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阿姨,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過了许久,陈母才语气带着焦急的說,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而且都已经是那么久的事情了,我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你知道我的年纪大了记性一向不太好。”
随珠就知道陈母沒有那么容易就范,她眼中带着恨,沒有任何情绪的說,
“那就等你想起来了再给我打电话。”
說完她就将电话给挂了。
留下陈母、陈曦和一個瘸腿的刘明,在黑暗的医院地下车库裡静静享受着惊魂时光。
随珠也不怕陈母会死在医院的地下车库裡,毕竟像陈家人和刘家人這种精明算计的性格,他们就像是蟑螂一样,会想尽一切办法的在末世裡活下去。
沒关系,陈家人不說实话是吧,随珠有的是耐心陪他们在末世裡面耗。
第二天早上,随珠起床之后就打开了复式楼裡面的电视机,原本湘城电视台的早间新闻主持,在這個时候都应该要播新闻了。
但是电视机裡面播放着的還是广告,這种广告是循环播放的,如果沒有安插栏目类别的话,广告就会一直不停的放。
现在末世才来第一天,所有的人都還沒有反应過来,湘城管理阶层裡面的人被困在自己的屋子裡出不来,這個时候当然沒有早间新闻可以看了。
随珠再转换电视台,還想去看看别的城市的新闻,但是别的城市新闻已经变成了雪花点,连广告都沒有放的。
随珠只能坐在沙发上凝眉看手机上的新闻,想那個未曾谋面的女儿,還有猪猪。
她看到单位福利房那边的业主群裡面,在說着小区大门的事情,随珠笑了笑依旧沒有发言。
而她新搬的這個复式楼小区总共就十户,人家還沒有拉小区业主群,也无从知道那十户人家现在是個什么心理状况。
发疯,应该是末世幸存者现在的基本心理情绪。
這种情况下,随珠只能待在原地先观察好环境,再挪出去找陈家人。
這几天就吓唬吓唬陈家人,晾着他们。
她得趁着這時間好好锻炼身体,顺便再弄点儿晶核。
随珠刚刚给自己制定了一個锻炼身体的计划,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個陌生的电话号码。
随珠接起,“不报课,不买保险,不买房子,不贷款,信用卡不分期。”
电话那头的人沉吟了片刻,传来战慎的声音,
“会不会修电视台的直播线路?”
随珠再看了一眼這個陌生的电话号码,“我会是会,可是外面有很多的丧尸,我不敢出去。”
战慎那沉稳的声音传過来,“我开车来接你。”
随珠应了一声,将自己所住的小区地址报给了战慎,但是她留了個心眼沒有报自己住在几栋几号。
战慎說,“给我几天的時間,我来接你。”
几天時間,在平时来說已经很漫长了,可是对于满城丧尸的末世来說,战慎要排除万难来到她這裡,只用几天時間,就很快。
随珠“哦”了一声,挂断了战慎的电话之后,一边啃着大白馒头,一边到二楼捡起了自己改装好的射鱼枪。
她换上了一套黑色的运动装,又将手机和一個白馒头、一瓶矿泉水、口罩、鸭舌帽、无人机等等,放入了一個运动背包中背着就出了门。
這個小区,她昨天晚上就用无人机飞了一圈,确定小区的各個大门、侧门、小门都已经锁好,不会有一只外来的丧尸进来。
因此随珠直接跨大步走到了小区的大门口。
她从背包中拿出无人机,越過小区大门观察外面的环境。
可能是因为這個小区足够大,住的人数又少,所以人气不足,聚拢在小区大门口的那一些丧尸数量并不多。
随珠爬进了小区大门旁边的毛坯房,越過栏杆来到设备平台上。
她不慌不忙的将自己的射鱼枪调试好,站在二楼的平台上深吸了一口气,两辈子加起来,這是她第一次亲自动手对付丧尸。
随珠给自己打气,要加油,为了女儿!
