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 章 番外十三
他的目光顿了一下,随后垂下眼一边整理的着地上的清洗用品,一边问宋斯宁“好点了嗎”
宋斯宁已经好多了,但是他望着祁方焱的脸,還是很不诚实的說“沒有胃好难受”
祁方焱面无表情的看向宋斯宁,上下打量了宋斯宁一遍,最后看向了宋斯宁赤着的脚。
宋斯宁這才想起来他连拖鞋都沒穿就跑了出来。
在祁方焱的目光下,宋斯宁有些害羞,脚背都在发烫,他的左脚和右脚贴在一起,脚趾不自觉的弓了起来。
祁方焱却只是看了他几秒,又将目光挪到了地毯上。
地毯上還有点污渍,祁方焱打开水龙头冲了冲。
瞧着地毯都比他有魅力,宋斯宁不甘心的走上前一步,又补充道“我的胃好痛都是因为你”
宋斯宁這句话来的莫名其妙,祁方焱這才又将目光挪到了他的身上,问“为什么因为我”
垂在身侧的双手拽住了睡裤的边缘,宋斯宁喉结滚动了一下,沒理也强撑了三分,說“因为你给我揉的太重,我都吐了,不然我怎么会那么难受”
“”
祁方焱坐在板凳上,蹙的眉头望着宋斯宁,半响都沒有說话。
真冤枉,明明是好心办好事,却被宋斯宁给扣上了一個大黑锅。
祁方焱沉默了一会,低下头拧干毛巾,沒有反驳,只是问宋斯宁“我送你去医院”
一听到医院,宋斯宁又不愿意了,他难伺候的說“我不想去医院”
祁方焱问“那你想怎么办”
祁方焱說着站起身,转過身在洗手池裡洗手。
之前祁方焱坐着的时候還好,现在他一站起来,两個人的身高差距一下拉开了。
祁方焱身上的气势压迫過来,宋斯宁有些心虚,声音低了一些說“我就想待在家裡”
祁方焱用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看不出情绪的恩了一声。
宋斯宁咬紧牙齿,又說“我晚上可能会发烧,可能会胃痛”
祁方焱又恩了一声。
宋斯宁不死心的继续說“我晚上离不开人。”
祁方焱停下了擦手的动作,转過身看着宋斯宁。
灯光下祁方焱的眼睛黑沉,他說“我知道。”
知道是什么意思
眼看着祁方焱拿起洗好的地毯要出去晾晒,宋斯宁却呆站在原地不知道下一句话该怎么說。
宋斯宁觉得他已经暗示的很明白了,他想让祁方焱今天晚上陪他,可是祁方焱压根不表态,跟在装傻一样,急的宋斯宁手心都冒出了汗。
這时祁方焱已经绕過他,拎着地毯走出了洗漱间,
朝着二楼的阳台走去。
水滴顺着地毯边角滴在木地板上,留下了一路的水迹,宋斯宁不自觉的跟在祁方焱的身后。
板栗丸子的作品病弱小瞎子要被哄最新章節由全網首发更新,域名
刚走了两步,祁方焱忽然停下了脚步說“你沒穿鞋,先回卧室。”
宋斯宁顿在原地,還想說什么。
這個时候祁方焱又說了一句“我等会就過去。”
宋斯宁回到卧室裡,心脏還在小鹿乱撞。
他扑倒在床上,激动的手脚并用的扑腾了两下,然后将被子紧紧的裹在自己的身上,在床上打了两個滚,最后小脸粉扑扑的看着天花板。
祁方焱关心他了
祁方焱看见他光着脚在地上走,担心他会着凉,让他先回到房间裡。
這還不是关键的,最关键是祁方焱的最后一句。
我等会就過去。
這句话怎么听怎么暧昧,就像是结了婚的夫妻,一個人在外面做家务,另一個人先回到床上等他。
宋斯宁想到這裡脸更红了,那股红意蔓延到全身,像是喝了酒,就连拽着被子的手指尖都泛着粉。
越想越害羞,越想越激动。
如果是一天之前,宋斯宁打死都想不到自己居然還有跟祁方焱同床共枕的那一天。
這种感觉跟做梦一样
宋斯宁想到這裡,又生怕自己是在做梦,他抬起手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脸。
“嘶”
好痛
宋斯宁对自己也不留情,這一下掐的他眼泪都要疼出来了,他皱着小脸,吃痛的揉着自己的脸颊,揉着揉着他又眉眼弯弯的笑了。
不是梦,是真的
宋斯宁想到這裡一骨碌坐起身,将身旁的床单抚平铺好,将枕头也整理了整理,拍打的蓬松柔软。
随后他扯起自己的衣领,低下头闻了闻,沒有味道。
