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不会
不只是负责人扭头看向這位陷入了异样沉默的暴脾气长老,就是掌门亲传大弟子也止不住用余光悄悄偷瞄自己师叔脸上的神色。
他一度担心自己的這位在门派裡以脾气火爆著称的师叔会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以至于把這件重要的事情在還沒开始前就彻底搞砸,所幸他的這個师叔虽然表情难看了点,脸色糟糕了些,但最后到底還是站在原地沒做出什么過激的举动。
不過想想也是,在被年纪甚至還只是自己一個零头的小辈接二连三堪破幻境,并且還直截了当指明自己私底下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后,這种时候要是沒控制自己的情绪那不就显得更狼狈了么。
别回头在這些凡人面前丢了脸面不說,私底下還在门派裡多出一個难听的绰号啊,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他這都能算是不敬师长了,這是不对的。
想到這,掌门亲传大弟子当即强硬控制住了自己有些发散的思绪,赶忙出来打圆场道“真不愧是英雄出少年,沒成想道友你年纪轻轻,道心却已然是如此稳固。”
“我這会儿倒是终于醒悟了你们如此安排的缘由。”
负责人跟着打官腔“其实也沒有你說的這么复杂,不過是想着给年轻人多点历练的机会,便把小宋叫来见见世面。”
“反倒是我們沒想到你们玄霜门光是门前的石梯都有這么多讲究,今天倒還真是开眼了。”說到最后,他還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包括那位暴脾气长老在内的所有白袍修士。
想想不久前遭遇的那一切,他们上山可是来洽谈合作的,而不是一起组团上来受气的。
在场的所有的玄霜门弟子闻言又都控制不住地用余光扫向了暴脾气长老,生怕双方又因为這句话产生摩擦。
但好在兴许是尴尬冲淡了不满,羞耻冲垮了愤怒,他们的长老依旧沒有动作,只是有些呆愣地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掌门亲传大弟子当即松了口气,第一次觉得沉默居然是這么美好的一项品德。
生怕再继续這個话题会出现意外,在又简单夸了两句宋世安后,他便将话题刻意转移到了之前对方专门给他们放的留影上,着重夸赞那些钢铁造物奇思妙想巧夺天工。
负责人也跟着笑着应声,气氛在明面上再一次恢复了其乐融融。
只剩下這個在不久前還洋洋自得的暴脾气长老坠在末尾,脸上的表情和来时几乎能算得上是截然相反。
只有长老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在此之后,宋世安一行人再沒有在這登天梯上遇到什么意外。
他们顺利地沿着石梯走进了玄霜门的山门,并按照玄霜门往裡日的待客流程,被带进了门派内安设的客房。
“這便是你们在玄霜门内做客暂居的客房了。今日傍晚,我們将专程设宴为你们接风洗尘,顺便商讨各类相关事宜。”
“当然,在此之前,如果你们有兴趣,也大可以在门派裡随意逛逛看看风景。”說着,掌门亲传大弟子還喊来了两個外门弟子,表示如果有需要,他们可以随意差使這两人帮忙做事。
客随主便,负责人对此也并未提出异议,客套着把话应了下来。
不過虽然对方說了他们可以走出客房随意逛逛,但這到底也是别人的地盘。想着正式的交流会议還沒开始,双方也沒多深入交流不清楚对方的想法,负责人倒也沒真不识趣到把這些客套话当真。
在把這些白袍修士都送出客房门口后,一行人当即打开了随行携带的文件,为后续的谈判做准备。
与此同时,客房门外。
暴脾气长老在遇挫后远远地坠在队末,虽然沒有径直离开,但也并未像是他的师侄那样热情地把人送到客房裡,只是站在客房外的空地上思考人生。
见他的师侄告别了宋世安一行人走出客房,因为多次失误而对自己的实力都忍不住产生了怀疑的暴脾气长老当即就迎了上去。
他直截了当对着掌门亲传大弟子說道“师侄,我要你现在就帮我一個忙。”
“什么忙如果我能帮得上,我一定尽全力帮您。”尊敬师长的掌门亲传大弟子并未拒绝。
只是還沒等到对方的回答,就见自己的這個师叔当着他的面,毫不客气地掐了個法诀套在他身上。
在实力的绝对碾压下,陷入幻境的掌门亲传大弟子甚至都沒能挣扎几秒,便全身心都被动沉浸进了法诀构造的场景之中,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暴脾气长老看着自己师侄那张隐隐都透出了几分绝望神色的脸,长久阴霾的脸上终于透出了满意,重新恢复了些许自信。
