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对随珠充满了感激的王泽轩
王泽轩的笑声戛然而止,他艰难的抬起手,用着血手指捏着手裡的抗生素,然后偏头看向随珠的背影。
单元楼的大门就在王泽轩的眼前忽然关闭,他好像看到這大门裡面站着一個很漂亮的小女孩。
王泽轩的喉头滚动着,眼中滴下大颗大颗的眼泪。
這個人沒有死也不会死。
随珠一面想着,一面在紧闭的单元楼大门裡,和猪猪一起用特殊的工具切割着防爆材料。
她用防爆材料做了一张合尺寸的门,把整個单元楼大门打造的固若金汤。
然后随珠动手改着鱼枪。
她打算在单元楼和地下室单元入口做一個机关。
如果有人未经她的许可就冲入单元楼,那么就会被弹射出来的鱼枪直接射成刺猬。
工程比较浩瀚,随珠在忙碌着,猪猪就在她的身边给她递工具。
期间随珠给猪猪安排了一些作业。
她发现猪猪的智商可能比陈宝宝、陈贝贝都還要高,陈宝宝、陈贝贝那两個小白眼狼,才四岁的年纪就能够做三年级的数学题,不知道被陈母炫耀了多少次。
可是猪猪都能够做六年级的数学题了。
而且還是全对。
随珠如果設置障碍累了,就干脆从網上拷贝一些初一的数学题拿给猪猪做,她觉得珠珠除了字写的不好,其他都沒什么毛病。
這期间陈母也会打电话给她,随珠偶尔会接。
都是哀求她,希望随珠能找人去医院的地下室救陈母、陈曦和刘明。
姿态从一开始的趾高气扬,命令式的口吻,变得低声下气的。
但是一旦随珠提起四年前剖腹产的事情,陈母就开始恼羞成怒、支支吾吾、破口大骂。
這個时候随珠就会直接挂电话,丝毫不拖泥带水。
這种时候,备受折磨的不是她,而是每一個陈家人,他们越是惊慌失措,随珠心裡越是痛快。
沒過两天的時間,随珠将地下室的机关设计好,又将地下室的门加固了好几遍,修改到只能她一個人进入。
她再看向业主群裡,除了日常的求救视频,及發佈各种丧尸吃人、丧尸堵门等等的视频在业主群裡外,业主们的抱怨又多了很多。
有的埋怨自家地理位置不好,有的埋怨高层丢垃圾挂到了他们的阳台上,有的埋怨隔壁的邻居变成了丧尸,天天在楼道裡徘徊,有的埋怨自家的囤货量不够,食物很快就要吃完了
戾气越来越重。
鉴于之前有人在家门口打架的情况,随珠在自己這個单元楼的大门上安装了一個高清摄像头。
這個摄像头直接连在了她家中客厅的一個曲面电脑屏幕上。
等她装完了摄像头之后又回头看了看,安装摄像头留下来的零部件,干脆又用零部件修复了多個类似的摄像头。
反正摄像头她要多少就有多少,沒有了再随意掰断一個摄像头,修复成数個就行。
猪猪掂着她的小脚走過来,看到随珠在摆弄着桌面上的一大堆摄像头,便问道:
“阿姨,我們拿這些摄像头做什么?”
随珠一扬手比了一個大楼的形状,
“你想想看,這栋大楼就只有我們這一户人家,将来要是有人看我們俩孤儿寡母的单独住在這裡,会不会上门来找我們的麻烦?”
猪猪点头,她可能是被王泽轩血淋淋的模样给吓到了,
“一定会上门来欺负我們的,阿姨别怕,我爸爸可厉害了。”
要是有那么一天的到来,猪猪就要给爸爸打电话,“我爸爸会脚踏七彩祥云来救我們的!!!”
