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另一场风雨即将来袭 作者:未知 当楚南国正和老朋友在一起喝酒聊天的时候。 安庆正在凤凰山的寺庙裡“闭关修佛”。 主持“圆道”和尚大概50多岁的样子,慈眉善目,特地为安庆送来了清粥,“唐施主,阿弥陀佛,你在我這庙裡已经呆了七天了,一直清修着不出门,可见向佛的心意之诚,可你毕竟是未出家的人,总在我這庙裡待着也不合适,你的尘缘未了,我就不留你了,喝完了這碗清粥,你就下山去吧。” 唐平……是安庆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在山上用的化名。 他一听說老和尚话裡话外的要撵自己走,立刻假装恭恭敬敬的双手合十,“圆道主持,我是一心上山清修的,這几天我仿佛醍醐灌顶一般,看开了很多事,我還想在山上多住些日子,晨钟暮鼓,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下!” 边說說话,边转身拎出床底的皮箱,打开了,在裡面掏出了一叠人民币,轻轻的放到了桌面上,“這是一点儿香油钱,我决定在此清静礼佛,心意至诚,不愿意见外人!佛家有云:度一人,积功德!還請大师多成全。” 他哪是诚心礼佛呀? 话虽然好說的好听,可目的却龌鹾……就是为了藏在寺院裡躲一阵子。 不错! 姚世军和吴志明的消息来源都是非常正确的,猜的情况也基本和事实如出一辙……车祸确实是安庆秘密谋划的,李三也是他出钱請的,只不過,他想杀了丁红豆這個计谋沒得逞罢了! 安庆现在犹如是惊弓之鸟。 警察通缉在案。 吴志明和罗久這边也在四处打听他……說句不好听的话,天網恢恢,黑道白道都找他,安庆哪還敢露面啊? 他为人谨慎,暗自一琢磨,现在谁都沒法信任了,索性先躲到一個清静的地方! 可巧了! 安庆信佛! 大概是应了那個老理……越是做坏事的人,越想找一個精神寄托。 他這些年每逢初一十五都去庙裡烧香,這次到了城裡,也就顺理成章的在凤凰山拜庙,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圆道主持。 安庆平时挺会装,总摆出一副虔诚信徒的样子,再加上他出手也大方,施舍香油的时候非常慷慨……所以,慢慢的就跟主持混熟了。 這次出了事儿…… 他自然而然的就想躲到庙裡,借口清修闭关,干脆谁也不见了,“主持实不相瞒,我家裡有一些烦心的事儿,我下山沒法清修,我想在這裡考虑清楚之后再走,這些香油就算是我借助庙裡食宿的费用吧?” 圆道连忙摆了摆手,“阿弥陀佛,休谈食宿费,你如果一心向佛,這是功德无量的事情,我怎么還能收你的费用呢?那……你就再留几日?” 安庆执着的把钱又塞到了主持的手裡,“即便不提时食宿,香油费也是免不了的!還請住持担待几日,等到我清修一结束,自然就会离开,不過在這段時間裡,我是实实在在的不想见任何外人,還請你帮忙!” 圆道只能点了点头,“施主一心向佛,我是断断沒有把你推出去的道理的!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任何人過来打扰你的!” 又闲聊了几句,這才转身而去。 圆道還真以为他一心向佛,到了院中還交代小和尚,“给唐施主一些安静的空间,别让任何人打扰!” 不但是這么說的,他也是這么做的。 第2天…… 当有警察进庙裡询问可否有陌生人借住的时候,圆道摇头否认了……虽然說出家人不打诳语,可他自己沒觉得有错,他觉得安庆是個陌生人,而是個虔诚信徒。 警察只是常规讯问,并沒有确切消息,也沒有搜查的手续,所以,也就只粗略看了一圈,又转移到其他地方盘问了。 安庆听說了這一幕,昼夜蛰服,藏在庙裡不敢出门儿了……同时在心裡把丁红豆恨得牙痒痒。 转眼几天過去了…… 楚南国正筹备出国渡蜜月的事宜。 出人意料的…… 楚北月来了。 拎着一個上海旅行包,进了大院就嚷嚷,“爸,哥,我回来啦,我的大侄子呢?快点让我见见!” 楚南国出飞行任务去了,压根沒在家,另外呢,自从丁红豆回来以后,他也基本不在父亲這住了,而是大多数的時間收拾新房,准备赶紧搬出去入住。 丁红豆也沒在……出去上班了。 家裡只有楚云松和丁文山带着孩子在练琴,一听到响动,丁文山倒罢了,懒懒的也提不起兴趣见楚北月,楚云松却三步两步的就冲出房门,兴奋的迎了上去,“北月,你怎么回来了?怎么也沒提前给我打個电话?” “我想给你们個惊喜!”楚北月虽然大学毕业也结婚了,可做事情還是按照自己的想当然,“可巧了,单位在省城有一個出差的机会,我就申請来了,也沒通知你,怕你非要去火车站接我,怎么样?爸,突然间见到我,你高兴吧?” 楚云松是真高兴……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闺女,使劲点了点头,“回来就好!” 谁的孩子谁不疼啊? 楚北月嫁到外地不在身边,偶尔一年才回来個一两回,见面了,他這個做父亲的能不开心嗎? 