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失踪啦
安连奚并沒有什么意见,其实只要能四处走走看看,对他来說都是好的。
“怎么這么乖。”薛时野抱着他,调整了一下角度,好叫他躺得更舒服一些。
安连奚半阖着眼哼哼了两声,沒有接话。
也不是不想接,只是身体有些难受。马车很大行驶亦算平稳,但他還是隐隐的不舒服,胸口闷闷的,好像有点喘不過来。
薛时野一手抚在他眼尾,“又难受了?”
安连奚点了下头,眼睫微垂,想到之前答应過薛时野的话,低低說:“胸口闷。”
闻言,薛时野把人往身前带了带,同时伸手覆在他心口,为他顺气。
眉心紧皱。
安连奚靠着他,觉得好受了些,抬眼瞥见他眉间的拢起,扬起手。
微微泛着凉的指尖落在眉前,薛时野眉目舒展,听到安连奚小声同他道:“我沒事。”
薛时野把人又揽得紧了些,呼吸渐沉,从喉头挤压出一個音节,“嗯。”
都這样了,還說沒事。
就這么想让他心疼。
安连奚想再說几句,但又实在沒什么精力,只最后又道了句,“真的沒事……王爷,我要睡了。”
薛时野不知是应了還是沒应,睡着前,他好像听到了一声‘小乖’,是薛时野在叫他的小名。
這一觉睡得有点沉,安连奚醒過来的时候车队已经到了驿馆。
他不知道的是,原本车队应该在下一個驿站休憩,薛时野却到這裡就让人停了下来。
此次南下,所有的决策权都在薛时野手裡,纵然有人心生疑惑也俱都不敢忤逆他的决定,于是便全部停了下来。
不過薛时野另遣了一列先锋部队率先赶往南境,也算是堵住了悠悠众口。
但是這么一来,队伍抵达南境的時間怕是又要拖上一拖。
薛时野不管旁人如何想,他只做他想做的。
眼下,他只想让安连奚的身体尽快恢复。
随行的刘太医抵达驿馆就被叫了過去,心中就猜到了王爷为何早早叫停,暗自感叹了一句王爷待王妃情深便罢,将最近新制的药送上。
同样猜到真相的,還有随行的沈玦,他刚過来就碰到了刘太医,两人一齐往薛时野所在院落走去。
沈玦硬邦邦道:“刘太医,你也去见王妃啊。”
刘太医出口成呵,点头‘呵呵’两声,“是啊。”
沈玦麻了,很不想面对刘太医,他是真的被记上了啊。
就在沈玦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该如何挽回刘太医对他的印象时,视野中出现一抹熟悉的声音,他连忙高呼一声,“谢景!”
看到谢景后,沈玦总算摆脱了和刘太医相处的尴尬,眼神感激地看了眼对方,忽而想到谢景過来做什么。
要說来,這次明康帝特意钦点了在行宫的谢
景跟随,连沈玦都只是被薛时野捎带上的,对方会過来也无是有什么事。
但沈玦可是知道对方心底的另一层心思的,谢景纵有克制,但他還是有些看不過眼,时刻警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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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默然和他对视。
有第三個人在,沈玦沒好直接明說,而是道:“你有事?”
谢景可能是真的有些无语,反问:“沒事過来做什么?”
還真是为了正事来的,沈玦闭上了嘴,一行三人此时也进了院子,张总管看到他们愣了下,接着朝刘太医走来。
刘太医会意,脚步加快几分,领先沈玦、谢景二人进去。
张总管对着他们点点头,先就带着刘太医进去了。
目送张总管和刘太医进门,沈玦转头,见谢景還盯着看,那张冰块脸上罕见流露出一丝担忧。
沈玦啧了声,也懒得多說什么,這個人一根筋,听不懂。
待刘太医出来,沈玦才抬脚向前,谢景顿了下,跟着进去。
屋内。
安连奚皱着眉看刘太医留下的一桌子药瓶,觉得自己好似一個药罐子,咕噜噜往裡面灌着各种药,只不過现在从药水变成了药丸。
其中有治疗风寒之症一类的,還有固本培元的,一些滋补身体的药,据說已经经過多番改进,于身体沒有什么副作用。
薛时野取出两粒药,黑色的药丸躺在他掌心,喂到了安连奚口中,柔软湿滑的舌轻轻扫過一瞬,他声音低哑地轻哄,“吃完就好了。”
苦涩瞬间在嘴裡弥漫开,安连奚拧着眉,“水。”
声调很轻,即使面对讨厌之物也实在是過于软和了。
温木送了水上前,薛时野接過,一点点喂给他,看着他干燥的唇染上一层润色,喉结耸动。
“小表哥感觉好些了嗎?”
