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腿的含金量
“师弟,恭喜你,一天之内,就已经从筑基初期晋升到了筑基后期。可惜转赠功德要至少浪费一半,否则我真想一鼓作气将师弟你的修为推到结丹。”
李嫦曦的语气有些遗憾。
季长生连忙道:“师姐不必如此客气,后面的我自己修行即可,但现在可能有些小麻烦。”
“什么麻烦?”李嫦曦问道。
季长生谨慎的斟酌着开口:“师姐,你也知道我的来历,一路走来,免不了尸山血海。”
李嫦曦点头:“這是自然,封神之战席卷仙界,我虽然早早成道作壁上观,但也知那是天庭定鼎之战。圣人亲自下场角力,人族、妖族、巫族无数大能全都参与其中,角逐三百六十五尊神位。最终胜利者有三百六十位正神,以及最强的五位帝尊,师弟便是五位帝尊之一。师弟在如此激烈的天地大劫中一路杀伐晋位天帝,若是沒有尸山血海相伴反而奇怪。”
南极长生大帝,正是封神之战后晋位的天庭六御之一。
众所周知,昊天上帝是道祖的童子,属于内定的关系户,沒有亲自下场。
而其他五位,全都是杀出来的天帝之路。
季长生发现他真的喜歡和精神病交流。
李嫦曦的世界观太完整了,逻辑无懈可击。
要是观主和其他大能也都是李嫦曦這样的精神病就好了。
唉。
都怪他们太正常。
季长生无奈道:“师姐,伱知道我的来历,自然是信得過我的。但是玄都观的其他人终究是沒有勘破幻境的庸碌之辈,他们未必能理解我的跟脚来历。這一届弟子中传闻還有其他的天魔教卧底,我很担心有人会借题发挥,反而有可能会把我误认为是天魔教卧底。”
李嫦曦笑出声来:“怎么可能,师弟你想多了。你在玄都观這儿肯定是铁好人,白痴都不会觉得你是天魔教卧底。”
季长生刚才血河异象暴露,整個人都有点麻,所以大脑运转有点慢。
现在听到李嫦曦這样說,季长生突然反应過来。
是了。
他可是举报天魔教教主私生子的人。
怀疑他是天魔教卧底,就等于是在夸余老魔是一個舍儿子为集体的圣人。
這不合理。
季长生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并沒有完全放松。
即便有邴子平這個投名状在,他的血河异象恐怕也不好遮掩過去。
总是需要有個說法的。
還沒等他想好要怎么狡辩,外面就传来了观主的声音:
“嫦曦,打开月宫大门。”
季长生内心一沉。
果然,刚才的血河异象肯定是惊动了玄都观高层。
他恐怕要经历一次三堂会审了。
李嫦曦的反应也很快。
她看了一眼季长生,语气依旧云淡风轻:“师弟不必担心,有我在。你我在仙界都纵横无敌,何况区区幻境,不妨事。”
“师姐說的是。”
季长生逐渐稳定心神。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過。
好在他确实弄死了余老魔的儿子。
又抱上了李嫦曦的大腿。
局面還沒有到不能收拾的地步。
不要慌,优势在我。
季长生恢复了平静,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问询。
片刻后。
观主带着一群人进了月宫。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第一時間落到了季长生身上。
然后……
“筑基后期了。”
“果然還是被嫦曦带上了邪路。”
“血煞入体,血河倒卷,刚才的血煞之气果然是从此子身上传出来的。”
季长生沒有刻意隐藏,毕竟刚才已经暴露了,也不会有人认为是李嫦曦弄出的那般声势,所以他也不做无用功,那观主他们自然也看穿了季长生的底细。
不過季长生背脊挺直,如一根青竹咬定青山,眼神坚定无畏,沒有丝毫心虚。
观主也深深的看了季长生一眼,然后缓缓开口:“說說吧,刚才的血河是怎么回事?”
李嫦曦不耐道:“我师弟杀的人有点多,有問題嗎?”
观主皱眉:“师弟?”
“对,我发现师弟乃是上界南极长生大帝转世,所以代师收徒,与他平辈论交,现在正好通知你们一下。”
季长生内心给李嫦曦点了一個赞。
别的不說,這份不耐和霸气,充分彰显了李嫦曦的实力。
季长生绝对相信李嫦曦不是靠着玲珑仙子的面子才活到现在的,全都是靠的自身实力。
而其他人的神情则是一言难尽。
“南极长生大帝?”
