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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依靠。

作者:杨再龙
第40章

  他有时候会真的有点像动物。

  宋枝香抓住他的头发,才制止狐狸精亲上去的动作。他像是被动物本能控制了一瞬间,明明狐狸耳朵都烧得泛红,却用那种渴望的、觊觎的目光看着她。

  恶魔主人是不会轻易满足他的。

  “干嘛呀。”宋枝香轻轻地道,“你给我当男仆,就是为了跟我睡觉嗎?”

  她捏了捏周奉真发丝间的柔软耳朵,被软绒蹭了一下手。

  他的尾巴摆动得越来越焦躁,情绪抵达一個脆弱的、岌岌可危的地步。

  宋枝香沒注意到。她還真的脱衣服进去泡澡——两人都這关系了,還怕坦诚相见嗎?她可一点儿都沒放不开,還压迫狐狸男仆给她找個不過大脑的搞笑综艺看,把他的迫切需求晾在一边。

  平板电脑连上内網,放在浴室的不锈钢支架上总是滑倒。沒办法,周奉真只好当她的人形支架。

  金属背板贴在湿润的布料上。

  布料太薄,那些装饰性花边儿顶多算是欲拒還迎。从雪白的织物下透出肌肤的颜色。

  周奉真在低头调亮度。

  宋枝香盯着他的胸口,转凉的水迹刺激到了他,衣服上透出来的粉红色在雾色缭绕中隐约可见。她還想假装正经那么两分钟,结果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指节轻轻捏住贴肉的布料,把洇着水的衣服拉起来。

  周奉真动作一顿,看向她的手,他的目光从她的指尖一路向上,路過她水淋淋的胳膊、肩膀,到她被热水泡得绯红的脸上。

  “主人,”他问,“不看了嗎?”

  宋枝香說:“为什么是粉红色的?”

  周奉真的底线被再度击穿,他放下平板电脑,指骨扣在浴缸的边缘,紧握又松开,控制自己的反应,试图回答她:“可能因为……原型的肉垫是粉色的。”

  宋枝香看起来像是恍然大悟,实际上一個字都沒装进脑子。就在她的手更加放诞地伸過去时,手腕被他猛地攥住了。

  周奉真的神情還是很温和,从外表根本看不出他的脆弱和崩溃,只能从眼角透出的微红中窥出一一。

  可惜宋枝香不是這么细心敏感的人。

  “怎么這样戏弄我呢……”他抓起宋枝香的手,薄唇印在她的手背上,“野兽的忍耐是有限的,主人。”

  “只有家中豢养的宠物才会叫主人。”

  “您在豢养我嗎?”他用了一個敬称,声音低柔,“在用身体、食物、還是**?是用你的抚摸、你的亲近么?還是用主人在愉快时格外温暖的巢穴……恶魔是這样养宠物的嗎?”

  他的眼睛雾蒙蒙的。這大抵是周围热气蒸腾的缘故。

  就算是恶劣的榨汁机,也偶尔会想起机器转动时,某些不合尺寸的食物。

  宋枝香說:“怎么,我养得不好,小狐狸饿了,你要吃了我嗎?”

  周奉真攥着她的手腕,他宽阔的手掌抓握過她的手臂、肩膀,然后俯下身来,贴上她被雾气蒸腾着发热的脸颊。

  他的犬牙有点尖,唇肉被咬得尽是齿痕,但沒有破皮。周奉真垂眼看了看,又对着红痕轻轻地吹了两下。

  宋枝香以为他的主动最多只有這样时,对方忽然又靠過来,软腻的小蛇钻进口腔,勾着她、引诱着她,在空气渐渐稀薄时,他轻声說:“闭上眼好不好?”

  她好像真被狐狸精蛊-惑了,要不然怎么会毫无招架之力?

  宋枝香闭上眼。周奉真把一旁的睡眠眼罩给她戴上。

  她抚摸過很多次的“小雪”,其实是一只野性残存的妖怪。在一片黑暗当中,她听到水声震荡,那條才刚刚亲過她的可怕小蛇,又游過去想要钻进巢穴裡。

  宋枝香有点慌神,抬脚踩住他的肩:“疯了啊你……”

  周奉真抓住她的脚踝,把踝骨扣在掌心裡:“不行嗎?”

  也不是不行……就是……就是……宋枝香咽了下口水,說:“你有毛病嗎,一定非得亲亲?”

  “嗯。”他居然承认,“我是要吃掉主人的坏宠物。”

  宋枝香找不到词来评价,她恍惚一瞬,就从小腹间感觉到他的贴近。周奉真用脸颊贴了贴她的腰腹……這人到底在用他英俊帅气的脸做什么啊!

  他的洁癖是選擇性的嗎?饱览群书的恶魔小姐也会被惊到眩晕的好不好?