沈玦站在门边,等安连奚喝完水才开口。
安连奚抬头,见到了进门的沈玦,接着是谢景。
薛时野亦看過去,视线扫向谢景,神情淡漠。
“已经好了,”安连奚对着沈玦微微笑了下,“谢谢小表弟关心。”
沈玦不自觉跟着他笑起来。
安连奚看向一旁的谢景,觉出对方正盯着自己,于是也同他点了下头,“你是来找王爷的嗎?”
說话间,安连奚挪了個窝,自己躺到了榻上,好让薛时野出去。
“是,有些事要同王爷商议。”谢景应了一声,同时還解释了一句,末了看向薛时野。
薛时野伸出手在他发间压了压,微低着头和他浅声道:“我很快回来。”
安连奚仰着脸,“好。”
模样看起来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薛时野眸光明灭不定,想把人重新摁回自己胸口,又想做些别的,最终定定看了安连奚几秒,起身向谢景颔了颔首。
谢景侧過身,待薛时野行至近前才跟着人离开了房间,期间未再回头多看一眼。
沈
玦骂了一句:“可真能装。”
安连奚听见,有些莫名,“什么?”
他知道沈玦是在說谢景。
可后者也沒惹他,哪裡就装了。
“小表哥,你不知道,谢景他、”
话說到一半,沈玦猛地止住,俊逸的脸上浮现出扭曲的神情。
好啊,他還不能說了,非但不能把对方的心思說出来就罢了,還得替他遮掩。
沈玦郁闷了,“沒事……”
安连奚還在看他。
沈玦默默改口:“不装……”
安连奚不看他了,手裡捏着一块碧青色的玉佩,是薛时野身上的,应当是刚才被他压着落下的。
沈玦见惯了夫夫两個亲密的场面,但视线瞥见那块玉佩时還是禁不住愣了愣。
這块玉佩……
是姑姑的。
安连奚把玩了一阵玉佩,主要是這样剔透成色极好的玉佩,他沒见過,稍微摸了摸后想起還有人在。转過头,他就看到愣愣的沈玦。
“沈玦?”安连奚连叫了两声。
沈玦回過神,“怎么了?”
安连奚拿着玉佩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刚刚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如果他沒看错,应该是沈玦对着這块玉佩出神。
沈玦表情有些古怪,似欲言又止,最后只說了句:“沒事。”
像是担心他再问下去,沈玦飞快转移了话题,“听說小表哥你要去江南,届时我能与你们同去嗎?”
這话他要是去跟表哥說,沈玦都不用想,铁定是沒戏,但只要小表哥同意,他一准能跟着去。
安连奚倒是不介意多一個人,“可以啊。”
沈玦登时一乐,還沒等他再多为自己谋求些什么福利,那边薛时野已经和谢景谈完了。
沈玦自觉住了口,起身准备离开。
待走到门边看到谢景时不由瞪他一眼。
沒用的东西。
怎么這么快就谈完了。
谢景无视他,抬脚就走。
沈玦不敢多留,连忙跟上。
“這么快就谈完了啊。”安连奚对薛时野道。
薛时野走過来,坐到矮榻边,动作自然地把人捞入怀,“嗯。”
安连奚举起手,“王爷,你的玉佩掉了。”
薛时野看着勾在他指尖上的玉佩,许久沒有动作。
安连奚:“嗯?”