“這是又疯了一個?”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唉,我之前還挺看好季长生這小家伙的。”
“谁知道是真疯還是假疯。”
“我看他就是天魔教派来的卧底。”
除了李嫦曦這种精神病会直接相信他是南极长生大帝的转世,正常人很显然都不会信的。
观主是個正常人。
所以他依旧看向季长生,无视了李嫦曦的话,继续开口:“季长生,你有什么解释嗎?”
季长生认真向观主行礼,然后语不惊人死不休:“观主,我建议把刚才說我是天魔教派来卧底的這厮拖出去斩了。”
所有人包括观主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长老更是怒不可遏:“小子,你再說一遍。”
季长生从善如流:“我建议将這個妖言惑众的白痴拖出去斩了,留着他只会拉低玄都观的平均水平。一头猪都知道,我绝对不会是天魔教的卧底。”
白长老愈发愤怒:“小子,你可知道我是谁?”
季长生真不知道。
但是他记住了這货的样子。
以他的修行速度,想弄死這家伙用不了多久。
从进门开始這家伙看他的眼神就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气。
季长生不知道他是怎么和這货结的仇,但是不重要。
何必关心一個死人的事情。
季长生只是淡定道:“一头猪狗不如的白痴罢了。”
所有人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
观主都有些顶不住提醒道:“慎言,這是白长老。”
观主特意在“白”這個字上加重了语气。
可惜,季长生一個普通孩子,根本沒听說過這货。
所以季长生完全不以为意:“管他白长老還是黑长老,蠢货就是蠢货。”
李嫦曦再是精神病,实力也摆在這儿。
而這家伙明摆着要找他的麻烦。
所以季长生一点都不怂。
越是心虚的时候,就越要强硬到底。
观主:“……”
他都不敢這么說白家。
這小家伙是真的勇。
白长老怒极反笑:“好小子,我让你知道知道白某人的厉害。”
话音還未落下,白长老就已经动手。
然后……
一抹月华闪過。
血色飘零。
白长老的头瞬间出现在季长生的脚下。
李嫦曦缓缓收回自己的月牙刃,语气愈发不耐烦:“差不多就行了,我师弟乃天庭六御之一,尔等什么身份,也配盘问他,都给我滚。”
季长生惊了。
這就是大腿的含金量嗎?
爱了爱了。
……
李嫦曦的突然动手,是季长生完全沒想到的。
不過這也正常。
如果一個精神病人的行为是普通人能预料到的,那精神病就不是精神病了。
季长生本以为李嫦曦這种暴起杀人的行为一定会引起其他人的敌视。
但是他敏锐的发现,观主的眼神中分明闪過一丝笑意,而且根本沒有掩饰。
包括其他人也有半数在幸灾乐祸。
這让季长生迅速确定了一件事:
玄都观并沒有那么和平!
這座正道第一仙门的水很深。
死在這裡,很可能会白死。
和他预料的一样。
对于李嫦曦的暴起杀人和态度恶劣的赶客,观主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叹道:“嫦曦,你這样让我很难做啊。虽然你情况特殊,玲珑仙子给了你杀人豁免权,但是你杀的毕竟是白长老。”
季长生现在满脑子只有一句话: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听听观主刚才說的什么。
玲珑仙子给了李嫦曦杀人豁免权。
什么叫大腿?
這一刻展露无疑。
季长生很感动。
只要他娶了李嫦曦,說不定就算他的天魔教卧底身份真的败露都不会有事。
李嫦曦不知道季长生的想法,她的黛眉越皱越紧:“杀的姓白的又怎么样?白家人沒一個干净的。观主你也别装,想笑就笑出来。我杀了這家伙,你才是最开心的。”
观主的笑容有些僵。
說什么大实话呢?
“這家伙本来也该死,包括你们這群人,也是沒事找事,难道你们還真的相信我师弟是天魔教卧底不成?”李嫦曦不屑道:“无非就是想借机打压一下我师弟,最好将他从本届内门弟子第一人的位置上赶下来,好把你们的人扶上去,我沒說错吧?”
季长生眨了眨眼。
還有這种事?
他還以为這群人真的是来兴师问罪的。
敢情這些人其实都不信他是天魔教卧底。
是准备栽赃陷害的?
观主听不下去了,轻咳了一声,解释道:“嫦曦,慎言,我对长生一直是相信的,只是需要一個過得去的解释去說服观裡的其他弟子。”
李嫦曦冷笑:“我师弟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就算哪天我师弟所到之处血海漫天,杀的也全都是该杀之人,有什么好查的?无非就是争权夺利罢了。瑶光一脉现在就我們两人,谁动我师弟,我杀他全家。”
“你……”
有长老听不下去了,但李嫦曦凤眸含煞,目光杀气毕露。
精神病就是這么了不起。
和精神病玩命?
