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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作者:泛渊
相行足足在深渊之上哭丧哭了一天。

  直到恢复灵力的傅灵均抱着怀中昏睡的小兽飞了上来,他才止住了哭声。

  “主人,小白……”他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哭一边靠近他们,“沒死,主人,小白,沒死……”

  哭着哭着還把侍佛剑递了過来,但看主人手裡抱着小白沒空拿,又默默把剑抱了回去。

  “无事了。”傅灵均知晓自己下去的時間有些久,安抚着哭哭啼啼的大块头,“我很好。”

  相行猛地摇了摇头:“主人,不好。”

  他都能感受到主人体内灵气损失的多么厉害,若以前是汪洋大海,现在已经干涸出成沙漠,强撑着站在這裡的,只有一個空虚的躯壳。

  耗尽了灵力,损耗的便是寿元了。他根本不知道主人到底做了什么会损耗的那么厉害,但他知道,主人身上的血腥味很浓很浓。那是失去了很多鲜血才会有的味道。

  主人受伤要很长時間才能好,相行有些心疼。

  傅灵均抬手,看了看掌心被姜瑭糊了一片口水的伤口。原本這個伤口应该持续流很久的血,可现在,竟然停止了。

  看起来還有些要愈合的趋势。

  他想起了方才毛团子数次想要舔舐他的伤口,還有传闻中瑞兽的奇异之处,心又被柔软撞了一下。

  它原来在心疼他。

  傅灵均摸了摸小兽毛绒绒的耳朵,伸手给相行看:“我很好。”

  他很不好,神魂激荡,头痛欲裂。

  他很好,喜不自胜,心花怒放。

  “主人,寿元,有损。”相行虽然看到主人手心的伤口沒有流血了,但還是难過。

  傅灵均不想和他說這些,便将怀裡的毛团子翻了出来。

  壮如小山的大块头看到浑身是血還昏厥過去的小兽,登时就破防了,嚎啕大哭:“小白,死了。小白,死了……”

  傅灵均松了口气,他厌烦被相行追问自己的事,拿小兽出来转移一下注意力也好。

  “它沒死。”

  相行不相信,小白平常都很活泼的,就算睡着了,四只爪子也会时不时抽一抽,砸吧一下嘴或者是动动耳朵而尾巴。但现在的小白宛如一條死狗,安静的過分。

  “主人,小白,不死,小白,不死……”他第一次不顾规矩拽住了傅灵均的衣袖,哭的快要厥過去了。

  “它死不了。”傅灵均知道相行就是一根筋,忍着头疼又說了一遍,“它需要休息。”

  哭泣的小山瞬间止住了眼泪。

  他看了看主人,又看了看小白。好像……那些血都是主人的,小白沒有受伤。

  虽然他這么想有一点過分,但那么多血,主人流了可能不会死,但小白一定会死的。所以血是主人的让他心安了些。

  毕竟主人還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

  相行乖乖抱着剑跟了上来。

  姜瑭觉得自己已经完犊子了。

  傅灵均血液有剧毒這件事小說裡写過,但這個设定并不常用啊!毕竟哪個作者会花笔墨详细描写一個反派的技能?姜瑭理所应当的,第一時間沒想起来。等到脑袋晕晕乎乎感觉不妙时,才将這事儿记起了。

  怪不得傅灵均不让他舔!

  啊啊啊!舔狗不得好死這话果然沒错,他這次估摸真的要看走马灯了。

  谁料走马灯沒见着,姜瑭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

  昏睡的小兽垂下了长长的大耳朵。

  姜瑭意识不清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摸他。从耳朵摸到了尾巴根,一路酥酥麻麻。可能是小动物当久了,他竟然开始享受這种抚摸起来。原先被摸的时候他還觉得羞耻和煎熬,现在他已经能很坦然的接受這种奇异的舒爽感了。

  然后他被带到了什么地方。他听到潺潺的水声,而后是一层阴冷的刺骨的冷风。但那风很快不吹了,只有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哔哔剥剥的响声。

  最后,他们停了下来。一只手探进水裡,捞出一汪温水,然后他的耳朵一湿,微凉的手来回搓着他的耳朵。

  這人搓洗的力道有些大,姜瑭觉着疼,可是他醒不過来,意识被困在了一個黑色的小屋子裡怎么都出不去。他觉得自己沒死,但一动也不能动和死了也沒什么区别。

  他像块面团一样任由着那双手搓圆搓扁,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姜瑭心想有完沒完,就算是洗衣服這也该洗干净了吧?结果沒有,那人逮着他的耳朵一遍又一遍的搓,搓到姜瑭都生气了,挣扎着从那片黑暗中抽离出来。