她一定得学会在自保的同时,還要会杀丧尸、变异动植物。
瞄准了楼下的一只丧尸,随珠“嗖”的放了一枪。
很好,楼下的丧尸被随珠一枪正中了脑袋,随珠将射鱼枪慢慢的收了回来,钓起了一只丧尸。
她将那只被射中了脑袋,彻底失去了活性的丧尸弄上了平台,然后拿出运动背包中的无菌手套以及开山刀,仔细的将射鱼枪的枪头从丧尸的脑袋裡弄出来。
在一堆红红白白的脑浆之中,找到了一颗石榴籽大小的红色晶核。
太棒了,這是她两辈子猎取到的第一颗晶核。
丧尸晶核实在是太重要了,随珠计划着现在得猎取到尽可能多的晶核,然后将這些晶核放入腰包。
她肯定不会在這個小区裡面待一辈子,将来她得走出這個小区,在末世裡去找女儿,所以,她得存很多很多的晶核,将自己全副武装起来。
此时因为随珠在二楼平台上的活动,引来了附近几只丧尸,它们聚拢在楼下,冲着随珠嘎嘎叫着。
随珠把已经取了晶核的丧尸尸体一脚踹下平台,又拿起她的射鱼枪,开始玩钓鱼游戏。
她的准头不错,现在這种初级丧尸的活性又差,随珠几乎一射一個准。
這個游戏她玩的不亦乐乎,只要克服了自己对于丧尸的恐惧,以及挖丧尸脑子裡晶核的那一种恶心感,猎取丧尸晶核便轻而易举。
因为随珠一個大活人在设备平台上动来动去的,时不时的就会引来几只丧尸,也不用随珠刻意的去引怪過来。
她就像是在玩游戏卡bug一般,站在安全的地方,沒两個小时就猎取了一堆的晶核。
腰包很快被装满。
猎取丧尸晶核的同时,随珠還会时不时的检查一番小区的大门。
這小区大门早就被随珠改造了一番,以现在這种丧尸数量,压根儿冲击不进来。
隔壁几條街,靠近湘城入城口的方向,叶飞鸿领着一队驻防跟在战慎的身后,艰难的往城内推进。
他打开装甲车,看着侧面被他们吸引而来的,晃晃悠悠一大片丧尸,浑身狼狈的叶飞鸿翻了個白眼,咬牙咒骂一声,
“沒完沒了是吧?又来?”
前方的战慎回头,“节省点儿体力,直接干掉。”
他女儿都沒管,从昨天晚上惊觉世界末日来临一直到现在,每一步都往前推的异常艰辛。
不是那么容易就结束的,丧尸太多太多,留给战慎的時間已经不够。
再迟,他怕湘城的管理阶层死光光。
叶飞鸿一咬牙,他的手一抬,布满了烧伤疤痕的手掌心便升腾起一個小火球。
周围的驻防早已见怪不怪,跟着战慎拿着枪,一路往前突。
叶飞鸿直接将小火球往对面那一只丧尸的身上丢,這些火球一沾上丧尸,便瞬间,蔓延成了一片,将丧尸的整個身体都烧着了。
沒多久原地就只留下一片灰烬,叶飞鸿将灰烬中的晶核捡起来,抓在手心裡吸收晶核裡面的能量。
天已经全黑了,他正要转身跟上战慎的节奏。
手机响起,叶飞鸿接听之后,脸色旋即一变,“你說什么?猪猪跑了?這個时候她跑了?报告给老大了沒有?”
手机那头的男人焦急的說,“给老大打电话根本就打不通,他现在忙得像個陀螺一样,连接电话的時間都沒有,只能够咱们自己去找。”
叶飞鸿看了一眼,正在前方拿枪猛烈扫射丧尸的战慎。
真沒時間。
真沒時間。
孩子,职责,這种时候只能选一样,选哪一样对于现在的驻防来說,都是痛苦的抉择。
叶飞鸿都不忍心让老大去选。
“有沒有留下什么线索?”
电话那头的男人說,“有,猪猪說去找上次那個阿姨了,让我們不要担心她,她到了阿姨家裡,就会打电话给我們的。”
叶飞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那她那個认识的阿姨住在哪裡?你们上回打探清楚了嗎?”
