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驻防是来救援我的,不是救援你们
他满口答应,“行,到时候你老公要是不带你走,你就跟我們走。”
“其实你那种老公要不要都行,早点跟他分开对你来說也是福气。”
他倒是和钟雪莲相谈甚欢,把周蔚然生生的挤成了局外人。
整個小区裡的业主都在欢欣鼓舞,等待着驻防将街道外面的丧尸都杀掉,然后进来解救他们。
他们热切的讨论着,出去了之后该去哪裡,又怎么迎接這個新来的世道。
随珠已经转身走上了设备平台,一边杀丧尸一边等着战慎。
在這种情况下,王泽轩想要继续组织业主的去杀丧尸,已经不可能,人心完全散了。
随珠也沒有指使王泽轩管理這些业主,毕竟一個人的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末世的人心若是沒有经历過失望,又怎么配叫末世?
开车的叶飞鸿吃惊的看着小区大门旁边的设备平台下方,那裡已经堆积了一大堆的丧尸。
他指着设备平台上拿着射鱼枪钓鱼的随珠,对旁边坐着的战慎說,
“老大,看样子這射鱼枪還真挺管用的。”
是他她肤浅了,当初随珠說要买射鱼枪的时候,他還在心底裡嘲笑随珠来着。
战慎让叶飞鸿将车子停下,仔细的看着随珠的动作,她射出去十枪,大概有七八枪会命中丧尸的脑子,三枪放空。
精准度還比不上猪猪。
不過這都是可以练的,只要随珠能够待在這设备平台上练上几個月,她的精准度就能提升上来。
“你下车去把后面跟上来的丧尸全都解决了,你看她战斗力也不高,射丧尸挺辛苦。”
战慎吩咐着,满脸都是疲惫。
身为驻防指挥官,他从接到丧尸泛滥的消息那天起,一直到现在,都处于高强度的紧绷状态中,连自己的女儿都沒来得及管。
可有些事情又不能不做。
战慎等叶飞鸿下车,他开着装甲车缓缓的上前,到了那一堆丧尸尸体旁边。
叶飞鸿在街头堵着那一股丧尸,与另一支驻防队伍打配合,反倒让随珠的這條街冷清了下来。
战慎从装甲车上跳下,抬头朝着设备平台上的随珠說,
“你這小区裡面沒有丧尸嗎?還是都已经被你解决了?”
随珠摇摇头,“我們小区挺干净的,我只能卡個点刷,還沒达到近身跟丧尸搏斗的程度。”
說着,她收拾好丧尸脑子裡的晶核,丢入腰间那装着一大堆红色晶核的腰包裡,背上她的射鱼枪来到了小区门口。
钟雪莲等人早已经等在了這裡,满地都是行李。
她一脸讨好的对王泽轩說,“老公,不知道驻防救援了我們之后会带我們去哪裡?我們手裡還有足够的物资嗎?”
王泽轩懒得理她,
“你不是都已经和周蔚然她老公商量好了,跟着他走嗎?”
這时候王泽轩都忍不住在心中呐喊了,看不见這個贱人的感觉真好。
但是钟雪莲却是眼睛一亮,“老公,你在关心我嗎?”
众人大包小包的收拾好了东西聚集在门口,见到随珠从设备平台上走下来,钟雪莲還特意上去拦住随珠,
“你又跑過来找什么存在感?驻防是来救我們的,不是来救你這种品行恶劣的人。”
“滚!”
随珠就一個字,抬手轻轻的将钟雪莲一拨,便将钟雪莲给推到了一边去。
钟雪莲立马看向王泽轩,王泽轩翻了個白眼,一副沒看到钟雪莲被欺负的样子。
她又楚楚可怜的看向周蔚然的老公。
周蔚然的老公上前把钟雪莲扶了起来。
小区大门被打开,随珠走出来,手裡拿着一片湿纸巾擦着手。
只需要一片纸巾就够了,因为纸巾被她擦脏了之后,她又能将脏纸巾修复如新,這修复异能让她擦手倒是方便。
众人看到外面就站着两個驻防
其中一名驻防身上穿着湘城驻防指挥官的制服
周蔚然身后的丈夫一脸愕然的說,”我們這小区总共也就十户业主,這湘城驻防的指挥官怎么都来了?”
