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是昨晚相行看姜糖不开心,拿出来逗他玩的那一個。
姜糖:“……”
忽然觉得大块头哄人的姿势沒有那么生硬了。
更生硬的在這裡。
他原本這两天也不是在生傅灵均的气。姜糖在气自己,气自己太過贪心。原本刚穿来這個世界的时候,他只是想做一個咸鱼挂件,有吃有喝還能活着,抱抱大腿卖卖萌,挺好的。
可是近来,他又想要得到更多。
现在他只能依附傅灵均而活,作为一只战五渣瑞兽,离开了大佬,他估摸很快就会被其余修士抓走,要么养起来慢慢取血,要么一次性杀了炼丹,反正,横竖都是個死。
但這具小兽的身体裡,住着的是一個人。虽然他做人的时候也不求上进,从小时候学說话,背唐诗,做口算题都沒比其他孩子快一些。上学的时候也是,明明很努力的读书了,成绩依然平平,一路去了平常的高中平常的大学,找了一份工资不高加班還多的平常工作,做一個平凡的社畜。
纵然如此,平凡的社畜也有工作和朋友,能够在闲暇的时候出去散心,自由自在的享受难得的假期。
到了這個世界,他只能依附傅灵均而生,靠傅灵均的力量苟活。
他不想自己永远那样。
他想要和自己喜歡的人交朋友,想要用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就算离开傅灵均的时候,他也能作为一個平凡的人生活下去。
而不是连一只赤焰虎的幼崽都能轻松的打败他。
姜糖看了看那只蝴蝶,又仰头看了看傅灵均的下巴。傅灵均正低着头看他,阳光从繁密的树叶间挣扎出来,斑驳了他平和的脸。
虽然是那张化形的、平平无奇的脸,姜糖却能透過他的轮廓,想象到另一张脸现在是什么样子。
他看起来比昨夜好多了,应当身体沒有大碍了吧?
想通了自己的情绪以后,姜糖就觉得自己有些矫情起来。他现在什么忙都帮不上,就是個拖后腿
的小废柴,大佬明明還要走剧情,却還要分出精神来在照顾他的情绪,用笨拙的方式哄他。
小白狗动了动耳朵,从他怀裡伸出肥肥的爪子,碰了碰那只草编蝴蝶。
动作尽量沒那么敷衍。
师从相行的傅灵均明显受到了鼓舞。他严谨地用那只草编的蝴蝶左一下右一下地晃,一直来回左右各十五次。姜糖怀疑他還在心中默默数着数,一次不多,一次不少,很是机械。
逗完了以后,又把先前的那個红果子摸了出来。
這是姜糖很喜歡的一种餐前水果,清甜不腻,很是开胃。
明明是在被哄,却隐隐约约自己也在哄人的姜糖:“……”
别的不說,要装作特别喜歡大佬做這种事的样子也是挺辛苦的。
上一课教過,培养男德是一個循序渐进的過程,要多多鼓励多多夸赞,以达到可持续发展进步的大好局面。
同理,培养饲主也是這样。
刚睡醒的确有点饿了的姜糖伸出爪子接過那颗红果子,同时吃播经验十分丰富的他已经很能掌握哄人的心得。
他用爪子划破果子,舔了舔流出来的甜甜的果汁,確認不再往外流之后,十分斯文地小口小口吃,吃一口還满意地回看了傅灵均,表达出自己喜悦的情绪来。
果然,沒有人能抗拒一只可爱毛团子的吃播。
他刚吃完了红果,逐渐体会到相行看吃播的快乐的大佬,又掏出一個用油纸包好的、切成小块方便入口的酱肉。
姜糖:他合理怀疑傅灵均被相行附体了,并且他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纳海珠不是一种很高级的储存空间嗎?都可以用来存放活物的,为什么,现在他觉得纳海珠变成了哆啦a梦的百宝箱,塞满了奇奇怪怪的玩具和吃的……
肥美的小白狗一边想,一边在大佬怀裡继续吃。
大概是因为姜糖吃的实在是太香了,走在前面的叶正闻都忍不住频频回头一起看吃播。
“小白刚醒就吃這么多啊?”叶正闻闻着肉香,觉得自己的肚子都有些饿了。
姜糖吃肉的动
作一顿。這厮說话就是欠,刚睡醒不就应该吃饭嗎?哪裡吃的多!
