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打击乐器
在這两门专业课裡,前者教授法诀无需多余道具配合,后者大家都统一使用相同的符纸练习沒有法器出场的机会。
尽管這两個班班上的修士都或多或少地觉得宋世安看着有些脸生不像是自己班的同学,可鉴于宋世安手上确实也拿着和他们一样的课本,再加上键修也沒在课上掏出自己的键盘,倒也沒人再给予這位同班的陌生同学多余的关注,课上也沒发生什么意外。
而在平稳度過了這几节其他系的课后,時間一晃很快就到了剑修实战课。
按照课表上写明了的信息,宋世安背着包拎着木剑,按时出现在了剑修系位于室外的实战训练场。
当然,修真学院其实也是有几個設置于剑修系专业楼内、保护措施更加完善的室内实战训练场。只是考虑到才入学的剑修新生入道沒多久实力一般,往往一個任课老师在场就能轻松看护住全场的学生,于是這些室内训练场也大多被给大二大三的剑修。
在提前到场等待上课的时候,剑修班的這些剑修,几乎只一眼就认出了宋世安這個在器材室裡和他们碰過面的键修。
有剑修远远地看到了宋世安,忍不住开口抱怨“我天,他居然真的和我們一起上实战课啊。”
“要我說,既然都確認了自己的主修法器,弄明白了自己最擅长什么,那就应该专注于自己法器不要這样三心二意啊。這么掺和进其他系的课程裡,回头自己跟不上进度不說,搞得我們训练也跟着出现差错。”
虽然在上次看到宋世安出现在器材室时就有了心理准备,但這会儿当真在实战训练场看到对方时還是沒办法心平气和地接受事实,免不了因此而觉得不满。
“谁知道呢,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說服了他的老师,给自己安排上了這么一個课表。”相比起他的剑修同学,徐畅看着反而是其中最淡定的那個,“不過這問題看着也不大吧,就算不是剑修好歹也是個修士,多他一個也不是带不动。”
“哦,对了,他好像還是和我們读起来音调一样的键修呢,說不准他对我們专业也额外有所了解,带起来估计也不会显得太麻烦。”說到最后,他甚至還有闲心开個小玩笑来缓解周遭紧张的氛围。
“那這恐怕也只是对你而言吧,”說话的剑修走在徐畅的旁边,语气裡带着点艳羡,“希望之后有什么组队活动的时候,我不会和他分到一块儿。”
另一個剑修语气忌惮地搭话“不不不,我劝你還是别這么刻意去想這件事。听說過墨菲定律么,越担心越是可能发生在你我身上。”
“要我說,要不我們還是找個合适的借口告诉老师键修不适合舞剑,然后把人送回他自己院系的课程裡去,也算彻底杜绝之后一系列的麻烦。班长,你怎么看呢”考虑到目前徐畅算是唯一一個对宋世安的到来无所谓的剑修,說到最后,他在提出建议的同时,顺带着還跟着问了這么一句。
徐畅“我随意,有沒有他对我来說問題都不大不過对于那种打键盘的修士来說,或许确实是彻底远离我們剑修的实战课更合适。刀剑无眼,我們的实战课对其他专业的修士来說還是有些太危险了。”
“好吧,如果你们有什么是需要我配合的话,我不会拒绝的。”徐畅秉持着自信且无所谓的态度,也算是认同了自己同班同学的提议。
“那就好,得到你這個回答就够了。”提出提议的剑修脸上跟着露出了一個放松的表情,气氛开始转好。
眼见自己也快到了训练场,离宋世安越来越近,所有剑修都默契地闭上了嘴。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宋世安就在這时候突然扭头定定地看了他们一眼,像是在刚才听到了他们說的那些话。
不過他们說话时离得這么远,這应该只是他们自己多想了吧结合自己自身的修为,并不觉得对方会比自己厉害多少的剑修们這么想着。
上课铃响,实战课老师這会儿也到了训练场。
在前半节课教了几個還算简单的剑招后,后半节课便随意示意两人一组开始对战训练。
也就是在這时候,实战课老师结合自己从其他学校老师那裡听說的宋世安的過去经历,再加上担心這個插班键修可能在班裡也找不到愿意和他一起训练的同学,最终斟酌着,给這個插班生挑了個实力還算說得過去的对手。
实战课老师“对了,徐畅,宋世安,之后你们两個人一组,下手的时候注意点分寸。”
“好的。”宋世安认真地答应了下来,即很快听到另一個应答声在耳边响起。
顺着声源看去,宋世安一眼就看到了徐畅的脸。
他对徐畅也算是有点印象。就看上次器材室裡对方的表现,再加上当时其他剑修也都乐于听对方话的情况,能看得出来实战课老师给他安排的這個对手实力应该還算不错。