還沒等众人反应過来,战慎就走到了随珠的面前,向随珠敬了一個驻防礼。
“我代表湘城驻防与湘城人民感谢你的应召。”
随珠一脸凝重的点头,“战时紧急时期,我会全力配合驻防的一切需求。”
顿了顿,她又对战慎說,“一会儿我回来的时候,你们得帮我把小区门口的丧尸清干净才行。”
虽然這條街上的丧尸都已经被驻防清理干净了,可是谁知道時間一长,又会从哪個犄角旮旯裡冒出几只丧尸来?
附近几條街的幸存者都很盲目,只要一看到自己小区裡外的丧尸不见了踪影,一個個的就开始收拾东西往外跑。
他们能跑到哪裡去啊?现在到处都是丧尸。
一個不小心被丧尸咬了,就是团灭。
战慎往四周看了一眼,“你倒是挺冷静,還准备回来?”
不是他說,修理湘城电视台的直播线路,沒那么快结束的。
随珠沒有說话,上了装甲车。
战慎也往装甲车边上退,抽空扫了随珠一眼,
“那你得做好准备,跟着我走,要是有命去无命回了怎么办?”
随珠清了清喉咙,从运动背包中拿出矿泉水喝了一口,
“不可能,我這條命還得留着,沒达成目的之前我不能死。”
她闭上眼睛坐在座位上不再說话。
身后的众人,包括钟雪莲等,全都沉默的看着随珠。
周蔚然的丈夫压低了声音,“這個女的究竟是什么身份?還惊动到驻防指挥官来接她”
她這是应了驻防的召。
众人偷偷地看向钟雪莲,沒忘的话,钟雪莲可是一直都看不惯随珠的。
钟雪莲的脸上挂不住,咬着唇不說话。
王泽轩则是背着行李上前问随珠,“驻防是来救援我們的嗎?”
随珠摇摇头,“驻防是来救援我的,不是救援你们的,你回小区裡去把门关好,不要轻易往外面跑,外面很快又会有丧尸的,保护好我的单元楼。”
“好勒。”
王泽轩得到了随珠的下一步指令,转身就回到小区裡去关门。
眼看着驻防装甲车就要离开,小区裡的其余几户业主立即不干了。
他们有的上前朝着战慎喊道:
“你们不是来救我們的嗎?为什么你们就带着一個女人走了?”
也有的身上背着大包小包,就要往驻防装甲车上去。
“我看這裡還有位置,赶紧的抢一個。”
他们的手裡還抱着家中值钱的花瓶、装饰品、油画等等。
别說這所有的业主都装进一辆装甲车裡了,就是一户业主都装不进去。
战慎皱着眉头,挡在驻防装甲车门边,对抢先跑過来的老婆婆說,
“现在到处都是丧尸,你们這個小区還算是安全的,我們驻防沒有地方安置你们,目前你们最好是在原地待命,不要到处乱跑。”
這是战慎最头疼的事情,有些小区的业主们,只要见到自己的小区楼下已经沒有了丧尸,就大包小包的拖家带口跑到小区外面。
他们妄图寻找到一片安全的地方。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其实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他们的家。
有业主不服气,正要拉扯着战慎理论。
随珠看了一眼王泽轩。
“你们别tmd吵了。”
王泽轩大吼一声,
“如果有意见的话,你们就自己走,别tmd给驻防增加麻烦。”
他提了提手裡的斧头,那些业主变安静了。
战慎朝着王泽轩点了点头,听說随珠已经结婚了,估计這個男人就是随珠的丈夫。
嗯,比他弱不少,绝对打不過他!
战慎带着对王泽轩的蔑视心态,转身回到了装甲车裡。
王泽轩心情有些激动,刚才是湘城的驻防指挥官看了他一眼吧?