他又将手挡在嘴巴前闻了闻,也沒有味道。
可是即便這样宋斯宁還是不放心,他跑到卧室的洗手间裡,刷了個牙,又洗了一把脸。
随后他对着镜子,认真的端详着自己的脸。镜子裡的他长得很好看,是那种无可挑剔的那种好看,容貌如月,不笑的时候清冷,笑的时候又是明媚,最勾人的是他害羞时的模样。
就像现在,眼眸中的波光藏不住的往外溢,身上沒有半点的寒意,脸颊红红的,垂眼的时候眼尾含着羞涩的粉,那青涩生动的模样就连最好的画师都画不出他的半分神韵。
可是宋斯宁却還是对自己不满意,他手上沾了点水,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最后站在镜子前仔细的確認自己形象完美,這才走出洗手间重新躺到床上,装作什么沒发生的样子。
他手指紧抓着被子,漫无目的望着天花板。
一想到马上可以和祁方焱躺在一起,他又是期待又是紧张,每一秒的時間都過得像是一年那么漫长。
于是在他心裡无数次的
埋怨祁方焱怎么這么慢的时候,卧室的房门被人推开了。
宋斯宁浑身一惊,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下意识紧闭上了眼睛,装作要入睡,心脏却是敲的犹如雷鸣。
他听见祁方焱走进了卧室,走到了他的身边。
宋斯宁喘息克制不住的粗重,靠近祁方焱的那边身体敏感的发痒。
他咬紧了牙齿,腮帮子紧绷,忐忑又期待的等待着祁方焱躺在他身边的那一刻。
谁知道過了好一会,宋斯宁不仅沒有等到祁方焱在他身边躺下,還听见了祁方焱在地上呼呼啦啦的铺床声音。
宋斯宁瞬间睁开了眼睛。
一看,果然是如此
祁方焱不知道从哪裡找到了一床旧被子,正将被子铺在宋斯宁床旁边的木地板上,打算打地铺。
宋斯宁這下心脏也不乱跳了,脸颊也不发烫了,他手撑着床坐起身,望着祁方焱忙碌的身影愣了很久,最后明知故问的来了一句“你在干什么”
祁方焱抬手抚平了被单一处褶皱,头也沒抬的說晚上我睡這裡,有什么事情方便你叫我。”
“”
宋斯宁坐在床上,看着祁方焱几度欲言又止,最后他還是不死心,說“這個屋子晚上特别的冷”
祁方焱铺着床铺說“我不怕冷。”
宋斯宁双手紧拧着被单,又說“地上有虫子。”
祁方焱压根不吃他這一套“我不怕虫。”
宋斯宁還想吓唬祁方焱,乱扯一气的說“不是一般的虫子,是那种又细又长的虫,钻到耳朵裡就会顺着耳朵进脑子,特别吓人”
宋斯宁觉得這样应该能吓住祁方焱了,谁知道祁方焱抬手从在旁边的纸巾盒裡面抽出来两张纸,拧成了细长條,当着宋斯宁的面塞进耳朵裡,然后声无波澜的对宋斯宁說“我习惯一個人睡。”
“”
宋斯宁被祁方焱這句话堵的胸口噎住,小脸煞白,剩下的一堆理由再也說不出来了。
祁方焱却压根沒在意宋斯宁的神情变化,低下头继续整理床铺。
宋斯宁坐在床上,望着祁方焱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
最后他翘起来嘴巴,一骨碌给自己包进被子裡,背对着祁方焱,小气鼓鼓的嘀咕說“谁稀罕和你一起睡啊好心当成驴肝肺就让虫子钻你耳朵王八蛋”
祁方焱带着耳塞子,沒听见。
深夜,卧室黑寂,月光顺着十字窗漫进来,宋斯宁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那盏老式的圆灯罩出神。
祁方焱和他睡在一個房间,距离近的甚至他晚上不小心掉了床,就能掉进祁方焱的怀裡。
宋斯宁睡不着,他的心像是长了草,亢奋,焦躁,還有点不死心。
好不容易可以和祁方焱睡在一個房间
,這個机会千载难逢,他才不想和祁方焱這样一上一下的躺着,连看都看不着人。
但是祁方焱一身的铜墙铁壁,拒绝的不能再明显,让宋斯宁找不到任何借口开口說话。
他总不能說,我喜歡你,你陪我一起睡。
宋斯宁越想越烦,就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翻身,心裡将祁方焱骂了百八十次。