索性接過了女儿手裡的行李包,“還住在你原来的房间吧?房间我都留着呢,還是老样子,一点沒变,平时保姆也都打扫着!” “不急!”楚北月亲热的挽着父亲的胳膊,“爸,你在电话裡說,我哥有個5岁的儿子,特别聪明可爱,不听我按捺不住了,急急忙忙的想回来看看,他人呢?我的大侄子呢?” 她也知道丁红豆回来了…… 可她心裡对丁红豆不以为然。 甚至私下還在电话裡暗暗的跟父亲抱怨,“這個丁红豆真是的,做事就是“想当然”,她那时候受伤了,那就坦坦荡荡的說出来呗,咱们家也不会不管她,大不了给她請個保姆照顾呗,干嘛她還偷着跑到美国去了,害得我哥這几年……” “别說了!”楚云松在电话裡就制止了女儿,“红豆当时烧伤的情况很严重,之所以想出国,也是为了不拖累你哥!你說的话那么容易,請個保姆照顾她?保姆能做的面面俱到嗎?红豆的伤势,是需要经年累月做复健的,她如果留下了,依着你哥的为人,也就不能继续再工作了。” “放弃事业?”楚北月撇了撇嘴,“反正我哥从来就惯着她,我都不知道她哪一点好,刚愎自用,說话尖酸,還总是压着我哥~” “人家两口子的事儿,一個愿打一個愿挨,你說那些干什么?”還是楚云松想得开,“這就是他们的相处模式,你哥就愿意听人家刺溜他,這几年你也不是沒看见,红豆不在,你哥压根就沒再找過别的女人,所以,這些话你以后就不要說了,你一個小姑子,又是嫁到外地去了,干脆就少发表意见,回来看我的时候,兄妹姑嫂大家和和睦睦的過几天清静,這不是挺好嗎?” “……” 楚北月虽然闭嘴不說了…… 可心裡对丁红豆的印象還是沒有改观。 所以,今天回家了……就只问大侄子,压根也沒提见嫂子。 丁文山在房裡把楚北月的态度,瞧得清清楚楚。 不過…… 他从来就沒把楚北月当成一碟菜。 倒背着双手,缓步而出,往台阶上一站,不冷不热的一笑,“北月回来啦?” 当着父亲的面儿,楚北月不敢对丁文松有半分怠慢。 只能低眉顺眼的答,“丁爷爷,你也在呀?這么多年不见了,你的身子依旧清健呢?” “反正是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丁文山将身子往旁边让了让,“你想见丁楚啊?他在屋裡呢!那就进来瞧吧!” 然而…… 楚北月不但沒进屋,而是上了台阶,走到了丁文山的面前,面对面的瞧着他,“丁爷爷,我父亲以前常說你是一個非常讲义气明事理的人,也救過他的命,所以,我們家都很感恩,所以,我哥哥才娶了你孙女,可现在一看……” 楚云松知道女儿又要出幺蛾子了,赶忙出生拦着她,“北月,你别沒大沒小的乱說话~” “我怎么乱說话了?”楚北月扭头瞧着父亲,還觉得自己挺理直气壮呢,“爸,你就算顾及丁爷爷的恩情,有些事情也应该讲出来的嘛!你自己說,他瞒着孙女儿的消息,瞒了咱们家5年,虽然你和哥哥都可以不计较,可我总要提一提吧?要不然,我們老楚家都被人家欺负死了,還对人家笑脸相迎呢~” 丁文山淡淡的沒接茬,“……” 楚北月继续往下說,“爸,你就是太老实,才会让人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這件事情不說道說道~” 楚云松皱着眉,长叹了一声,“北月,你别說啦!” “文松,别拦着!”丁文山笑了,“孩子有几句牢骚话,咱就让她发发吧,我不在乎!我這個人……什么沒见過?听喇喇咕叫,我還不种地了?我不跟孩子一般见识,再說了,北月爱說什么說什么,她的话,根本就影响不了大局,红豆和南国的事儿,人家两口子开开心心過得挺好,别人再說那么多,不都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嘛,纯属是闲的!” 蝲蝲蛄? 咸吃萝卜淡操心? 丁龙山多老辣啊? 不动声色的谈笑间,就把楚北月给骂了! 這還不算完…… 他干脆笑呵呵的眯着眼睛,向着楚北月一摆手,“她小姑子,你有什么话,就接着往下說!我都听着呢!” 听着呢? 话虽然這么說…… 可神态裡却满满的都是不在意,随手在兜裡掏出了包香烟,划着了洋火,点燃了烟,泰然自若的吸了起来。 完全就是一部根本听不进去的样子。 楚北月气得直吸气,张了张嘴,還想继续往下說…… 楚云松上来一把扯住了她的袖口,“沒完啦?消消停停的不行嗎?你回来干嘛了?就是来吵架的?就沒正事儿了。刚刚进门不是還說要看楚儿嗎?那就赶紧进屋!” 一提到丁楚…… 楚伟月好像又来劲了,又拿出了一副小姑子要当家作主的样子,“爸,别的我都可以不說,在這個家裡,似乎也沒我說话的权利,我說多错多,我认了!不管你是不是埋怨我?我還是必须再问一句,丁楚?丁楚?楚儿是我們楚家的孙子,凭什么姓丁啊?這件事情這么严重,你怎么不跟他们說道說道?我們家几代单传,您就這么一個大孙子,哦,难道他们老丁家沒了儿子,就要抢咱们家孙子?天下可沒那么便宜的事儿。” 這话說的…… 好像确实也說中了楚云松的心病。 更戳中了丁文山早年丧子的痛处…… 院子裡一直静了下来,谁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