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如果不结婚的话,那就是在耍流氓
随珠第一次打开了电梯的权限。
让猪猪的爸爸,也就是那位湘城驻防指挥官,上了八楼。
看着电梯一层一层的往上,随珠牵着猪猪的小手等在电梯口。
猪猪抬头望着随珠,“别担心妈妈,爸爸是一個很好的人,不会伤害我們的。”
可能是担心妈妈不喜歡爸爸,猪猪显得比随珠都要紧张。
随珠笑着摸了摸猪猪的小脑袋,“妈妈不担心,妈妈很了解你的爸爸。”
她只是一时半会儿的沒有办法接受,原来猪猪是战慎的女儿。
可是她从战慎的口裡听到的那個孩子形象,与猪猪相差十万八千裡。
她的猪猪一点都不调皮捣蛋,反而十分的懂事听话。
很快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八楼。
战慎還是穿着驻防作战制服,身上還有前线下来的血污。
他带着战火气息,站在电梯裡面看着高档洁净的楼梯间。
以及手牵着手,站在电梯门口等着他的随珠和猪猪。
“爸爸。”
猪猪上前抱住了爸爸的腰,脸上都是关心,
“爸爸,你怎么受伤了?”
随珠,“让你爸爸先进屋子,你给他拿点伤药。”
猪猪高兴地牵着战慎的手,把他带进了801号房,然后熟门熟路的去杂物间裡找医药箱。
随珠有些尴尬的跟在后面,也不知道這個时候应该跟战慎說些什么。
她一抬头,就看到战慎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随珠赶紧說,“我去做点吃的。”
她一扭头就钻进了厨房裡,开始捣鼓一些吃的东西。
猪猪沒一会儿就找来了医药箱,她让爸爸坐在沙发上,低下头给爸爸的后脑勺清理血迹。
随珠偶尔从厨房看過去,心裡头泛着一丝丝的酸。
猪猪处理伤口的手法很娴熟,可是這才是一個五岁大点的孩子呀。
說明猪猪经常看见战慎受伤。
很难想象這么小的孩子,从小跟着战慎在各個战场上盘旋,是怎么长這么大的?
她叹了口气,从冰箱裡拿出了几根葱,又喊了一声,
“猪猪,给我几個鸡蛋。”
猪猪飞快的丢下了手裡染血的消毒棉球,跑到了厨房裡,从空间裡拿出了几個鸡蛋放在料理台上。
战慎将這一切看在眼裡,看样子他的女儿对随珠沒有任何的秘密。
随珠已经知道他女儿是一個小空间异能者了。
他又不动声色地,将這套房子裡面的布局打量了一遍。
房子收拾得十分干净,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口被封了起来,估计二楼放了不少的物资。
這是幸存者们的常规操作,不会给外人开放,战慎也想得通。
在一楼宽大的入户花园裡种了一些花花草草,還放了两台跑步机,跳绳等等运动设备。
在客厅的桌子上,放了一些初中的课本以及一台学习机,這是给猪猪用的。
战慎低头捏了捏眉心,他的女儿在随珠的手裡,被养成了一個学霸啊。
但這其实并沒有什么不好。
“爸爸,你看這是我画的画。”
猪猪给她的爸爸清理好了后脑勺的伤口,拿出她画的蜡笔画,坐在爸爸的身边,抱着爸爸的胳膊。
画上画的是一家三口。
她指着画,给战慎解說,“這是妈妈,這是爸爸,這是我。”
战慎弯着唇笑了笑,“你要找的就是這個妈妈?!”