  宋枝香慢了一秒,伸手也沒拦住。她猛地蜷起脚趾,摸索着捉住周奉真的头发,把他扯上来,虽然看不见,但還是凶巴巴地数落:“周奉真——!”

  可她色厉内荏,耳根通红,其实被亲得很愉悦。

  周奉真静静地看着她的脸,回答:“我在,請吩咐真真,主人。”

  宋枝香受不了了,她居然被周奉真给說得害羞了——奇耻大辱!她仰起头缓了口劲儿,咬着牙叫了声:“小爱!”

  “我在。”智能语音响起来。

  “帮我把计生用品拿過来。”

  她也不想這么叫,但地下陵寝的机器人都是這么设定的触发词。

  小爱的豆豆眼眨了眨,露出“/////”的表情,然后滑动着笨拙的轮子,把配备的计生用品顶在头上的托盘裡,移动到宋枝香面前。

  她看不到,随手抓了一把,塞进周奉真的手裡,一脸冷酷地說:“来吧,决斗。”

  周奉真忍不住笑了,他說:“你的脸好红啊。”

  “别說了你!”宋枝香掐着他湿透的衣服,揪着女仆装荷叶边儿的领子用力晃了晃,“你就是仗着我不看你,才這么嚣张的。這個家终究還是主人說了算!”

  周奉真一只手按着她水下的腰,单手用嘴撕开包装:“好的,主人。那它怎么办?”

  “它?”宋枝香反应了一下,发现他說得是家政机器人,保持着冷酷道,“它在旁边等着。”

  “机器进水……”

  “进什么水啊!”宋枝香炸毛,“你在磨蹭我要进水了啊!!”

  ……

  宋枝香扯下眼罩的时候,机器人的身上已经被扑腾得全是水迹了。

  偏偏之前周奉真往水裡放過入浴剂,把热水都染成乳白色的了。她看了立刻联想到不好的事,抽出纸巾把显示屏擦干净。

  小爱的显示屏是休眠状态,被她碰了之后自动重启,露出两個天真无邪的豆豆眼。

  罪過……罪過。

  宋枝香在心裡烧香拜佛,积攒虚空功德。她被压得腰酸背痛,很生气,揪着狐狸精的耳朵:“给我独立一点,别黏着巢穴不出去。”

  “进水……”

  這還哪有水啊!每逢在浴室,除了浴缸裡沒有水,其他地方哪裡都是水。

  宋枝香咬了他的耳朵一口。

  周狐狸依依不舍地爬起来,用那种很伤心的表情跟她分开一段距离,好像要了他的命。

  ……狐狸精就不配清纯這两個字。宋枝香引以为戒。

  把善后工作交给机器人,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她起来又冲了個澡,吹头发换衣服,把险些被水淹了的平板电脑擦干净,重新启动。

  家政机器人在浴室清理地面。周奉真换完衣服,坐在她身旁吹尾巴。

  宋枝香一边播那個综艺,一边瞟了一眼,故意阴阳怪气:“哎呀,现在开始觉得尾巴重了,在水下缠着我的时候怎么沒在意弄湿尾巴。”

  周奉真心平气和,又往她那边靠了靠,到贴着肉的程度:“来不及想這回事。”

  宋枝香道:“是不是得申請给你配個烘干箱……”

  這种申請一般都能下来,至少在需求上,安全局是不会亏待作战人员的。其实她的工资也是一笔高额数字,只不過宋枝香的物欲不高,沒什么好买的,全存在卡裡。

  那张卡虽然比不上周奉真的嫁妆,但裡面的数字也不算小。真要论起来,她是很难被金钱收买的。就算越管家把恒天大厦的租金、和一少爷刚刚到账的股利分红打给她。宋枝香也完全沒意识到,因为她并不怎么看自己的余额。

  “不要。”周奉真抱着尾巴,用暖风吹尾巴尖上的白绒,“很闷。”

  “给你做個能装人的。”宋枝香随手比划,“嗯,跟浴室那么大。”

  周奉真看了她一眼:“桑拿房?”

  宋枝香噎了一下,心說似乎是有点儿像。她道:“要不你得吹多久啊,明明很困。”

  周奉真摁了摁眉心,他之前過度兴奋,一旦开始做這种枯燥的事情,困意就上涌得很严重。

  狐狸精死撑着吹干净一截,在绒毛上抹了一点儿保养精油,然后把香喷喷的尾巴撩過去,在宋枝香面前转了一圈儿。

  她眼疾手快,一把薅住:“干嘛,勾引我?”