好高兴啊。
他从小就有当驻防的梦想,只是因为還有家业要继承,所以当驻防的梦就破灭了。
真沒想到,在這末世裡,他居然得到了驻防指挥官一個正式的眼神。
看样子今后他的前途很光明。
再回头看小区的那些业主,他们一個個的耷拉着脸,站在一大堆的大包袱小包袱中,无端滑稽。
王泽轩的脸上一阵的冷笑,
“你们赶紧的把自個的东西都拖回去吧,要是不拖回去,全tmd留给我。”
過了一会儿车子停下,叶飞鸿甩着手上了车对战慎說,
“老大,這條街上的丧尸都解决了,刚好遇上一队弟兄。”
他一個人肯定解决不了那一條街的丧尸,不過驻防正在扫街,刚好扫到這附近,帮忙拉了一点丧尸的仇恨過去。
战慎点头,继续驾驶着装甲车来到了湘城电视台。
湘城电视台就在湘城管理大楼中间,占据了整整一层。
等随珠他们到的时候,另一支装甲车队已经把早间新闻的主持人、导播、台长等等接了過来。
随珠抬眼望過去,装备精良的湘城驻防已经进驻了湘城管理大楼,看样子這栋大楼裡面的丧尸已经被清空了。
“天啦,是我們大楼裡面的保安。”
主持人颤颤巍巍的,看着一具被枪打得稀巴烂的尸体,从她的面前抬過去。
她摇摇欲坠,一脸哀求的又看向战慎,
“求求你们了,放我回去吧,這外面太恐怖了。”
战慎身上穿着作战服,头上戴着一顶防弹头盔,手裡拿着一把AK。
他向主持人一仰头,满脸凶狠,“进去化妆换衣服,不准哭!”
又给了台长一份演讲稿,
“平常早间新闻是什么流程,你们现在就按照什么流程播這個內容。”
台长颤颤巍巍的抬起手,将那份演讲稿拿起来扫了一眼,
“這,這,這怎么播啊?”
正巧看到随珠跟個沒事儿人一般,从战慎的身后走過。
台长立即大喊了一声,“随珠,你快点過来看一看,這能播嗎?”
他们早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湘城管理指挥官還沒有联系上,他们受到了這么长時間的惊吓,无论是精神還是肉体都已经备受折磨。
现在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什么事,沒有一個人知道。
随珠的手裡提着自己惯常用到的工具箱,听到台长在喊,她便凑過来看了一眼。
那份演讲稿上讲的是丧尸病毒因为核辐射的原因控制不住爆发,整座城市完全瘫痪的状态,号召每個人都尽可能的待在家裡。
如果幸存者实在是闲不住的话,那就上街去杀丧尸,而且杀丧尸的方法下面也有详细的介绍。
要么就照着头打,要么就照着脊椎打。
并且丧尸的脑子裡有一种叫做晶核的东西,那個十分有用,湘城驻防這边可以回收,用十颗晶核就能换十斤大米,或者是十斤别的物资。
随珠看了战慎一眼,对台长說,
“這個內容沒什么問題,就播這個。”
“可是咱们播這种东西”台长忧心忡忡,“沒有管理指挥官的授权啊。”
他小小声的对随珠說。
尽管他說的声音再小,但是也被耳聪目明的战慎听了去。
只听随珠說,“别管什么授权不授权的了,现在咱们的小命在驻防的手裡握着,他让咱们干什么咱们就得干什么。”
“而且這上面說的內容都是属实的,這個时候要么待在家裡,要么出来杀丧尸当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否则出来干嗎?溜达嗎?那属实是给驻防添乱了。”
战慎暗自点头。
随珠记得,上辈子湘城的驻防反应沒有這么的快,应当是過了很久之后,驻防那边才将自己内部出现的危机解决,這才着手接管湘城。
等驻防把湘城那大街小巷的丧尸全部都干掉了之后,湘城的管理系统才慢慢的恢复了元气。
但是時間已经過去了好几個月,管理系统裡面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残的残,能够用的人少之又少。
因而湘城内部的管理秩序也很是混乱了一阵。
包括现在站在随珠面前的湘城电视台台长、播音主持、导播等等人,全都挂完了。
那一份长长的湘城管理员名单上,被框起来的名字占了十分之九。
整個湘城工程修建维修部门,死的只剩下随珠這么一颗独苗苗。
我总觉得我這個人,可能终身都得和一种叫做焦虑症的东西做斗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