晚上沒吃东西,胃裡有些反酸,宋斯宁不知道哪口气沒上来,忽然就呛着了,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夜晚原本寂静,宋斯宁的咳嗽声忽然爆发,像是一道利刀瞬间划破了月色。
宋斯宁咳嗽的止不住,怕把祁方焱吵醒了,他双手用力的捂着嘴巴,妄图這样止住咳意,可是压根不行。
他又用力的锤了锤心口,也沒有用。
胸口裡面翻江倒海闹起了海啸,宋斯宁感觉肺都快要爆炸了。
他沒办法,只能将脸埋在被子裡咳的撕心裂肺。
“咳咳咳咳咳“
這时啪的一声,床头的台灯打开了。
祁方焱掀开被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径直走出了卧室。
宋斯宁听见卧室房门的闭合声,从被子裡探出头,看见身旁空空的地铺,心脏瞬间沉到了冰水裡。
宋斯宁知道肯定是因为他咳嗽的声音太吵了,祁方焱觉得他烦,所以走了。
之前在明城就是這样,宋斯宁如果在客厅裡咳嗽,影响到宋明生和幸梦兰办公,他们都会站起身径直走进书房裡,关上大门。
久而久之,宋斯宁就连咳嗽时都会压制自己的声音,生怕打扰到周围的人。
宋斯宁想到這裡,原本因为咳嗽而蓄满的眼泪,不知道怎么忽然就忍不住了,顺着眼角往下落。
下一秒,卧室的门重新打开,祁方焱拿一杯热水走进来,和宋斯宁的泪眼对了個正着。
玻璃杯裡的水有些烫,氤氲的热气飘散在空中,祁方焱望着宋斯宁,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脚步停在原地。
宋斯宁此时的模样,实在是惹人怜
眼眶通红,瞳中含着泪,床边暖色的灯光映在眼中,像是落入了阳光的湖面,波光粼粼闪着光。
他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却身体虚弱的坐不起来,唯有一滴泪沿着他的眼角滑到了下巴,落在了床单上。
而宋斯宁也沒有想到祁方焱会去而复返,同样愣住了。
四周一片寂静。
下一秒,宋斯宁眉头一皱,捂住嘴巴猛地又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
他咳嗽的惊天动地,祁方焱反应過来,立刻端着水走到宋斯宁身前,弯腰将水杯递到了宋斯宁的嘴边。
宋斯宁咳嗽的止不住,一口水都喝不下去,祁方焱就耐心的等着。
剧烈的咳嗽一般来得快,去的也快。
大约又過
了一分钟,宋斯宁感觉好了一些,這才张开嘴就着祁方焱手中的水杯喝了两口。
水的温度微烫,但是对于宋斯宁而言刚刚好。
热水入喉一路抚平了心口的褶皱,宋斯宁感觉舒服多了,便乖乖的垂着头,嘴巴抿着杯子边,像個小猫一样,喉结一动一动的多喝了两口。
“好点了嗎”祁方焱问。
宋斯宁扬起脸,鼻尖红红的,他一生病就特别娇气,尤其是在祁方焱的面前。
他的手掌捂着自己心口揉了两下,囊裡囊气的对祁方焱說“這裡疼”
宋斯宁生的漂亮,加上這個病弱的模样,示弱的声音,任谁听了都会怜爱三分,恨不得将他捧着哄。
祁方焱却是個不一样的。
他和宋斯宁对视了两秒,挪开眼睛,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油盐不进的来了一句“咳嗽的太狠,睡一觉就好了。”
然后祁方焱将床头的灯一关,又躺回了地铺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睡觉了。
“”
宋斯宁坐在床边,看着祁方焱這個死样子,气的心口又是一阵绞痛。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宋斯宁咬了咬牙,也躺回床上打算睡觉。
然而他一躺到床上,那股延绵不断的咳意又来了。
嗓子裡痒的厉害,像是有一根软毛不停地在挠,蔓延的他整個心口都在发痒。
“咳咳咳”
這种咳意虽然不像刚才那种咳嗽强烈,但是断断续续的扰着人,更令人烦躁。