老实說,在成为键修后,宋世安也有一段時間沒拿着剑和其他修士对战了,他对接下来的对打還挺期待的。直到紧接着,他看清了徐畅起手时的小动作。
以他過去十几年的经验来判断,虽然能看得出来徐畅对剑招還算是熟悉,可实力估计也就是普通的水平。
果然,他就不该对新生抱有太高的期待,這场对战要不還是随便打打得了,别回头一不小心把人给打坏了。
還沒来得及兴奋起来的宋世安肩膀很快就放松了下来,看着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
于是,作为宋世安的对手,当徐畅可有可无地回应了其他剑修“在绝对优势下把人打倒,這样就能以不适合为借口找到老师”的小声請求后,扭头看到的就是這样的场景。
原本徐畅对此還觉得有些无所谓,想着要不要稍微放放水,让宋世安最后不至于输得太過凄惨。但在看清对方脸上的神情后,他当即就后悔了。
在主修法器只是键盘的前提下,拿着长剑对上真正的剑修时還是這副嚣张的态度。
别不是在最后输得稍微好看了那么一点点后,還会因为无法认清自己的实力,而觉得自己天赋异禀是個小天才,之后继续赖在他们剑修班裡划水吧。
想到這,徐畅立马就认真起来了。之前還沒怎么把同班同学的话当回事,這会儿越看越觉得他们說有道理。
起码只是看宋世安现在的這個学习态度,他就觉得对方注定沒办法成事。
徐畅冷下一张脸“宋世安,你当這是什么时候,都开始对战练习了,你倒是认真点啊。”
“本来实力就不行,你這最起码也要拿出個端正的态度来吧。”
“行吧。”宋世安怪异地看了徐畅一眼,勉强打起精神,看着稍稍认真了一点。
老实說,他已经好些年沒听過這种“实力不行态度来凑”的說法了。乍一听到這么個說辞,他還有些怪不习惯的。
然而徐畅却依旧只觉得敷衍。
徐畅见状不满地“啧”了一声,决心在之后一定要用手裡的剑给对方個教训。
他快步冲上前,手裡的木剑毫不留情地朝着宋世安的方向劈砍。
随即下一秒,两剑相交,从剑刃到剑柄,徐畅感觉到自己手上猛然传来一股大力,這让他甚至难以握住手裡的木剑。
“哐当”
伴随着一声木头掉落在地面上的清脆声响,只一招,徐畅手裡的木剑便掉落在了地面上。
因为太過惊讶,徐畅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好半晌后像是才反应過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不可置信的眼神顺着地面上的木剑往上挪,最终定格在了宋世安身上,不敢相信自己作为一個剑修,最后居然输给了一個其他系的修士。
徐畅拖油瓶最后竟是我自己
与此同时,训练场外的大路上。
音修班班长正和其他同伴音修一起从宿舍出门,准备去食堂吃饭。
而在去食堂的路上,为了避免尴尬于是开始聊天。
聊着聊着,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最后一众音修又聊到了那位当着全班人的面,直接开口aoe地圖炮的键修头上。
“在那节课之后,我真是越想越气,越想越后悔。我当时就应该直接骂回去,不该惯着他嘴臭的這個毛病。”說话的音修一脸懊恼。想必在那次的专业课结束后,脑子裡也排演過不少对骂的场景。
另一位音修附和“确实,那时候我們班上那么多人,就算他是键盘侠键修,也不一定能骂過我們這一整個班。我們错過了一個教他重新做人的机会啊。”
“沒事,现在有人帮我們了,”此时正好走在剑修实战训练场边上,音修班班长一扭头就看见宋世安和陌生剑修的对峙现场,见状当即指着场内和其他音修示意道,“快看,那個键盘侠就要被那群剑修物理上地教做人了。”
“别不是因为嘴臭,所以被這些剑修”
音修班班长话還沒說完,场内的情景就快进发展成了“剑修快步冲上前然后被一击打掉手裡的剑,直接落败”的画面。
這些音修還沒来得及尽数露出的喜悦笑容当即就凝固在了脸上。
在长久地沉默后,音修班班长用虚弱的声音总结道“看来上一次,不仅是我們收敛着沒有骂人,這位键修同学也是沒拿出自己真正的打击乐器展示给我們看啊。”
不然键盘长剑双管齐下,那直接就是从心理到生理的双重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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