然后故意吃的吧唧吧唧,吃的更香了。
修士修到了道师這個境界,其实就不需要吃东西了,吸收天地灵气便已足够。叶正闻和淮成荫修为是目前狩猎小队中明面上最高的,都是一只脚踏入道师境的天才少年,但很显然,两位年轻人都做不到天天吃补充灵气的丹药,现下只觉得一早上的馋虫都被那只吃早饭的小白狗勾引了出来。
肚子也有些饿的淮成荫默默从自己的纳海珠内掏出一颗辟谷丹,嚼了嚼,非常沒味儿地吞了下去。
盛意雪和宋晋遥也是這么做的。
唯有叶正闻,十分不要脸地凑過来,问:“林兄,你给小白准备了多少吃的啊?分我一点行不行?”
傅灵均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话。
“咳……”叶正闻摸了摸鼻子回头,继续往前走。
灵朝山脉位于中土大陆最北端,原文中,宋晋遥并沒有前往狩猎区,而是留在乾坤域内大显身手,以十七岁的年纪获得了天骄榜首,进而与叶正闻一起,进入了两仪宗修习。
但现在,沒有获得瑞兽命骨逆天改命的宋晋遥灵根被毁,前往了之前并沒有涉足的地圖。姜糖早就不指望原著能给他带来什么有用的信息,只能跟着傅灵均走到哪儿算哪儿。
傅灵均這一次出天悲谷以后的布局好像也和原文中不一样,不知是不是有血洗泽阳府后江长远和燕从西莫名出手,让他产生了某些怀疑的缘故。
日饲崖虽是燕从西放弃后封禁的灵域,但坐落于灵朝山脉灵脉最旺盛的所在。越靠近日饲崖,周边的参天古树便越多。
古树撑起的树冠成了一顶又一顶的巨伞,依附于古树的藤萝郁郁葱葱,缠绕着高高的树木,垂下道道绿色的木帘,拦住他们的去路。
密林中阴暗而寂静。
越往裡走,阳光便越透不进来。
充沛的灵气仿佛化为了实质性的雾气,随着风缓缓地缭绕着,像水一样流动,似玉一般纯净,幽深而渺茫。
姜糖觉得周边的空
气都变得有些湿润,带着灵气的雾气似乎都能穿透他的身体。他浑身都不太自在,往傅灵均的怀裡钻了钻。
“噫呜。”毛团子声音软乎乎的。
傅灵均轻轻摸了摸胆怯的小兽,带着安抚的意味:“怎么了?”
那股子直往姜糖身体裡钻的雾气被驱散了,刚刚不太舒适的感觉顿时消失。
姜糖从他的怀裡钻出来,用脑袋碰了碰傅灵均的手:“噫呜呜。”沒事了。
傅灵均也不是时时刻刻能看见小兽灵魂的颜色。大部分時間,它的灵魂都是白色的。只有情绪特别强烈时,才会泛上其他的色泽来,故而他也需要听懂小兽的语言才行。
時間久了,现在他也能听懂一些。好比声音轻快时是开心,稍微拖长着声音时是不开心,现下它是开心。
“嘶——我沒找错地儿吧?”叶正闻现下掏出一张简易的狩猎区地圖来瞧了又瞧,“說好的日饲崖在這附近呢?哪儿来的崖?這都沒路可走了。”
那些藤萝遮天蔽日一般地遮下来挡住了他们,就算真的要斩断那些藤萝绕過去,后面依然是连绵不绝的山与树。
狩猎区地圖也只是为了让参赛者做一点简单的参考,标注了几個地标。其中日饲崖作为封禁的灵域,自然也给标了出来。
叶正闻跟着地圖走了半天,盛意雪這位药修有些扛不住了,现下扶着树干细细的喘着气。
傅灵均抬眼,眼神落在了前方不远处一只通体翠绿的鸟雀身上。它扑闪着翅膀低低的在密林树冠下划過,落在了低矮的树枝上啄了啄羽毛。
见傅灵均這般,叶正闻也跟着瞧了過去。
“林兄,你看什么呢?”
傅灵均沒有說话。他看了看四周,朝着靠北面的那数道垂下来的藤萝走去。而后伸手,看似随意地在中间挑了一根,将其砍断。
再然后,依次向其余三個方向寻找到了同样垂下的藤萝,选出一根将其斩断。
在最后一根藤萝断裂的那一刹那,眼前的世界忽然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方才拦住他们的那一
大片藤萝消失了,替代它们出现的,是忽然挥洒而下的金色阳光,還有在悬崖对面连绵起伏的山脉,尽数被氤氲的灵气滋养着,依稀能听见妖兽传来的嘶吼声。
比方才在林朝山脉一路而来听见的都要多。
叶正闻大喜:“找到了!”