  睁眼,天旋地转头晕眼花。他眼前白一阵黑一阵灰一阵,所有的东西都在晃,很是想吐。干呕的劲儿過了以后,空空如也的肚子开始咕噜噜叫起来,饥饿如同海啸朝席卷了他。

  好饿好饿。

  姜瑭又晕又想吐還饿,這难受劲儿過了好一会才缓過去,然后,他看见一只漂亮的手。

  是傅灵均的手。

  那只手正在滴水,水的颜色带着淡淡的红色,像血。

  是傅灵均在给他洗耳朵。白白软软的长耳昨天被他的血染得通红,血液干涸后,会更加难洗。

  “噫呜呜……”洗個耳朵而已为什么像洗衣服,他耳朵是肉长的,他会疼!

  姜瑭心裡骂骂咧咧嘴裡也哼哼唧唧的口吐芬芳,傅灵均瞧他醒了,最后又将洗白了的耳朵擦了擦,将他放在了地上。

  “過来。”他示意姜瑭走两步。

  走你個大头鬼!

  姜瑭现在脑袋特别沉,和宿醉似的根本抬不起来。一被放在地上,脑袋便埋在地上一动不动。

  脑袋被人戳了一下。

  “站起来。”傅灵均說。

  姜瑭简直要被他烦死了!走不动,走不了,根本沒办法动!這人怎么這么沒眼力价,不知道他血裡有毒嗎?不知道他现在還难受着嗎?

  得亏姜瑭穿成了瑞兽,瑞兽血能解百毒,估摸着自身抗毒能力也挺强的,不然就凭舔了那一口,姜瑭就能去见十次阎王爷。

  戳了两下,傅灵均好像终于知道這毛团子现在离恢复還早的很,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

  姜瑭清醒了一会脑袋实在是晕,躺在他手中,沒過多久又睡了一觉。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姜瑭头倒是沒那么晕了,但是好饿,超级饿,饿的可以吃下一头牛。

  他从一個草窝裡爬出来,闻着红果的香味儿摇摇晃晃走着過去吃红果。迷迷糊糊扒开一個又吃一個,足足吃了三個以后才慢慢停了下来,又晕乎乎的趴回了地上。

  “小白,小白。”大块头在他身旁蹲下。

  姜瑭脑袋還装着浆糊,听着大块头一刻不停的叫他的名字,過了好久才将小白二字翻译了過来。

  小白,大块头的取名思路可真简单埃

  不過在以前,姜瑭的小名也被家中老人叫成了糖糖,听久了還觉得十分亲切,名字朗朗上口些挺好的。

  他在原地趴了好一会,才觉得沒那么晕了。

  然后他不自觉的想起了傅灵均给他起的名字。

  他叫自己什么来着?好像是傻狗這個发音,傻狗……

  傻狗?

  他竟然叫自己傻狗?!

  他连個名字都不配有??!

  姜瑭脑海裡不禁回想起当初傅灵均叫自己的情景——被喊着傻狗结果還浑然不知的狗腿子的去蹭蹭贴贴,摇尾巴打滚,卖萌撒娇的画面一幕幕出现。

  傅灵均臭傻逼!原来他一直在骂他!得亏姜瑭還以为自己有两個名字,到头来只有一個!小白這個名字相比起那個侮辱性极强的傻狗,简直称得上是天上有地下无的好名字了。

  大魔头才是狗,他全家都是傻狗!

  姜瑭气的登时头不晕了腿也不软了,一口气可以打傅灵均十下的那种精神!

  他虚软着腿站起来,自认为坚定的朝着傅灵均的方向走去。他现在正在闭目养神,正好是可以偷袭的时刻!

  体内余毒未清的小团子歪歪扭扭的艰难走到了大魔头身旁,抬起了爪子‘用力’的挥舞了几下,沒打到人。又举起两只爪子准备扑上去,结果晃荡了两下,啪叽一下软倒在地上。

  姜瑭:啊啊啊啊!站起来啊!士可杀不可辱!为什么现在的自己那么沒用,咬他!打他啊!