宋斯宁怕祁方焱嫌他吵,特意背对着祁方焱,捂着嘴巴极力的强忍,但是還是忍不住,每隔一会,他就要轻声的咳嗽两下才会好受一点。
“咳咳”
“咳咳咳”
就這样大约過了五分钟,祁方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掀开被子坐起身。
這一次他沒有开灯,而是直接上了床。
宋斯宁感受到身后床垫的凹陷,心脏猛的颤动了两下,身上的每一個细胞都在此刻被激活,他后背紧绷,脚趾蜷缩,捂着嘴巴的手用力,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随后他听见祁方焱嗓音低沉的对他說“侧過来。”
宋斯宁不知道祁方焱要做什么,還是乖乖的转過身,面对着祁方焱。
月色太深,宋斯宁咳嗽的眼中含泪,看不清楚此时祁方焱的神情,只能感觉到祁方焱抬起了手,手绕過他的肩膀,探在他的后背,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
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有力。
那一秒,宋斯宁的心仿佛化成了一滩水,他闭紧了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浸到了枕头上。
“咳咳咳”
宋斯宁還是克制不住咳嗽,但是這次他每咳嗽两下,祁方焱就会拍两下他的后背,像是在哄小孩似的。
然而就是這不轻不重的两下却比任何药都来得快。
不知道過了多久,心口那股磨人的痒意缓下来,宋斯宁不再咳嗽了。
祁方焱耷拉在宋斯宁肩膀上的手臂也越来越沉,不再动了。
他们两個人面对面的躺着,呼吸均匀,都睡着了。
又過了很久很久,像是一個小时那么久,宋斯宁睫毛颤了两下,睁开了眼睛。
他眼中沒有半分的睡意,在黑夜亮的发光,有些痴的望着祁方焱。
月色透過窗户照进屋内,他和祁方焱躺在一张床上。
虽然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亲近,相隔有三拳那么多,生疏而克制。
但也是同床共枕,宋斯宁怎么可能睡得着。
昔日裡只能远远望着那個人就在他眼前,面容英俊,眉眼锋利的犹如刻刀下精雕细琢的雕像。
宋斯宁连做梦都不敢做這样的梦。
他的目光贪婪,一遍遍勾勒着祁方焱的面庞,看的脸颊通红,手脚发烫,有些了入迷,他慢慢的抬起手,莹白纤细的指尖朝前探去,想要摸一摸祁方焱的嘴唇。
宋斯宁很小心,指腹在轻触到祁方焱嘴唇的那一秒,立刻收了回来。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转瞬即逝的感受到了祁方焱嘴唇的温度。
而后他又将那根手指触到自己的嘴唇上。
皮肤相触的那一刻,脸颊瞬间烧的滚烫。
明明是自己的手指,明明是自己的嘴唇,宋斯宁却像個小傻子一样,心动的不知所措。
他们這样就算是间接接吻了
宋斯宁這样想着,羞得脸蛋通红,他将脸埋到被窝裡,好沒出息的勾起了嘴巴,开心的脚尖踢了踢被子,笑了。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病一场還挺值的
這样折腾了一通宋斯宁還是不知满足,他想了想又朝着祁方焱的怀裡小心翼翼的蹭了蹭。
两個人的距离缩近,宋斯宁几乎被祁方焱抱在怀裡。
宋斯宁仰着眼睛,望着祁方焱近在咫尺的脸,眼睛亮的跟星星一样。
他就這样看了祁方焱好一会,才依依不舍的闭上眼睛。
折腾了一天,宋斯宁也累了,被祁方焱抱在怀裡沒多久就睡着了。
已经是深夜,房间裡静的落针可闻。
祁方焱却在這個时候慢慢睁开了眼睛,目光无比清醒的望着宋斯宁。
板栗丸子向你推薦他的其他作品
希望你也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