他转头,薛时野表情不变,可安连奚却莫名察觉到一丝不对。
联想到方才沈玦也盯着這块玉佩出神,這玉佩该不会有什么重要的故事吧,他想。
薛时野很快告诉了他答案:“這是母后所赠。”
安连奚愣了下,接着看向手裡的玉佩。
原来是薛时野母亲的留下的,那還真的是很重要了。
安连奚把玉送到薛时野手上,“那你赶快收好。”
還好他刚
才沒有把這玉佩怎么样,要是不小心摔了……安连奚不敢想。
薛时野瞥见他满脸紧张,本该沉郁的心情竟首次沒有出现,反而是含着笑意道:就放在你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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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连奚摇摇头,“我怕弄丢了。”
薛时野抬手,用指腹摩挲他面颊,“弄丢了就罚你。”
话落,果然便见安连奚睁大了一双眸子,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
薛时野不禁轻笑。
“那我更加不能要了。”
安连奚蹙着眉。
虽然不知道薛时野的惩罚是什么,但安连奚才不想接這玉佩。
一是因为這是薛时野母亲的旧物,十分珍贵。二则是……他自己都不信自己能把玉佩收好。
但薛时野并不在乎他的回答,趁他不备就将玉佩接了過去,而后极其迅速地在他回過神前便把玉佩系在了他腰间。
安连奚:“我不要。”
薛时野沒给他动作的机会,直接就把人搂住,继而往榻上一躺,让人趴伏在他胸膛处,紧紧箍着。
安连奚连挣扎一下都沒有,因为知道沒用,于是气鼓鼓道:“你放开我,我不要。”
薛时野不仅沒放开,還笑着把人扣得更紧,“陪我睡一觉,醒来就放开你。”
安连奚:“我不困。”
他之前就已经在马车上睡够了,再說……才不要陪薛时野睡,這個人简直坏透了。
似乎是见他有精神了,薛时野偏要逗他,语气隐约透着威仪,沉声道:“不困也要陪本王。”
“你好霸道。”
安连奚动了动,還是试图挣扎了一下,结局果不其然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遂嘴上继续反抗,“我才不陪你睡觉。”
薛时野低笑。
安连奚开始在他怀裡乱扭,就算挣扎不出也不能让薛时野轻易如意。
须臾,不知道侧碰到了哪個地方,安连奚忽而听到一声闷/哼,轻飘飘钻/入他耳中。
安连奚蓦地一個激灵,不动弹了。
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
寂静在房中蔓延,只有两個人的房间了,好像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安连奚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但他知道,薛时野在看他。
两人之间是有過一次的,所以安连奚很清楚对方這個反应是怎么回事。
月退间似正抵着什么东西。
安连奚脑中似有烟花轰然炸开,他僵住了。
“知道怕了?”
仿若觉察到他的不自然,在一阵静默后,薛时野哑声开口了。
安连奚把头往深了埋。
怕。
怎么不怕。
当初山洞中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安连奚不敢回忆。
然而那似烙铁一般的东西,让他不得不想起什么。
安连奚要哭了。
“我要睡觉。”
薛时野好像是笑了一声,片刻道:“那就這么睡。”
可安连奚想下去,薛时野說:不能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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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听此言,安连奚竟也莫名明白了他的意思。
薛时野這话說的不止是他不能再像刚才那样动。
也是在說……
现在這個状态,由不得他们再有动作。
安连奚乖乖趴着不动弹了。
他平日裡最是觉多的一個人,加之方才還吃了药,安连奚以为自己很快就能睡過去的,眼下這個场面他实在不太敢面对。
然而事实上却是,根本由不得他想睡就睡。
安连奚闭着眼,憋了好半天都沒睡着。
眼前是一片漆黑,其他的感官就变得尤其敏锐。
安连奚是头一次觉得听力好并不是一件多么美妙的时。
正如此事。
薛时野的声音就尤为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裡。
带了些许克制,且更为难/而寸/的低/口亨,伴随着/口耑/息声丝丝入耳。
安连奚身体似是條件反射地一僵。
薛时野开口了,声音异常沙/哑,“沒睡?”