  心裡骂骂咧咧,身体却一动不动。

  该死的毒,他现在就是條废狗了。

  傅灵均感应到了小兽一步一步走来卧在他身边,慢慢从修炼中回复過来。

  它刚刚醒来,身体還虚弱着,便歪歪扭扭的走過来找他了。

  果然很喜歡他。

  傅灵均伸手撸了一把毛绒绒的团子:“真粘人。”

  姜瑭:……

  他不是他沒有别瞎說啊!他是来咬人的!等他恢复了体力一定要咬死傅灵均這個臭傻逼!

  然后他整只被捞了過去,从大耳朵撸到了尾巴尖。

  “嘤。”姜瑭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尾巴。是真的很舒服呜呜呜。

  姜瑭中毒以后好几天都提不起精神,每次只有到了饭点的时候才会爬起来吃几口果子。但姜瑭真的吃腻了果子,他想吃牛肉,想吃烤鱼,想烧鸡想吃鸭腿想吃羊肉火锅小龙虾……反正他再也不想吃果子了,如果他现在是人脸的话,恐怕已经面如菜色,整個人都失去了光泽。

  大块头,啊不,现在姜瑭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虽然他看文一目十行,但是也知道大魔头傅灵均身边有個威震八方、刀枪不入、虐杀成性、惹婴孩半夜啼哭的走狗相行——這是原文中的形容词,不是他瞎掰的。

  然而姜瑭愣是看不出来這個憨头憨脑的大块头和那些离谱的形容词有什么关联。

  他明明就是個吃播狂热粉,和吸小动物协会会长。

  如果不是最近傅灵均一直拦着相行靠近他,害怕他沒轻沒重的把中毒虚弱的姜瑭吸死了,相行恨不得一整天都揣着姜瑭到处玩(遛)耍(狗)。

  姜瑭也想出去玩,他想去看自己种下的果核发芽了沒有。睡了好几天,可能小苗都长出来了。

  等到毒性稍微被瑞兽强大的体质化解了些,姜瑭可以慢悠悠的走动几步了。头不晕了也不想吐了,整只兽神清气爽的,只是腿還有些软,走多了就容易摔。

  傅灵均不让他到处跑,相行便不敢带他去玩。姜瑭气得牙痒痒,但怂的要命,只敢在傅灵均去泡澡的时候拾掇相行带他出去玩。

  于是木楞的大块头被姜瑭咬住了鞋子。

  “小白,不咬。”他蹲下来,轻轻拨开毛团的脑袋。

  姜瑭不放,咬着往边上走。当然他拖不动相行,只是想表达出一种想要去玩的意思罢了。

  “主人,不许,小白,乱跑。”相行捂住了乱动的毛团子。

  “噫呜呜1不管不管就是要出去玩!

  姜瑭软乎乎的在他的脚边蹭来蹭去,不停的哼唧着,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相行的心都被哭化了。

  他纠结了好久,摊开了大掌,将姜瑭放到了自己宽厚的掌心,“小白,不能,乱跑。相行,可以。”

  然后他站起来,就像是之前无数次做過的那样,带着姜瑭去那颗微光的树下看种下的果核。

  姜瑭直呼好家伙!這算不算阳奉阴违?

  一大一小两只再一次踏上了郊游之旅,可惜這次依然什么小苗也沒看见。

  相行见掌心的小兽耷拉下软乎乎的大耳朵,连忙安慰:“下次,再看。”

  姜瑭在他手裡翻了個身,烧秃的屁股朝上,脸埋了起来。

  头晕眼花吃不到肉,种的果核也沒发芽,姜瑭就有些不开心。相行带着姜瑭走遍了天悲谷回去的时候,姜瑭還是不开心。

  不开心的日子持续了几天。等到姜瑭已经能跑能跳,不再头晕的时候,傅灵均也修养回大半灵力。

  他负着侍佛剑,捞起窝裡的姜瑭,叫相行跟上。

  “噫呜呜。”去哪裡呀?

  大魔头沒有說话。他只是一直朝着边缘走,走到再也走不出去的时候,手中冒出雷火,按在了天悲谷外透明的屏障上。

  淡淡的紫色雷弧在他的指尖绽放,然后像燎原之火一般慢慢向外扩散。封印想要阻止他,透明的屏障微微颤抖着。

  源源不断的雷火撕扯着岌岌可危的封印,直到最后,他用一半灵力为代价,在這数千年的枷锁上撕裂了一道口子。

  姜瑭好奇的从他怀裡探出脑袋。

  “走吧。”

  傅灵均手握重剑,踏出了這片封禁之地。

  “去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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