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我不打麻药
家庭医生古怪看着殷墨,面露难色,“殷先生,這虽然是個小手术,可不打麻醉针,您肯定受不了。万一出点什么差池,严少绝不会放過我。您别为难我們。”
殷墨心一横,胡编個理由,“我对麻醉药過敏,万一出现呼吸不畅或者突然麻痹,你和一個护士确定能应付的過来?”
家庭医生滚了滚喉结,沒答话。
殷墨见他犹豫接着說,“不過就塞個小玩意进肉裡,我能扛得住。来吧!”
家庭医生连声拒绝,转身要去拿手机請示严司刑,被殷墨跳下床一把夺了下来。
“严少這会儿出差,现在应该在飞机上,你打不通的,况且他只說让你给我植入跟踪器,至于怎么植是我的事,你听我的就好。如果他责问起来,我会和他解释的。”
家庭医生還是不敢,抬脚就要出去询问管家。
殷墨眸色动了动,顺手拿起手术刀对准自己的胸口,“不就是在這裡割一刀嘛,你不敢我就自己来。”
家庭医生见殷墨不像是开玩笑,忙高举双手安抚情绪,“殷先生,您别乱来,弄不好会出人命的。”
殷墨放下刀,调转方向递给家庭医生,脸上浮现捉摸不透的笑容,“所以你得亲自动手。”
家庭医生怕殷墨胡来,只好勉为其难接過手术刀,“殷先生,您要是疼的厉害就告诉我,我立刻停手。”
殷墨知道這一刀下去就沒有后悔的余地,不弄個血肉模糊,严司刑是不会罢休的。
他重新躺回床上,眼一闭,咬紧牙关說,“沒事,来吧。”
家庭医生還是第一次给不打麻醉的人动刀,虽然只是薄薄几层肉也够让人疼的死去活来了。但多年来的专业素养還是让他在拿起手术刀的那一刻稳住了心神。
修眉刀大小的银色刀片轻轻割开表皮,殷墨身体瞬间绷成了一條直线。家庭医生手下一顿,随即加快了速度,尽量减少殷墨的疼痛時間。
直到刀片割开真皮,殷墨终于忍不住呜咽一声,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本就沒有血色的脸此刻和身下的白床单几乎融为一体。但他也沒喊停,如果现在放弃了,那這一刀就白挨了。
他匀了几口气,稍微放松自己的身体。
沒有收到停止的信号,家庭医生依旧专注手下动作,小心的把那枚跟踪器塞进皮肤下面。
殷墨仰头大口呼吸,拉长的脖颈青筋暴起,身下的棉质消毒服早已湿褥一片。
家庭医生接過护士递来的针线,咽了咽口水,“殷先生,我要缝合刀口了,您忍着点。”
殷墨闭上双眼,哑着嗓子說,“沒事,动手吧。”
缝合刀口的时候,虽只有寥寥数针,却要了殷墨半條命。他双目通红,脸色灰白,像個抽干魂魄的死人。成吨的剧痛,早让他忘了喊疼。
直到医生又摇又晃,他才回過神来,胸口火辣的刺痛感提醒他,自己還活着。
這短短的十几分钟,仿如半個世纪那么长,還好他挺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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