可能是因为猪猪从小就沒有母亲,她太想要妈妈了,所以但凡看到一個对她好一点的,接近于她心目中母亲形象的女人,猪猪就忙不迭的扒上去。
可是现在這种时候,每家每户都活在惊恐之中,谁還耐烦管一個找上门的孩子?
猪猪很危险。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了下来,他的心裡面其实也很不好受,老大让他帮忙看孩子,可是他们這么多的人,连一個四岁大的孩子都沒看住。
心裡头的愧疚之感也不知道该从何說起。
“行了,我现在人在外面,我在外面找一找吧。”
叶飞鸿只能够這样說,现在這個外面的情况跟以前不一样,以前猪猪怎么跑怎么闹腾都沒有事。
毕竟她才四岁大而已,却已经展现出了比寻常小朋友更聪慧更有能耐的一面,很多状况她凭借着小聪明,都能应付的如鱼得水。
可是现在满街都是丧尸,這些丧尸好像杀不完一般,明明将一條街上的丧尸已经清理干净了,可是依旧会有源源不断的丧尸冒出来。
這种情况下,想要让叶飞鸿不埋怨兄弟们的玩忽职守也很困难。
他看了看随珠住的這地方,其实隔他们所住的那地方也不远,但突破過去却比相隔万水千山還要困难。
于是叶飞鸿干脆不再跟着战慎,他调转了個方向往战慎的别墅方向去,一面动手杀着丧尸,一面寻找猪猪的踪迹。
随珠回家休息了几個小时,又提起射鱼枪巡视了一番自己小区的各個大门、侧门、小门、地下车库大门
该修复的修复,该巩固的巩固,每日一查,对环境的安全性严防死守。
搞完了门,随珠故伎重施,依旧爬上设备平台,准备用射鱼枪去钓几只丧尸上来。
却是瞧见对面的商店二楼阳台中,有一個小孩正在拼命的朝着她挥手。
“猪猪?”
随珠惊讶的看着对面那條街上的小孩身影,她的心中涌现出一股狂喜感,立即也朝着猪猪挥了挥手。
猪猪点头,小手搭在她的头顶上,朝随珠比了個爱心桃的手势。
随珠一下子便笑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心中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是失去的什么宝贝,突然又找到了一般,那一种惊喜感让她连日来阴霾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于是随珠给猪猪打着手势,问猪猪为什么会在這裡?
猪猪摇摇头,回头拿了個写字板来,歪歪扭扭的在写字板上写着字,然后拿着写字板给随珠看。
她說她的爸爸很忙,并沒有時間管她,而她的叔叔们就只会给她塞洋娃娃,看小公主的动画片,她觉得很无聊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于是想要来找随珠玩儿。
结果在半路上就发现路上的行人变得很奇怪,全都变成了怪物。
她大概猜到了外面有很多可怕的东西。
可沒想到到处都是。
猪猪也是一個很机灵的孩子,丧尸追了她一路都沒有追上她,她瞅着個机会急忙躲到了旁边的一家橱窗裡面。
沒想到进来容易出去很难。
现在她所在的地方,一楼還有两只丧尸,所以猪猪现在出不去了。
就在随珠和猪猪两人一大一小,隔着一條宽大的马路在交流着的时候,這街面上又慢慢的晃悠了過来几只丧尸。
這种情况下,等战慎他们来接她,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若是随珠走出小区去接猪猪,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随珠给猪猪打着手势,让猪猪不要担心,先保护好自己。
她用目光测量了一番马路的宽度,然后回家找了一些吃的,用无人飞行机吊着一個小包袱飞到了对面二楼猪猪处。
猪猪踮起小脚,伸手拿了過来,裡面是一個对讲机,還有一包QQ软糖,两個大白馒头。
她眯起眼睛,用对讲机对随珠說,“阿姨,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对不起阿姨,我沒有料到外面這么危险,大白天還有這么多的怪物。”
是她把問題想的太简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