望着猪猪天真的小脸蛋,随珠笑的很认真,她很不想戳破小姑娘对爸爸的幻想。
“所以等你爸爸来之前,我們就要把這栋大楼给武装起来,所有的犄角旮旯裡面都装上我們的眼睛。”
說着,随珠就去了隔壁那套毛坯房,安装摄像头
猪猪的学习能力很强,只要见随珠组装過一個摄像头,她就能够按照随珠的手法,帮忙一起装摄像头了。
一大一小努力了很久,装了很多摄像头在這栋大楼的各個角落裡。
以至于随珠压根就不用出门,只需要坐在电脑前面,就能够将這栋大楼的所有犄角旮旯都看得清清楚楚。
時間差不多過去了一個星期,业主群裡有人在疯狂的抱怨着,
【我给湘城管理系统打了无数的电话,他们那边的接线员除了告诉我,让我在家裡耐心等待驻防的救援外,就什么话都沒說了。】
【這湘城的管理阶层,我看都是吃屎的吧,拿着纳税人的钱都是些尸位素餐的东西。】
大家在群裡面怒骂着湘城管理阶层,随珠越看眉头蹙的越紧。
她忍不住发言:
【外面的丧尸太多了,湘城管理系统的管理员也在等着驻防救援,就很沒有办法,别的城市說不定热线都還打不进去呢,大家知足吧。】
【现在還能给大家提供一條热线,发泄一下内心不满的情绪,再過不久接线员說不定都撑不下去。】
情况比随珠上辈子好一点点,上辈子湘城热线打不进。
所以這些尽职尽责的夜班接线员也很惨,从末世来临的晚上上班,就一直上到现在,他们也沒得休息。
随珠這句话過后,那些怒骂湘城管理阶层的业主们,立即对随珠展开的讥讽,
【你又不是湘城管理阶层的,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我看你就是湘城管理阶层派来的奸细,怎么就帮着湘城管理阶层說话了?】
随珠来了火气,紧接着发了一句,【我不過是实事求是而已。】
【你tmd到底是哪一边的?】
业主们纷纷艾特随珠。
随珠正要回击,群裡头的王泽轩发了一句语音,
“操你们這些狗杂碎,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在群裡瞎逼逼,怎么着?有本事你们出来继续干老子呀,来呀,老子沒死是不是让你们很失望?”
他這语音還不止发一條,发完语音之后又用手打字,都是在骂人的,
【老子小区的那几個狗东西出来呀,沒把老子打死,老子今天晚上到你们家去敲门。】
【不开门是吧?等着啊,你们看這是老子今天新找到的铁锹,老子就看看你们谁家的门关着,老子一家一家的撬。】
他這一大堆报复社会的语音发出来,立即将集中在随珠身上的火力,全都给吸引了過去。
一個群五百人巴拉巴拉巴拉,一大堆脏话、粗话纷纷朝着王泽轩报复過来。
所有的人都记得王泽轩這個头像,這個微信賬號。
就是這個人,因为不满面包店的门被打烂,因而往街上放了几串鞭炮,吸引了一大群的丧尸到這條街上。
尤其是随珠這個小区裡面的人,一听王泽轩這样說,這事关他们的切身利益,自然不能够当真让王泽轩来撬他们家的门。
有人便跳出来艾特王泽轩,【你在哪儿?有本事你把你的位置报出来。】
王泽轩当然沒那么傻,傻子把自己的具体位置报给自己這小区裡的人。
他继续在群裡面骂脏话,骂天骂地骂所有的业主是傻叉。
随珠瞧着這個王泽轩,也不知道這人吸引那么多的仇恨干什么?
好不容易活了下来,苟着不好嗎?
過了一会儿,正当随珠要放下手机时,她发现有人居然要添加她微信好友。
打开一看是王泽轩。
随珠:?
大概人类的本性是好奇,就是随珠這么沒有好奇心的人,也忍不住通過了王泽轩的添加好友信息。
【你别怕,我给你吸引仇恨。】
王泽轩第一句话发過来,在群裡面就开始了更猛烈的辱骂那些业主。
他一個人杠了一群的人。
随珠更加的莫名其妙,她私信王泽轩,
【你那么骂他们,就不怕再次挨打嗎?】
王泽轩:【来呗,谁怕他们?】
王泽轩给随珠发了一條视频,在视频中,他的手裡拿着一根铁锹正在走路。
他对随珠发语音說,“你那個单元楼我不碰,我现在就去扫楼,见着关门的我就把他们的门给撬开。”
“沒事儿你别担心,你跟你女儿好好的待着,往后他们有仇有恨就找我,要骚扰你我弄死他们。”
他误会了猪猪是随珠的女儿,随珠也沒有解释。
她计算着時間,這才過了几天,王泽轩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就生龙活虎了。
随珠瞧着王泽轩這精气神,她捏了捏眉心,這個小区裡的业主们還真惨。
看样子以這么短的時間内能够迅速痊愈的人,是個异能者沒跑了。
也不知道,這小区的业主们惹上王泽轩這种人,是该后悔当初沒直接拧断王泽轩的脖子呢,還是该害怕将来被王泽轩给打击报复?