安连奚闷着头沒吭声,好一会,他想了下才埋头在他怀裡‘嗯’了声。
薛时野沒再吓他,“那睡吧。”
带着安/抚/性的声音传来,安连奚渐渐放松了心神,“……好。”
安连奚真的睡了過去。
可能是因为睡多了,他的這一觉睡得并不算久。
薛时野将将平复下来,就察觉到怀裡的人醒了。
安连奚是真的精神了,先前在马车上出现的症状减轻了不少。
薛时野的声音适时响起,“醒了?”
安连奚先是应:“醒了。”
话落,他又想到睡觉之前的经历,一时咽了下口水,沒敢乱动。
不用他动,薛时野半撑起身,一只手還把人牢牢抱住,整個過程堪称行云流水,轻轻松松。
安连奚一下从趴在对方怀裡变成了靠。
他低着头。
薛时野捧着他的脸,“怎么了?”
安连奚被迫抬头看他,双颊绯红,目光闪躲,“你……好了嗎?”
薛时野:“嗯?”病的人只有一個。
但他很快反应過来,视线在他红透了的脸,還有逐渐蔓上一层红意的耳根上扫,心底的坚冰好似化成了一滩水。
薛时野如实說道:“刚好。”
安连奚被這两個字惊住。
刚好……是什么意思。
薛时野不想吓到他,抱着人下床,“睡了那么久,先用膳,稍后带你出去走走。”
赶路的事情不用着急,薛时野除去明面上派了一些随行官员先行前往南境,暗地裡也让影锋遣了人過去,不会出什么岔子。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安连奚伸了伸懒腰,小心瞥他,“好。”
张
总管不多时也进来了,“启禀王爷,六皇子那边派人過来传话說本地知府想要求见,說是备了晚宴为二位殿下接风。”
听說本地知府外派至今已有五年,对方打得什么主意,连张总管都看出来了。
以为一顿饭就能求得一個调令回京的机会,他们王爷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张总管兀自腹诽着。
這位知府大人可算是求错了人,
果然,只听薛时野冷淡的声线响起,“不见。”
“是”,张总管躬了躬身,接着說道,“六皇子那边已经接下了拜帖。”
這意味着薛云钦会去见那位知府。
薛时野牵起唇角,似笑非笑道:“那便让他见。”
话落,他又下令传膳。
张总管懂了。
這是要陪王妃。
想罢,张总管退了出去,回绝那位知府。
得到這一消息的赵知府如何反应暂且不提。
薛时野把安连奚喂饱了就带着人出了驿馆,同时還有不知从哪得到消息的沈玦也跟溜到他们身后,伴他一侧的是谢景。
也不知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這么好了。
薛时野扫了他二人一眼。
安连奚這会头上带了個幂篱,是水蓝色的,和他今日穿的月白轻衫颜色很是相称。
赶了大半日的路程,加上又折腾了一遭,现已是下午,车队明日午时才会重新出发。
薛时野拉着人,按照之前說的那样,带着他走在大街上。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十指交扣,并肩而行,黑衣男子高大俊美,身侧之人被幂篱遮挡,但见男子时不时温柔浅笑的模样,也知他二人的关系。
不时就有人用打量的目光瞥向他们。
在這两人之后還缀着两道身影,各站一边互不搭理。
安连奚中途隔着水蓝色的轻纱往后撇了撇,看见二人泾渭分明的距离,一时摸不清他们关系是好是坏。
正想着,手上被人轻轻捏了捏。
安连奚回首,薛时野侧目望着他。
都不许他看别人嗎。
安连奚:“小气。”
声若蚊蝇,但薛时野听见了,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他就是小气。
安连奚不得不重新把目光转回来。
后方,沈玦嗤了声:“還看,看什么看,小表哥看的人是我。”
谢景不懂他是怎么透過幂篱观察到安连奚的视线,确定对方是在看自己,沉默不语。
沈玦哼了声,忽听街边有人喊了声,“小郎君,看這裡。”
他转头,是一头戴红花,脸上略施粉黛,模样秀丽的女子。见他回首,便朝他丢出一個荷包。
“接着!”
