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弗朗西斯子爵下楼,走进客厅左边尽头的房间,這個房间位于伦道夫侦探和红毛渣男今晚借住的客房后面。从宅子的面积来看,這個房间面积大约10平方米,应该是杂物间。
然而弗朗西斯子爵却在裡面待了很长時間,是在找什么东西嗎?深夜凌晨特地起来找?
伦道夫侦探說出另一种可能,“杂物间那裡有另外一個地下室。”
又有地窖!你们這些坏蛋是地鼠嗎?怎么這么喜歡打地洞!真是见不得光!
一想到自己很可能又要重来适应一遍幽闭恐惧症的反应,我心都凉了。
伦道夫侦探问我,“怎么样,现在過去跟他对质嗎?”
我将問題抛给他:“你有几成把握能够打败弗朗西斯子爵并且让他找不到机会逃跑和呼叫其他人来帮忙?如果打到一半他们這伙人将克莱门斯抓起来当人质怎么办?”
来厨房的路上我听伦道夫侦探說了他之所以比我還晚出来调查的原因就是喝了加了安眠药的水,安眠药不属于毒药,一般的试毒器具测不出来,多亏伦道夫侦探长年失眠嗑安眠药有了抗性,這才撑住了。
我這边也沒有药抗性,這次幸好沒喝,看来以后外出要自备更多的饮用水才行。
但是红毛渣男可就睡得够死了。伦道夫侦探出门前叫過、摇過他,完全沒反应,是真的连自己怎么死都不会知道的睡死過去了。
“克莱门斯……桃乐斯你有清醒的药剂嗎?”
“你觉得他能够杀掉一直敬仰的叔父大人嗎?”
“他自己也吃了……并且他的父亲也很可能遇害了,不是嗎?”
我微笑着分析,“即使如此,仍然是有感情的。克莱门斯首先是不敢相信、否认我們,看到证据后,九成可能会心理崩溃并且倾向于他的叔父是被什么东西迷惑才犯下這等恶行,這时只要弗朗西斯子爵說两句软话他就会犹豫和动摇。”
游戏的话角色会完全听从我的命令,只要我選擇了战斗指令,渣男就会全力攻击。
而变成现实之后,猪队友拖油瓶渣男起来之后不仅帮不上忙,還很可能感情用事阻扰我們這边行动。结果最后死的不止他一個人,我和伦道夫侦探也会因为他這個‘意外’而负伤惨重,弗朗西斯子爵则是要么被他逃了,要么我們被他抓起来准备成为第二天的晚餐。
“你說得可够真实的,”伦道夫侦探无奈地摇摇头,“我看克莱门斯小伙子身手還可以,不過身上确实沒有经历過实际战斗的气质。像桃乐斯你說的,对這孩子来說第一次战斗对象就是杀父仇人的长辈,实在太過严苛了。”
“从這方面来說,桃乐斯你倒是完全不像個小孩子,你的年纪应该比克莱门斯還要小吧。”
我干笑两声,“女孩子总是比较早熟的嘛,呵呵。”
“那么我們现在该做什么?”
“唔~总之伦道夫侦探你先给我解释一下布鲁斯厨子会变成那样的原因?他跟晚餐会端菜出来时的样子差得实在太大了。”
伦道夫向后半靠着料理台,“我看桃乐斯你不怎么吃惊,還以为你知道了。”
“我只是判断那时不是吃惊的时候,我知道的可沒侦探先生你多。”虽然心底已经有所猜测,但是听一下一直追查這件事的侦探意见還是很有必要的,“我会知道【旧日教团】,是因为我是拉琪雅城市那边的人。”
伦道夫侦探恍然大悟地說了句原来如此。
“满大街的报纸都写着這個颠覆王国的组织名字,但是我以为這只是個普通的反动组织,我可沒有想過他们還做這种将人类变异、变质成怪物的反人类事情。”我交叠起双手问伦道夫侦探,“布鲁斯厨子应该曾经是人类吧?”
查理·伦道夫的表情变得苦涩起来,“是啊,他应该是——”
伦道夫侦探說【黑色的玛娜】能够让生物发生不祥的变异,一方面是情绪变得极端、精神失去理智,严重者智商退化到完全无法进行思维活动、忘记亲人、语言、逻辑,甚至连11這种問題都答不出来,变成低等的茹毛饮血动物。
另一方面则是肉身会朝着更具武力、更有攻击性的方向进化,直观一点就是力量、敏捷、体力三项数据的大跃升,高级一点還会领悟特别的魔法和技能等等。
“那侦探先生你知道【黑色的玛娜】是怎么被制造出来的嗎?”