随珠沒有再回话,安静的盯着业主群裡面的反应。
沒事儿的时候,她就带着猪猪到对面那套毛坯房裡搞搞装修。
她看不得视线内有垃圾,這几天捡了很多楼道裡的建筑垃圾,水泥、油漆、破碎的瓷砖、原木地板
看样子是她這套房子的原业主在搞装修的时候,随手丢到楼道裡面的。
随珠想過了,反正這栋楼也沒有人住,她把对面毛坯房简单的搞一点装修,還可以用来堆积一些物资。
别人的物资是越用越少,很多人都在业主群抱怨着,自家的囤货量不够。
随珠家的物资是越用越多。
等忙碌了一天,猪猪在浴室裡洗澡时,随珠再打开业主群,就看到业主群裡疯狂的刷着屏,都是在骂畜牲、不是人、狗东西
她爬了很久的楼,才发现王泽轩這個人真是一個行走的社会报复分子。
他当真拿着那根铁锹,把這小区裡所有业主的门都给撬了,還跟那些男业主分别干了一架,从人家的家裡抢了不少吃的物资出来。
那些业主当然打不赢王泽轩了,毕竟王泽轩是一家一家找上门的。
论单打独斗,王泽轩本来就不怵别人。
更何况他用几天的時間养好了伤,身体的力气突然变大,若碰上個质量不太好的防盗门,王泽轩一脚就能给人家踹烂。
這时候随珠的私信突然冒了出来。
王泽轩:【我在你们单元楼门口放了两袋米,可供你和你女儿吃一段時間了,沒有恶意,感谢你的帮助。】
随珠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曲面电脑屏上的监控,看到自己的小区单元门外面当真放了两袋米。
除了两袋米外還有一大塑料袋的速冻饺子和包子。
在丧尸危机爆发之前,湘城人就在疯狂的囤积物资了,所以王泽轩這一家一家的撬门找物资還,当真让他搜刮出了不少的物资。
随珠坐电梯来到了一楼,从单元楼的外面将大米和速冻饺子拖回来。
想了想,她又从家中的药箱裡拿出了一個创可贴、绷带、络合碘、棉签等等。
将這些基本医疗物资破坏弄碎,然后再用碎片修复成一大堆装在塑料袋裡,放到小区单元楼的外面。
她发信息给王泽轩:
【谢谢你的物资,這正是我們所需要的,我家裡還有一些络合碘、棉签等等,我跟我的女儿不出门也用不上這些,我想這正是你需要的,你自己取一下就好。】
其实身为异能者,身体复原速度本就比普通人要快速。
王泽轩能活下来,也并不是靠随珠的那一盒抗生素。
往后受伤痊愈也不止靠随珠的络合碘、创可贴。
可是随珠深知雪中送炭、锦上添花的道理,
王泽轩收到這條消息,他正一只手提着啤酒,另一只手拿着鸡翅膀,坐在小区的角落裡大快朵颐。
而他刚结婚不久的那個老婆,不停的在发信息给他。
【老公,你的伤是不是好了?我看到业主群裡的消息了,你把我們小区裡那些业主的门给撬了,听說還拿走了很多的物资是嗎?】
【老公,你现在人在哪裡?那些业主会不会来我們家找我們的麻烦呀?】
【老公,你能回回信息嗎?我想你了。】
每一條信息之中透露的急切,都让王泽轩觉得讽刺好笑。
他受伤的這几天,全靠随珠给的那一盒抗生素,身体才沒有发炎并迅速好起来。
而他拖着這么重的伤,钟雪莲甚至都沒有出来找過他,一個信息都沒有给他发過,完全当他死在了外面。
现在知道他沒死,就疯狂的给他发信息。
从這些信息中,王泽轩能看出来,钟雪莲很害怕被他连累。
“贱人!”
王泽轩把钟雪莲的微信给拉黑,他两三口把手中的鸡翅膀给吃干净,又在脑中迅速過滤着這小区裡的十户业主。
接下来他应该怎么样去折腾那些业主?
他過不好,他妈的谁都别想好過。
随珠的那一栋楼,王泽轩肯定是不会去动的,今天晚上就到其中一户业主家中去睡好了。
打定主意,王泽轩干脆收拾了面前的一大堆物资,把這些他吃不完的物资全都送到了随珠的单元楼门口。
反正他也吃不完,也不用顾念着老婆够不够吃。
从此往后他孤家寡人一個,想怎么造就怎么造。
已经目无法纪了的王泽轩,提起随珠放在单元楼门口的那一大袋医疗物资,晃晃悠悠的往這小区装修最好的那一户业主家裡去睡觉。
就跟回自己家似的。
随珠再次收到王泽轩放在小区单元楼门口的那一大堆物资,這次的物资数量之庞大,吓了随珠一跳。
她和猪猪一起将单元楼门口的物资搬了一二十分钟,才将那一堆庞大的物资给搬完。
這回随珠不得不重视起,關於這小区裡面的局势了。
她仔细的看着业主群裡,筛选着關於他们這個小区那九户业主的动向。
随珠這個小区总共也就十户业主,信息少的可怜。
自从王泽轩吸引仇恨了之后,业主群裡面的业主们骂骂咧咧几句,引发了其余小区业主们一阵子的热议。
但是很快,他们的焦点注意力就转移去了别的地方。
隔壁的毛坯房裡,猪猪穿着牛仔背带裤,头上戴了一顶用报纸做的帽子。
她很努力的拿着滚刷刷着墙,然后歪着小脑袋,看了一眼在阳台上刷手机的随珠,
“阿姨,是出什么事情了嗎?”