沈玦目光一凛,下意识弹开。
而后,荷包措不及防落到了他斜后方的谢景身上。
正目视前方的谢景一顿,扭過头。
沈玦
对着他乐了起来,十分好笑道:“這你沒躲开?”
大承民风开放,多有街上相互看对眼的男男女女,女子用荷包砸到心仪的男子,对方若是有意,便会送上自己随身之物,算作定情。
倘若男子有看中的女子,对方则会在女子面前大秀才艺,不拘于是武艺還是文学。若打动女子,女子才会将荷包赠与之,届时男子也才能赠出贴身物品。
沈玦看到那姑娘扬起手就知道不对劲了,他常年在京中行走,碰上過何止一回,早就身经百战了。
倒是一直待在军营的谢景,刚才本就分散了注意,又因为那荷包一开始不是对着他,是被沈玦躲過才落在他身上的,所以沒能反应過来。
被砸中后的谢景更是還有些懵,配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显得尤为滑稽。
沈玦忍不住想要捧腹大笑,但他還记得不让姑娘难堪,于是对着那边笑了下,想說什么。
只听那女子嫣然一笑,对着谢景眨了下眼,弟弟可以,哥哥也可以。??『来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她是将沈玦和谢景认成兄弟了,女子原是被那抹颀长的玄色身影吸引過来,想砸一砸荷包,却在看清对方和身侧之人牵着的手时顿住。
本以为计划落空,不承想后方還有一個,接着就改换了目标,哪成想還被躲了過去。
女子正打算失落,就看到了后面的人,于是說了這样一句。
沈玦脸色当即就黑了,“谁跟他是兄弟啊!”
女子对他笑笑:“抱歉,是我弄错、”
刚說到這裡,就听沈玦吼了声,“還有,我为什么是弟弟!”
沈玦不服了,上前去找安连奚评理,“小表哥,你看我哪裡像谢景弟弟!”
安连奚听了全程,刚才還在为姑娘的大胆感到惊讶,闻言顿了顿。
沈玦還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谁是弟弟啊!气死我了。”
安连奚沉默:“所以……你生气不是因为被认成了是谢景兄弟,而是因为被认成了弟弟?”
沈玦噎住,脑子迅速转动,“当然是被认成了兄弟!”
說完,他又回過身去和那姑娘理论了。
那姑娘愣愣听他說着,几次欲言又止,沈玦還在喋喋不休。
待他說完一转头,其他人已经走了。
姑娘轻声提醒:“你刚過来他们就走了。”
沈玦:“……”被抛弃了。
安连奚被薛时野拉着朝前走,“不等他嗎?”
薛时野回答得果断,“不等。”
安连奚:“這不太好吧……”
薛时野:“丢人。”
安连奚一想也是,“那我們快点吧。”
不能让人看出他们是一伙的。
薛时野一怔,继而笑出声来。
走着走着,变成了安连奚带着他往前。
上一世,安连奚就极少出過门,也尽量避免去人多的地方,因而沒逛過街,更别提眼前古色古香的繁华街道了
。
刚穿来那天他都是一直待在马车上,跑出成衣铺后又是一路疾驰,根本来不及欣赏周遭的一切。
安连奚看什么都是新鲜的,几乎每個摊贩都照顾到了。
這次出来薛时野沒有带其他人,便是温木也都被安连奚留在了驿馆休息。
因而,刚追上来還沒打算诉苦自己被丢下的沈玦转眼手上就已经抱满了一堆小玩意,中途他還拿不下了,往谢景身上塞了几样。
谢景想了想,接過捧着了。
沈玦這下子终于看他顺眼了一点,大家都是跑腿的。
而谢景,堂堂少将军,不也還是跟他一样。
安连奚在各大摊贩间游走,看见什么都新奇,却也沒有什么都想要。可但凡是他看過一眼的,薛时野都会买下,然后丢给身后的沈玦和谢景。
反观他自己,手上只端了個小盒子,安连奚买的都是些小挂件之类的东西,根本塞不满。
沈玦怨念的目光在表哥身上轻扫,還不敢太露骨,想着要不丢给暗卫算了。
就在這时,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张总管解救了他,又帮他分担了部分。
“多亏你啊。”沈玦松了口气。
张总管默默苦笑,忆起正事,走近了薛时野,在他身后开口:“王爷。”
薛时野步子微滞,看了眼一侧正垂着头打量摊贩手中的小人——据說是用面筋做的,一脸错愕。末了,才对淡声道:“何事?”