观主再次轻咳了一声:“嫦曦,流程還是要走一下的。白家肯定会去戒律堂那儿控告你无端杀人,最近這段時間,你先不要外出,禁足月宫。”
李嫦曦懒得搭理。
观主也不以为意,又交代了两句,就带着人一起走了。
季长生仔细品了品。
观主這次来的似乎也称不上气势汹汹,被扫了面子走的时候反而……挺开心的?
“师弟你是不是在好奇观主对我的态度?”
李嫦曦猜到了季长生的疑惑。
季长生心道李嫦曦的智商是忽而犯病忽而正常,完全把握不住。
他老实的点头。
李嫦曦解释道:“观主是個老银币,但他对我們沒有恶意。他不怀疑你,本来這次他也是来走過场的,真正对你有恶意的是那個姓白的。”
季长生心头一动,问道:“我与他素不相识。”
李嫦曦看了季长生一眼,随即明悟過来:“你不认识白冠霖?”
“白冠霖是谁?”
季长生第一次听到這個名字。
李嫦曦似乎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瞬间开心起来:“沒什么,白家一個不成器的纨绔罢了。你沒有出现之前,白冠霖已经预定了這一届内门弟子考核第一名。但你横空出世,抢了他所有的风头,更重要的是资源。”
季长生恍然。
原来如此。
风头方面季长生不在意,但是资源绝不能让。
他刚才之所以突破那么快,除了依靠功德,也有一半原因是靠灵石。
而内门弟子第一名能拿到的资源,是第二名的两倍。
沒有人嫌弃自己的资源多。
修真家族弟子也一样。
更何况,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发展也是天差地别。
“看来是我挡了白家的路。”季长生道:“师姐,這個白家很厉害嗎?”
李嫦曦不屑道:“不值一提,只不過是抱上了母亲的大腿而已,真正实力比起李家差远了,不必担心。”
季长生点头。
這就好。
白家,白冠霖,我记住了。
季长生一直觉得自己是一個与人为善的好人。
但是他带刀。
朋友来了有好酒。
這個白家明摆着想做他的敌人。
那就只能亮魔刀了。
季长生眼眸低垂,轻声问道:“师姐,你杀了白长老会有麻烦嗎?”
李嫦曦随口道:“不会,我杀了人,观主自会去找他该死的理由,只是需要走個過场罢了,過几天观主就会拿出他该杀的证据。”
“明白了,看来玄都观的规矩也因人而异。”
“当然,只要实力够强,天條也只是废纸,何况是玄都观的清规戒律。”李嫦曦随意道:“师弟,其实這些事情挺沒意思的。哪有什么正道魔道,无非都是强者为尊罢了。”
“师姐說的是,师弟受教了。”
季长生的眼神中闪過一抹杀气,问了最后一個問題:“师姐,观主和白家的关系是不是不太好?”
“你也看出来了。”李嫦曦点头道:“观主即位前,白家是投了反对票的。若非我母亲乾纲独断,指定观主即位,现在玄都观的观主可能会是白家人。”
季长生的笑容终于浮现在了脸上。
玄都观是此方世界第一仙门。
玄都观观主,放在前世的蓝星,地位就等同于鹰酱总统。
白家在這种事情上给观主投了反对票。
這种仇恨,在季长生看来比杀子之仇更严重。
很好,可以动手杀人了。
从观主今天的表现来看,他就算是被杀人未遂被当场发现,观主說不定都会帮他遮掩過去。
……
主峰。
观主回到自己的地盘,放声大笑。
“师兄,控制一下。”神秀一脉脉主钟华提醒道:“被白家人知道你這么高兴,又是一堆麻烦事。”
观主收敛笑意,沉声道:“白家算什么东西,若非看在玲珑师姐的面子,我早就把他们灭了。”
钟华无奈道:“可谁让白家是玲珑师姐的夫家呢,有玲珑师姐在,就沒有人敢动白家。那個白冠霖是玲珑师姐最小的儿子,也是白家力捧的下一代继承人。有他在,季长生会很危险,会有很多人为了捧白冠霖而去栽赃陷害季长生,今天只是一個开始。”
观主闻言也仰天长叹。
此时,季长生正在磨刀霍霍。
目标,白家,白冠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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