查理·伦道夫拒绝回答這個問題,他說:“桃乐斯你還是個新人冒险者,還是不要知道比较好,至少现在這些事情对你来說太危险了。”
我换了個問題,“刚刚那头你說是【食尸鬼】的魔兽,我在魔兽图鉴上面沒有看到過类似的魔兽,会空间跳跃魔法一般来說都是a级魔兽,它是嗎?”
“不,那只個体强度应该沒到a级,穿越空间是它们一种类似种族天赋的技能。现存的魔兽图鉴是不会有那些东西的记录。”伦道夫侦探只說了這些,更多就讳莫如深了。
我也不再问,“那么就回到现在要解决的事情上吧,为了防止对战子爵的时候,其他人跑来帮忙,下一個是内厄姆管家,在后花园的佣人房那边。”
由伦道夫侦探撬锁,穿過他刚刚找来时我所在的凉亭小花园就是佣人生活、工作的后花园了。
水井、焚烧炉、几间小木屋還有马厩。
伦道夫侦探先去雷达显示有反应点的小木屋那边探查内厄姆管家的情况、看他睡着了沒。
我则是在周围搜查,其他两间曾经有佣人住的小木屋已经空置了,门锁上了,我也沒空一一撬锁去裡面搜查,绕着转了一圈就走了。
水井這边的木桶不见了,无法打捞一下看看井下面有沒什么东西。我用木屋旁边找到的木板封井,防止万一管家打不過就跳井逃跑。
焚烧炉裡面有些未完全燃烧的衣服碎片之类的东西,考虑到這很可能是受害人的遗物,我将裡面的东西都拿出来用小盒子装着放进空间背包。对于那些可能连遗体都沒有了的受害者家属来說,這些东西可能能够让他们有所慰藉吧。
出于以前玩解谜类游戏的习惯,离开前我又将焚烧炉的木柴添满了。
弯着腰摸到小木屋背面跟伦道夫侦探接头,我俩用气音交流:
“怎么样?”
“沒有灯光和声音,应该是睡着了,但是如果他睡眠浅,撬锁时的声音可能会惊醒他。”
“窗户呢?”
“窗户沒有锁,只是這种开合式的设计无法打开足够的空间,我进不去。”
“那你先从外面将窗户封上,门那边我想想办法。”
“你是觉得他会从窗户裡跑出来?不可能,就算管家那個体型能够勉强通過,他爬窗的時間就足够我将他拽回来了。”
呵呵,就算不是年轻人话也不能說太满,就怕你到时不敢抓。
“将5可能的事情降到0可是冒险者长命的秘诀。”
我在伦道夫侦探觉得多此一举的眼神下,掏出空间背包裡的胶水将窗户严严实实地封上了。
“行了,撬锁吧。”
明明是在房屋外面,但是却静的落针可闻,我甚至能够听到伦道夫侦探在锁孔内触碰机关的声音。
屋内也传来了被褥摩擦的声响,悉悉索索。
我拿着利器抵在门边,努力在加速的心跳中保持冷静的心境。
屋内灯光亮起了,并且传来管家的询问声,“是谁?”
“喀。”门锁终于打开了,伦道夫侦探直接将手上的工具扔到地上,掏出匕首就闯进去了。
“束手就擒吧,你们犯下的罪恶已经被我—”因为眼睛看到的东西,伦道夫侦探失声了。
先机已失,在他愣住的时候,内厄姆管家起手就是一個高压水箭打在他身上,沒佩戴防具的伦道夫当场就吐出一口血。
我狠狠踹了一脚挡在门口的查理·伦道夫后腰,在他弯腰向前扑倒的时候用【投掷lv1】技能将两個锥形的飞镖用力扔過去。
一边横抽出长剑,一边迅速关上房门反锁。
将被我踹趴下的侦探当成有弹性的踏板,用力蹬了一脚,剑尖对准内厄姆管家杀過去。
然而对方的攻击被我更快,我剑還未到,下一发高压水箭就已经射過来了。幸好脖子转得够快,我狰狞地看着险险擦過脸的水箭。
温热的液体从脸上留下,要是沒能躲過或是不凑巧射中了眼睛,我大概就直接被一击毙命了。
管家是水系魔法师這点是沒想過的,但是也沒有意外的時間了。
我右手不断地挥动锋利的长剑,找准机会就释放剑技技能,脚下一步一個方向、左右移动走位,让对方无法瞄准,实在躲不過水箭的时候,就用左手的盾牌【盾反】回去。
這是我第一次跟魔法师交手,丝毫不敢大意,幸好对方聚集元素时的光芒還挺明显,从闪起光到发射大约有3秒時間可以让我调整闪躲。
然而不知道对方瞄准的是哪裡,所以我只能护住要害,或是踢翻什么东西扔過去遮住管家的视野打断施法。
“伦道夫!你死了嗎?!收收你的吃惊,赶紧来帮忙!把你的老伙计拿出来给它来几发啊!”现在也沒工夫担心公馆裡的人听不听到枪响声了。
我吃力地又用盾牌弹开一发水箭,即使使用技能弹反,但是武器本身的质量也会接受考验,耐久会被消耗,我现在這块盾牌根本沒有魔防!从手感上来看,估计最多再撑三发就得报废了,要命!