他意有所指,毕竟从叶飞鸿的情报中,战慎知道,随珠之前并沒有孩子。
突然冒出来的孩子,那只能是收养的。
所以一开始,他们都以为猪猪找到了她自己亲生的妈妈,但实际上不是。
猪猪人還小,分辨不出亲生的和非亲生的有什么区别。
她只是凭着自己的感觉去找妈妈。
碰巧,随珠满足了猪猪所有的關於妈妈的幻想。
所以猪猪就缠在随珠的身边,做了随珠的女儿。
但实际上看這個发展,以及房子裡面的布局,随珠对此也是甘之如饴。
战慎揉着额头,不知道应该怎么說。
他听女儿一脸兴奋的,叽裡呱啦的介绍着她和妈妈這個小小的家,陷入了沉思。
等随珠做完了三菜一汤出来
“先吃点东西吧,吃完了东西再去办正事在。”
猪猪立即拉着战慎坐到了桌子旁边。
她很勤快的帮着随珠拿出了碗筷,也替爸爸妈妈盛好了饭。
“猪猪很懂事的。”
随珠小心翼翼的看着战慎。
战慎在打量着她和猪猪的家时,其实随珠也在偷偷的打量着战慎脸上的表情变化。
她好怕战慎把猪猪要回去。
战慎沒有說什么,拿起筷子吃饭。
随珠立即给猪猪打了個眼色。
猪猪表示收到,她看着爸爸脸上的表情,用小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到爸爸的碗裡,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爸爸,妈妈做的肉可好吃了,我天天吃妈妈做的肉,天天都得吃!”
听到了嗎?她天天都得吃,所以不能她和妈妈分开。
战慎的眼睛朝随珠看過去。
随珠赶紧点点头。
她扬起了一個笑容,尽量的给战慎留下一個好印象。
战慎深吸了口气,他当然发现了餐桌上他女儿和随珠之间的互动。
非常的有默契,就好像一对真正的母女那样。
“随珠,這样对你来說是不公平的。”
事情变得有些难办,但是战慎還是得把话說清楚。
他不想占随珠的便宜。
他一边吃着饭菜,一边低声地說,
“你還年轻。”
随珠才二十几岁,又有能力,又在湘城管理阶层做事。
尽管在這個末世裡良人难寻,但以她的條件并不是寻不到。
一個才二十几岁的女人就给人做妈了,還是一個跟随珠沒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孩子。
猪猪会成为随珠的负担。
有哪個男人愿意在這种鸡零狗碎的末世裡,還帮别人养小孩?
猪猪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她听不太懂爸爸话裡的意思是什么。
但是猪猪能感受得出来,现在的气氛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随珠扯了扯嘴角,递给猪猪一個安心的笑容。
她摸了摸猪猪的脑袋,很温柔的說,
“快点吃,吃完了去种菜,做作业,我和你爸爸還得出门去办点正事。”
猪猪立即低下头,狠狠地扒了两口饭。
她又抬头用眼神询问妈妈:爸爸会把我给带走嗎?
随珠微微的摇摇头,也用眼神给猪猪发信号:不会的。
无论付出多少代价,随珠都会把猪猪留在身边。
战慎瞧着她们這一大一小,用眼神在交流着。
她们俩有自己的秘密,也有自己的沟通语言,但是并不想告诉战慎。
一瞬间,战慎觉得猪猪挺沒良心的。
他带了她四年。
四年,他都沒有和猪猪培养出這种默契。
這种感觉让战慎非常的复杂。
但好在這顿饭,還是在這种奇怪又复杂的氛围裡吃完了。
猪猪忧心忡忡的,提着她的小桶子和小铲子出门去种菜。
她本来不想走,但是随珠温柔又坚定地将她打发离开。
接下来,有些成年人的谈判,并不适合小孩子在旁边听,尽管猪猪的智商已经超越了同龄人的水平。
随珠站在厨房中洗碗,一边洗一边思索着。
应该给战慎一些什么好处,才能够让战慎把猪猪给她?
要不然,随珠就不要驻防的晶核了,她可以免費给驻防提供液体炸弹,要多少给多少。
但是前提條件,是战慎得把猪猪给她。
又或者,她可以对战慎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毕竟驻防這個工作,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沒有命。
如果战慎出了什么事,猪猪那么小,谁来照顾她?
那些缺胳膊少腿的驻防嗎?
随珠沒有看不起白芷他们的意思,可是把猪猪交给随珠抚养,很显然比交给白芷他们照看,会好太多太多。
正在思索间,随珠的身边落下一道阴影。
她偏头,战慎那带着硝烟气息的身子,站在她的身边。
他帮着随珠清洗碗筷,
“我的意思是說,你总归還有大把的前程,带着一個孩子在你的身边,你将来不好找对象。”
战慎把话說得更明白一些。
随珠立即表示,“我這辈子都不结婚,一直到死我都不会再结婚。”
战慎停下了洗碗的动作,侧低下头看随珠。
随珠脸上的表情很焦急,
“你看刘明那個德性,你觉得這天底下的男人有几個是好的?更何况现在是在末世裡,找個男人来吃绝户嗎?”