要他說,就是他师侄的這种表情才对啊,這才是被他困在幻境中后合该有的表情啊。
刚刚那個小辈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实力比他的师侄還要差上一些,为什么還能在他编织的幻境裡還看着這么淡定。
不会是带了什么破除虚妄的异宝吧可他用這個法诀也是在山下的时候临时起意,对方压根沒理由能正巧碰上正确答案啊。更别說在巨大的实力差距下,他也理应察觉到那件异宝发散出来的灵光。
可要說他掐错了法诀不,這绝对不可能,像他這样的大能,這么可能会出现這种夸张的差错。况且這個法诀照模照样用在其他人身上都成功了,总不可能說這点時間裡他就忘记了之前的操作吧。
看来這個小辈身上有点东西啊。
這么想着,暴脾气长老顺带着取消了套在掌门亲传大弟子身上的法诀,也不等自己那满脸后怕的师侄回過神来,便径直继续开口要求道“师侄,我這恐怕還有一個忙需要你出力。”
“之前山下的场景你也看到了吧,我想弄清楚那個年轻小辈到底是如何堪破幻境。在我认识的人裡面,我一直都觉得你是最为聪慧机敏的那一個,你能帮我从他那裡打探到消息的,对吧”
他今天就非要弄明白,之前山下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居然让他堂堂一個门派长老陷入那种尴尬的境地。
他這辈子都還沒遇到過這么憋屈的事情
掌门亲传大弟子回想着刚才的遭遇,心裡不断重复念着“要尊敬师长”才堪堪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掌门亲传大弟子深呼吸一口推拒道“抱歉啊,师叔,门派裡還有不少事务等着我去处理,恐怕是沒這個時間了。”
“欸,時間這种东西,挤挤不就挤出来了么。”暴脾气长老义正辞严道,“我要是不知道這件事的真相,怕是未来道心也会因此而受损。”
“区区门派事务,哪有這件事来得重要。”
掌门亲传弟子沒松口。
他面上的表情看着凝重,心裡却是不停地在不敬师长得了吧,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也沒见你因此毁了道心啊。
正欲再次开口拒绝,却见暴脾气长老从储物空间裡掏出来一大块灵石,塞到他手上。
暴脾气长老边塞边說“這件事恐怕也就只有师侄你能帮我了。”
掌门亲传弟子看着手裡的這块灵石,当即把所有不敬师长的念头都收了回去。
掌门亲传弟子把灵石塞进自己口袋裡,郑重保证道“师叔,你放心,你的事我一定给你尽力办成。”
客房,看着一房间正认真翻看文件的上级,端正坐在边上的宋世安沒事做,但又什么都不敢做。
闲极无聊时,客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负责人放下手裡的资料,看向门口朗声道“谁請进。”
“抱歉打扰了,”门外的掌门亲传大弟子推门进来,视线在屋内巡视了一圈,最终定在了宋世安的脸上。他回忆了一下不久前的经历,想起了对方的姓氏,“宋道友,我有些事想专门和你单独商量,請问你有空么”
宋世安可還记得自己這趟上山是干什么的。
他看向负责人,在得到对方的点头示意后,這才开口应声。
“当然。”宋世安走出客房,他并沒有把门板关上,在离门口不远不近的距离就停了下来,“你找我什么事”
掌门亲传大弟子笑容和煦,语气关切,嘴裡只是這么說道“事情是這样的,因为你们的语言和沧澜洲的官话存在区别,我就是担心之后的谈话可能会出现什么差错,所以想来专程问问,你会不会什么用于通译的通识术法。”
“通译用的通识术法啊,我好像”宋世安說着皱眉认真思索了一下,倒還真就在自己脑海中翻到了一個能当做通识术法用的技能。
只是虽然用是能勉强当做是通识术法用,但
宋世安想了想那個出招画面他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抄着键盘,对着负责人以及其他同行的工作人员边打字边发出噪音“但凡你们几個能听得懂那些人說的话,我就直接把這個键盘吃下去。”
宋世安
宋世安果断道“哦,我不会。”
這会還不如不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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