大唐有尚方宝剑這個說法,毕竟,尚方宝剑自汉代便开始有了,程俊不解的是,李世民赐這东西给御史台干什么。
而此时,温彦博见他们低着头不吭声,当即将剑锋收入鞘中,冷声說道:“御史风闻奏事,有人揭发,就有审理之权,你们是不是有冤,到了御史台再說。”
說完,他转头大喝道:“刘中丞!”
刘祥道当即上前拱手:“在!”
温彦博指着七個老头,說道:“带他们回御史台!”
“喏!”
刘祥道說完,转头对着站在门口的侍御史挥了挥手,“押走!”
一众侍御史们回头挥了挥手。
站在他们身后的殿中侍御史纷纷回头,看向了马周和萧翼。
马周和萧翼立即走入堂屋之中,来到七個老头身边,神色严肃的伸出手掌指着门外。
七個老头心惊胆战,只得硬着头皮在一众御史盯视下,离开堂屋,被众人押着,离开吴宅,朝着御史台而去。
一時間,吴宅的堂屋之中,只剩下程俊和温彦博、刘祥道三人。
程俊笑着道:“温伯父,你来的正是时候。”
温彦博一边将宝剑放入剑匣之中,一边說道:“是啊,不快点来,老夫怕你跟他们动手。”
程俊摆手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刘祥道开口說道:“只怕你那样起来就不是人了。”
程俊扯了扯嘴角,瞅了他一眼,沒有說什么,旋即将目光放在了对方手捧的剑匣上面,走過去一边仔细打量,一边好奇道:“這真是陛下御赐的尚方宝剑?”
温彦博笑呵呵道:“那還能有假?”
說着,他将李世民为什么赐给御史台尚方宝剑的原因,缓缓道出:“刚刚老夫被陛下叫到甘露殿谈话,然后,太子带着你府上的管家過来了。”
“陛下一听太子說你查到了源头,還让老夫過去抓人,便立即赐老夫此剑,以壮声威。”
程俊皱着眉头,說出自己的困惑道:“抓几個无官无职的老头而已,還用得着尚方宝剑?”
“沒有這把尚方宝剑,咱们也能把他们請回御史台。”
温彦博解释道:“這是做给百官看的。”
“陛下就是借此尚方宝剑,威慑百官。”
温彦博肃然道:“处侠贤侄,陛下還让老夫传一道旨意给你。”
程俊立即拱手表示准备接旨。
温彦博沉声道:“陛下旨意,证据确凿,就地正法!”
程俊闻言,眸光闪烁了一下,“就地正法?”
刘祥道在旁边提醒道:“不是四個字,是八個字,前面還有四個字,‘证据确凿’,這四個字,比后面四個字重要。”
程俊转头面无表情看着他,“你在教我做事?”
刘祥道直接翻起白眼,低着头整理着剑匣,沒有理会他。
温彦博拍了拍程俊的肩膀,缓缓說道:“处侠贤侄,陛下给你的這道旨意,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
程俊沉吟道:“以国法而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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