战慎微微的张了张唇。
他重新捏着脆弱的碗洗了洗,過了一会儿,皱眉說,
“也還沒有夸张到一個好男人都沒有吧。”
“那等我找到了好男人,猪猪都已经长大了,她已经有自理的能力了。”
随珠将水龙头关掉,她侧身,靠在料理台边,很认真的对战慎說,
“你也看到了,猪猪跟着我,比跟着你风餐露宿的好,你连自己的生命安全都沒办法保证,你怎么保证這么小的孩子?”
“這样吧,你要什么?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别把我和猪猪分开就行。”
說着說着,随珠的鼻尖有些红,看起来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战慎一只手撑在料理台上,也是侧着身子看随珠。
他知道,随珠很喜歡猪猪,要不然不会把猪猪养得這么好。
一养,還养了快一年的時間。
“把你们分开的确是有些残忍。”
战慎的眉头一直皱着,胸腔裡有一种情绪在撞击着他。
尤其是看到随珠這可怜兮兮的模样。
“這样吧,你再好好的想一想。”
战慎撇开了自己的眼睛,
“你喜歡猪猪,她也不想跟你分开,那就暂时让她和你住在一起。”
“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尽管向我提,我尽我所能,可以满足你全部的要求。”
“哪一天你不想养了,你把猪猪還给我,如果我死了,你就把猪猪给叶飞鸿或者是白芷,总之,到时候哪個活着你给哪個。”
他還是心软了。
虽然知道這样耽误一個前途正好的湘城管理员,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情。
可是战慎也有他自己的私心。
他希望他的女儿,能够在一個安全的环境裡,安安稳稳的生活长大。
他也不想看到随珠哭哭啼啼的。
女人的眼泪,很容易拿捏一個男人的心。
尤其是战慎很清晰的意识到,随珠对他的吸引力。
见到战慎松了口,随珠立即放松了下来。
她的脸上扬起了笑容,看的战慎也不由的笑了起来。
他抬手拿着自己的手掌,轻轻推了一下随珠的额头。
怎么办呢?有点拿她沒办法?
前线的局势因为西线地基的垮塌,让驻防和湘城内的幸存者,有了些许喘息的時間。
但是随珠依旧不敢耽搁战慎太多的時間。
她将厨房收拾好了之后,让战慎坐在沙发上等她。
她去地下室找了一排车位,开始复制液体炸弹。
因为感激战慎把女儿交给了她抚养,随珠尽可能的,复制了上万管的液体炸弹。
战慎则坐着电梯去了一楼,看猪猪在暖棚中种的菜。
猪猪拉着战慎,很兴奋地介绍着,這是草莓,這是小葱,這是生姜,這是大蒜……
品类很多,而且每一样蔬菜水果都结了很多。
“爸爸,你什么时候和我妈妈结婚?”
猪猪知道爸爸不会把她带走之后,在她的心目中就默认了,爸爸妈妈会结婚了。
战慎坐在暖棚门口的田埂上,笑着把猪猪抱在怀裡,
“结婚哪能是那么轻易的事情?再說现在都末世了,沒有结婚這种說法。”
他不太想跟猪猪讲的太复杂,毕竟女儿才五岁。
“那爸爸你不是在耍流氓嗎?”
猪猪很认真的给战慎普及着,
“两個人在一起如果不结婚的话,那就是在耍流氓,這是王叔叔說的。”
战慎又皱了皱眉头,“我跟你妈妈也沒有在一起。”
他怎么跟這個小孩解释呢?
猪猪皱着眉头努力的思索,
“王叔叔說,我妈妈的男朋友是驻防指挥官,那不就是你嗎?爸爸,你是在骗小孩嗎?”
猪猪用着一种谴责的眼神看着她的爸爸。
仿佛他的爸爸是传說中的负心汉。
她是個什么都知道的小孩,她爸爸居然還妄图敷衍她。
马上就要放寒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