后悔了,当时就不应该想着過渡期装备不用弄太好而买了個只有物防的盾牌,应该是每個时期都必须要弄最好的防具和装备才对,不然說不定就沒有“過渡期”,直接迎来生命“终末期”了。
“sht!桃乐斯你别踩我早起来了,還有這他妈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砰!砰!!”
伦道夫侦探终于爬起来并拿出他的格洛格克17来了两发,只射中了一发,瞄准要害的那一发被管家用水盾防住了。
但是足够了,趁着管家吃痛的时候,我一把抄起看中已久的大木桶罩在管家上方。
管家疯狂挣扎,我快要连人带桶被掀翻了,“麻蛋!查理·伦道夫!你還是不是男人了!?赶紧過来帮忙压住啊!”怎么老是站在一边看我干活,你那個硬汉侦探的人设是過期了嗎?!
趁着沒用侦探用他的体重勉强压制住木桶的时候,我拿出从情人节活动打倒的那一大堆【孢子菌菇兽】身上提取的毒素给還漏在外面的管家皮肤来了一针浓度加强针。
一分半钟后,毒素流遍管家全身,木桶的动静终于停息下来了。
呼,多亏管家沒有毒抗,不然就只能用木桶插剑的方法捅刀子了。
“将木桶翻過来吧,小心点别让它‘流’出去了。”
我解下已经报废的圆盾牌当作桶盖压木桶上面,遮断管家的施法视野,“你摁好這個盖子,别让他用魔法逃了。”
查理·伦道夫照做,然后看着我问:“桃乐斯,你不吃惊嗎?”
我沒好气地蹬着他,“我說過了,吃惊是要分场合的,战斗的时候吃惊愣住你是想到冥界跟死神說你很吃惊嗎?给点战斗素质,侦探先生。”
伦道夫侦探惭愧地低下头了,過了一会他又问:“内厄姆管家……他是怎么变成這样的?”
我站起来看着因为战斗而一团糟的起居室内,“原因你之前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想必是黑色玛娜的堕落异化,你沒看過這种类型的?”
“沒有……一般都是厨师那种的。”
听到我們杀了厨师,木桶内的管家发出声响。
“大概是個体之间也会有异化方向的差异吧,反正我想我是知道它们要杀害那些前来参加宴会的人类原因了。”
伦道夫侦探求知地看向我,“是什么?”
我打了個响指,指向管家床边挂着的黑色燕尾服套装,掀开扣在上面的软呢帽,下面赫然是一個人类的头骨!
“這可不是模型,是真真正正的人骨。而且根据我的观察,這個头骨八成不是管家自己的头骨,而是那些受害者之一的。”
“什——”
“在厨房和地窖的时候,你留心一下就会发现储藏在裡面的那些都只是,基本见不到骨头。”我拍拍旁边這個穿燕尾服的模型,“那么骨头都到哪裡去了呢~?”
“可、可、为……”遭到冲击的伦道夫侦探嘴唇颤抖着說不出话。
“你想问为什么?原因大概就在這裡了。”我将头骨小心取下来拿到伦道夫跟前,“看到了嗎,這些像是腐蚀性的痕迹。”
“我猜弗朗西斯子爵和管家异化過后,肉身具有了腐蚀性,将自己的骨头都腐蚀掉了,所以为了保持他们就需要植入并定期更换一個。”
“……”伦道夫侦探像看天荒夜谈一样看着我和手中的头骨,来回移动十几次视线之后,爆出一句:“fuk!這太荒谬了!”
我的回应是,“不能更赞同你的观点。”
现在你们知道当初开门时我看到什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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