淮成荫也凑了上来,心有余悸道:“還好刚才沒有破开藤萝過去,不然的话,我們大概都要摔下去了吧。”
“可是我們要怎么過去呢?”盛意雪有些担忧道,“唯有道师才能御剑飞行,我們又沒有能够飞行的灵宠……”
宋晋遥指了指悬崖下被浓雾淹沒了大半的锁链,一直从這一边连通到了日饲崖群山之中,“我們可以从這裡過去。”
几個人說干就干——主要是叶正闻准备放血。
他心疼地割开了手掌,将血涂在燕从西和江长远留下的结界之上,那道拦住众人的透明屏障便慢慢消散,空出了一個供人穿過的口子。
破开的结界大概只能会维持一盏茶的時間,叶正闻不再耽误時間,打了头阵下去。確認铁索十分牢靠后,让后面的小伙伴跟上。
一個接一個,众人踏上了投机取巧的作弊之旅。
谁料走在最后面的淮成荫才刚刚踏上铁索,后面不知从哪儿冒出一個齐从玉,還有一直守在他身边的布衣少年齐夜。
淮成荫简直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猫,登时就炸了:“齐从玉!你怎么会在這裡?!”
要不是怕暴露自己已经知晓齐从玉秘密的事,淮成荫都要指着他鼻子骂了。
铁索上的众人皆是一惊,回過头时,脸皮厚的齐从玉已经顺着藤蔓爬下来,和他们一样走在了铁索桥上了。
“切,我为什么不能在這裡啊?”齐从玉白了淮成荫一眼,视线略過众人,落在了开路的叶正闻身上,“他既然要作弊,那我也一起凑凑热闹呗。”
叶正闻被他這句话戳中了软肋,登时脸就红了:“說、說什么作弊!日饲崖本来就在狩猎区范围内好不好?”
說到后面越来越小声,显然是有些心虚。
但心虚的人也
可以理直气壮,叶正闻便是這样。他自己作弊還倒打一耙,骂道:“你不在乾坤域待着来狩猎区干嘛?想跟在我屁股后面捡便宜啊?我和你說,不行,我不允许!你快滚!不然我打你了啊!”
齐从玉嗤笑了一声:“要打就赶紧打,最好把這铁索桥打断了。”
說着,還双手扶在铁索桥上用力晃了晃,将前面几個人晃得有些站不稳。
叶正闻:“……”就怕流氓碰到无赖。
姜糖還在想傅灵均怎么凑齐這四個人,谁料现下直接凑齐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也给齐从玉造了一個梦,好让這几個小辈一起聚在日饲崖。
原文中在乾坤域pk的人全部在狩猎区碰面,傅灵均幕后编剧实锤了。
他窝在傅灵均怀裡想赶紧把這段剧情混過去,却不知为什么,日饲崖内氤氲的灵气包裹上来时,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好像能够吸收到那些灵气一般。
如果說,之前在灵朝山脉内還不明显的话,现在那种感受越来越强烈,甚至他身体开始有些发疼,好像是被灵气撑着了,无处释放一般。
“噫呜。”姜糖觉得浑身难受,在傅灵均怀裡蹭了蹭,想要打個滚。
傅灵均低头,揉了揉他的脑袋。
一股奇异的舒适从那只手上,顺着紧贴的头皮渐渐传至全身。姜糖稍稍觉得身上的难受缓解了一些,可那种感觉便在傅灵均手掌离开的那一刻,比先前更加强烈地传了過来。
“呜呜……”他疼得厉害,止不住地哼哼唧唧,就像是要哭出来一般。
怀裡的毛团子从未出现過這样的情。
傅灵均将那只团子举了起来,从头到尾摸了一遍,有些不太明白它为何会那么难受。
毛绒绒的柔软不断地蹭着他的手,主动地将身体凑過来,一边哼唧一边哭,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可怜地要命。
他忽然想起了那夜,沉睡中的少年忽然在瑟缩中化为人形的模样。
傅灵均脸色一变,直接伸手将叶正闻往边上挪了挪,空出一條道后带着姜糖风一般消失在铁索桥上,留下张牙舞爪准备吵架的一
群小辈。
“林、林兄?”叶正闻揉了揉眼。
他這位林兄弟什么时候速度這么快了?
作者有话要說:傅灵均:再晚老婆就要走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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