张总管低低說了什么。
“出息了。”薛时野嗤了声,意味不明道。
张总管沒吭声,“那王爷您回去嗎?”
薛时野正欲否决。
“王爷,你要回去嗎?”安连奚這会眼神终于从面筋人那挪开,慢慢望向薛时野。
薛时野:“不回。”
安连奚抿启唇,他看到了张总管手上的东西,有几样很是眼熟,刚刚他的注意力全被摊贩们吸引走了,竟是不知那些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张总管手上。
再往后,余光中注意到一個……会移动的盒子。
安连奚定睛一看。
原来是会移动的沈玦。
后者连脸都被盒子给遮挡住了,整個人淹沒在一堆物品中。
安连奚细细一扫。
好嘛,全都是他看過一眼的小东西,现下俱都被装在盒子裡。为了装下更多,盒盖大敞着,也方便了他仅一眼就能看清。
安连奚默默偏头。
薛时野同他对视一秒。
安连奚說:“我們回去吧。”
张总管都找過来了,肯定是有什么要紧事。
薛时野并不在意,“可以陪你再多逛会。”
安连奚沒說话,眼睛都垂了下去。
俨然是不赞同他,還是要回去。
薛时野却看出了安连奚還想再逛下去的心思,可纵然如此,也愿意中途陪他回去。
怎么這么乖。
他不知第几次在心中感叹。
“那你在這裡,”薛时野顿了下,“让沈玦陪你。”
沈玦是有武艺的,加上還有個谢景。再不济,暗卫亦隐在暗处。
饶是如此,薛时野仍是不放心。
然当他說完這话后,安连奚眼神便亮晶晶朝他看了過来。
薛时野默了默,要把人带着一起回去的话咽回了腹中。
安连奚送走薛时野,還在心裡小声說:就一下,他就再逛一下。
顺便给薛时野挑几样东西,稍后送给他。
安连奚很喜歡這种生活上的小惊喜,以前他待在病房裡,时不时就会收到父母给他送来的惊喜。
有一次父母打包的惊喜裡面不小心混进了小表妹来家裡做客留下的小說,便是从那时起,安连奚的爱好就多了一個——喜歡看小說。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机缘巧合下穿到這本他看過的书裡。
安连奚做好了打算。
沈玦在他再度混入摊贩中时凑過来,此时他手上的东西早就交到了张总管手中,乐得一身轻松,语气都明快不少,“小表哥,你還要挑什么?”
现在他又可以拿东西了。
安连奚扫了眼各大摊贩,试图搜寻可以用来做礼物的东西。
沈玦陪着他到处逛。
谢景一言不发,但却是紧跟在两人后面的。
安连奚還在小声說:“我想送东西给王爷,你知道王爷喜歡什么嗎?”
沈玦被问到了。
不知道折磨人算不算。
反正他表哥看起来是挺喜歡的。
沈玦咳了咳,在安连奚的一脸期待下开了口,“我也不知道。”
安连奚:“……”
他有些无语,看沈玦一副深沉的样子,他還以为对方知道。
安连奚心說算了,他還是自己想吧。
思索间,他在街道上慢走,沈玦跟在他身旁和他并肩而行。在路過一個摆着玉石的摊位时,安连奚忽然想到了午间薛时野放在他身上的那枚玉佩。
薛时野把他的玉佩给了自己。
那自己再還他一枚。
安连奚觉得這不失为一個好主意,于是问沈玦:“我想知道這裡哪裡有玉石铺子。”
沈玦:“玉石铺子?小表哥你要卖买石雕?”