随珠脸上凝重的表情,让她很担忧。
随珠收起手机,本来想随意敷衍猪猪几句,可是她想到猪猪的聪慧,不能用对待寻常四岁小孩子的方式对待猪猪。
于是她朝猪猪招了招手。
猪猪立即丢下手中刷墙的滚刷,跑到了随珠的面前。
随珠拿着手机,给猪猪看业主群裡面的消息,她对猪猪說,
“我們這個小区很快就要开始合纵连横了。”
因为人数少,所以局势发展的很快,沒有那么的复杂。
在短短几天的時間裡,王泽轩的所作所为,很快就会让别的业主联合起来反抗王泽轩了。
果然就在随珠這话說出去之后,楼下来了人。
她看着桌子上放置着的平板。
屏幕上有三個男人走到了她的单元楼门口打算进来。
但是他们三人尝试了半天打不开单元楼的大门
随珠心生警惕,趴在电脑屏幕前面仔细的观察着這三個男人,他们的手上似乎都拿着武器,一個人拿着棍子,另外两個人手裡還提着刀。
所以這三個男的来到她的单元楼门口打算做什么?
或许是因为尝试了很久,都沒有打开单元楼的大门,三個男人站在大门口商量了几句,然后输入单元楼门口的楼栋房门号。
随珠摸了摸猪猪的小脑袋,回到她自己的复式楼裡,打开了可视对讲机。
“有什么事嗎?”
随珠看着那三個男人的脸。
其中一個男人站出来对随珠說,“你们家最近有沒有被王泽轩那個狗东西骚扰過?”
關於這一栋楼裡面的住户,其实大家都不是很清楚,只是从外观上看一栋楼有八层,每一层住两户。
而随珠的這一栋楼裡面只住了一户。
所以他们很容易就从二楼的阳台找到随珠家的房号。
随珠沉吟了一瞬,很警惕的问道:
“问這個做什么?我平常不出门,不太清楚王泽轩是谁?”
当即便有一個男人站在单元楼门口的对讲机前面說,
“那個王泽轩简直不是個东西,他把我們每一户的房门都给撬开了,现在我們的房门全都是坏的,這种情况是对我們安全的极大威胁。”
“我們的意思是,我們小区的所有业主都联合起来,把王泽轩给弄死,你们家的男人呢?让你们家的男人出来跟我們开個会。”
說這话的时候,男人脸上的淤青让随珠看得十分清楚。
看样子他们被王泽轩打的很惨,心裡对王泽轩充满了仇恨。
单打独斗的打不赢王泽轩,于是這個小区裡的男业主们便想了個办法,打算联合起来一起对付王泽轩。
随珠沉默了,她家沒有男人,除了她和猪猪這两個弱势群体之外,根本就沒法出一個武力加入到這個小区的队伍裡,一起联合对付王泽轩。
但是這种话随珠不可能直接說出来,在末世裡让别人知道家裡沒有孔武有力的男人,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别看现在這些业主說话斯文,表现的彬彬有礼,可是谁知道他们披着這张人皮下,是怎么样一种肮脏恶劣的心肠?
随珠不可能拿自己和猪猪的生命安全去赌人心。
相比较這些业主们打算联合起来报复,目前对随珠充满了感激的王泽轩,倒是对随珠来說是最安全的。
于是随珠又问门外的三個男人,
“那個王泽轩,他把我們家的门撬了之后拿走了一些东西,倒還沒有对我們家造成很大的损失。你们都丢了些什么?老人女人和孩子有受伤嗎?”
外面的男人丝毫沒有听出随珠是在试探他们,于是其中一個男人說道:
“他倒還算是有那么一点人性,沒有对老人、女人和孩子动手,但是他对我們男人可是丝毫沒有手下留情,看把我們给打的。”
“而且他這人嚣张跋扈,不仅仅把我們的门给撬烂了,打了我們的人還拿我們的物资,就当他自個儿的物资似的。”
听了三個男人你一言我一语說的话,随珠果断的選擇了站好队伍。
她站异能者王泽轩啊。
今天這章是三合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