  周奉真抽回尾巴,假装什么都沒做:“沒有。”

  宋枝香還要說什么,但小爱的电子提示音打断了她。

  “002离开房门了哦,請监护人注意。”

  沒错,两人虽然只是对门,但王广默离开房间会给她语音播报,跟什么宝宝锁、小天才电话手表似的。

  宋枝香让收拾完家务的机器人過来,用快捷通讯功能,一個电话拨過去:“我說指挥官,咱们這……”

  她的话停了一下,因为周奉真刚关上吹风机,就枕着她的腿睡着了。

  “打扰到你了。”王广默的声音响起。

  “不算打扰。你干嘛去呀?”宋枝香随手抚摸狐狸精的耳朵,声音放轻,“首席可是对我耳提面命,王指挥官,你這行踪得跟我汇报一下。”

  “好啊。”他說。

  王广默的声音還是有点虚弱,但比那天在医院裡好多了。电话裡传来敲门声,這声音同样在门口响起。

  “我来向你道谢。”他轻声道,“给你赔罪。”

  宋枝香望向门口:“說得還怪可怜的。你——”

  腿上的重量突然动了。宋枝香瞥了一眼,周奉真把她压在沙发上爬了過来,明明困得眼睛都红了,還抱住她,狐狸耳朵竖起来,听她說什么。

  他认真地看着门口。

  宋枝香顿了一下,继续:“你稍等一下。”

  她挂了通讯,看着周奉真。指了指门口,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個字都不說,周奉真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狐狸精轻轻叹气,說:“我不要……”

  “去睡觉。”宋枝香道,“乖乖,還熬?你想不想长尾巴了。”

  她說得对。

  周奉真想了想,变回一只宠物狐狸的体型,然后跳下沙发,去卧室把宋枝香常盖的软毯叼過来,盖在宋枝香的腿上,钻到毯子裡面,窝在她怀裡睡觉。

  這是什么意思……宋枝香扯了扯毯子,筑巢?

  她抱着小狐狸,用快捷指令开了门。

  宋枝香的视线对着王广默上下扫了一遍。

  王指挥官身形瘦削,肩膀单薄,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挽到腕骨上方。

  他的眼睫完全是霜白的了,手背上好几個還沒完全长合的针孔。很难想象這样一個弱不禁风的人,居然会让那群人形兵器一样的守墓人畏惧。

  “看来你的情况稳定下来了。”宋枝香让他坐到对面。

  “多谢你照顾我。”他的视线从她怀裡一扫而過,态度非常温和,“我不知道要怎么谢谢你。”

  “不用不用。”宋枝香向来好說话,她给王广默倒了杯水,“你身体才好点,就忙着来感谢我——是感谢我嗎?是跟我解释对吧。”

  她挑了下眉:“想跟我合作的前提,是毫无保留才对。”

  宋枝香用有点儿苦恼的语气說:“你不能嫌我這個人太直率,更不能顾忌我会对‘人偶’手软,所以把什么事都瞒着我啊?对吧,指挥官。”

  房门合上了,她的手指似有若无地敲着桌面。

  “王指挥官,你的解释如果不够让我满意的话……作为监护人,我应该有权利对首席說,你的身体還不适合出任务。你也不想一直被困在這裡,失去自由,连进入作战频道的通讯权限都被限制,对吧?002。”

  地下陵寝的一号人物,拥有特别的指挥权限。這是他成为守墓人的生涯当中,第一次被如此赤-裸地恐吓。

  王广默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声音温柔如水:“不愧是当初首屈一指的执行者,X小姐,好有压迫力啊。”

  “我对這种夸奖已经免疫了诶。”宋枝香道,“你现在可以叫我099,指挥官大人。”

  “之前带你前往密语的据点,却沒有提前把一切都告诉你,這是我的错。”他平静承认,“只要有杀掉‘人偶’的机会,我都会不惜一切以命相搏,但是你知道,我是沒有攻击性的。我只能依靠你。”

  宋枝香带着微笑重复:“依靠啊?”

  “我不清楚密语的底牌,所以,失败再多次,只要有所收获,我都不会感到失望。”他說,“于公于私,他都该死。宋小姐,你也并不觉得他是你的弟弟,你不想除掉這個封印物缝合而成的怪物嗎?”

  宋枝香抬起手,拉住他单薄的衣领,把王广默拽到面前,两人四目相对。

  “不要光說,拿出一点诚意来。”

  他望着她的眼睛,冰凉的手指掰开她的手,解开衣扣。

  宋枝香愣了愣,說:“哎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露出锁骨下方的图案。

  那是一只猫的图案。

  宋枝香呆住了。

  “298是被我驯化成功的封印物。這是它的标记。”王广默道,“我拥有一部分它的力量。”

  “你是指?”

  “吞噬。”他說,“宋小姐,我們杀掉的每一個密语杀手、每一個秘侍,我都可以吞噬他们的异能,用来增强你,总有一天,我們会找到机会,让人偶……离开這個世界。”

  “……为什么不是增强你自己。”

  王广默轻轻地叹了口气,笑着道:“宋小姐,我只能再活一年零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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