安连奚:“……”
說错了,是玉器铺子。
不過石雕的话……
那边沈玦飞快朝路人打听了一句,得知前方街道一拐走出去,再行一條街道尽头就有一家,连忙带着人過去,后方谢景亦步亦趋。
三人很快消失在街角。
人群中,好像有什么人往這边扫了眼。
有沈玦问路,安连奚他们很快到得一家玉器铺子面前,走了进去。
谢景落在最后面,先是站在门口四处看了眼,总觉得有些古怪。
這家玉器铺子面积不算
大,但该有的东西都有,进门之后四面墙都陈列着各种各样的玉饰。
安连奚的目光在那些博古架上搜寻,沒有看到合眼缘的,好像沒有什么能配得上薛时野的。
他想给薛时野最好的。
沈玦也在挑挑拣拣,“就這些啊……”
国公府虽然沒落,但他见過的好东西却不少,這些东西還有些入不了他的眼。
掌柜的从他们进门起就在一旁招呼着,不大的店面就他一個人在這裡,他看起来年纪也不是很大的样子,闻言便上前吹嘘道:“客官有所不知,我這可是老字号,东西不少也是出自名家之手,连宫中都有我們家的东西。”
沈玦听到开口還有些兴趣,待闻见最后一句,立马扯起唇角,可真能吹。
安连奚也被這年轻掌柜吹牛的本事给惊呆,“多老的字号啊?”
掌柜探出手来回一摊,“十年!”
安连奚:“哦……”
可能是听到這种无良商贩吹多了,起码三十年起步,安连奚收了惊讶。
掌柜急道:“你们别不信,我祖上真有宫中御赐之物!”
沈玦笑嘻嘻,“行啊,要我們信你也可以,那你拿出来看看。”
掌柜迟疑,“那可是我传家宝,不能随便动的。”
沈玦:“嘿,還传家宝,拿出来,本少爷免費帮你品鉴品鉴。”
掌柜怀疑看他,“就你?品鉴?”
沈玦一下子火气上来了,“怎么了!我怎么就不能品鉴了!”
掌柜被他喷了一脸,伸手去抹脸,片刻后咬牙道:“那你跟我进来,摆在裡屋呢。”
這小铺面后面還有個隔间,沈玦听到他要转换阵地,回头去看安连奚,“小表哥,我們一起进去看看?”
安连奚摆手:“你去吧,我再看看。”
他扫向西面墙,上面有個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沈玦不肯去,掌柜道:“你還去不去啊!不是品鉴那?”
安连奚朝他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沈玦一步三回头,叮嘱谢景,“那你们在這裡。”
谢景瞥他。
沈玦回瞪,跟着掌柜就进了裡间。還别說,這掌柜真是深藏不露,裡面居然真供了御赐之物,竟是一柄玉如意。
确定真的是御赐之物后,沈玦出门就准备分享给安连奚和谢景。然而等他出来时,谢景和安连奚双双都不见了人影。
沈玦一瞬间犹如晴天霹雳,欲召来暗卫,暗卫却也沒有响应。
怎么回事!
沈玦慌了神,出了玉器铺子就往驿馆奔去,后面掌柜還在大喊,“诶你這人怎么回事,看了我的传家宝還不买东西!”
话落,沈玦运起轻功,已是去得远了。
沈玦回到驿馆,直奔薛时野所住院落,张总管正守在门口,“世子爷?您怎么回来了?”
他探首往沈玦身后看去,“王妃呢?”
沈玦還沒来得及张口,倏然只见房门大开,薛时野立在门边,神色轻淡看向他,沈玦喉咙瞬间一紧,“表、表哥……表嫂他、他不见了。”
仅一刹。
沈玦就感觉到周遭的空气都冷了下来,冰寒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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