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 章 番外二十五
根据调查显示,孕夫早产的概率比孕妇要高很多,有几乎百分之五十的孕夫都会早产,祁方焱生怕宋斯宁哪天忽然就发动了,于是他每天二十四小时都盯着宋斯宁,恨不得就连睡着的时候都死死地看着宋斯宁。
即便如此,還是百密一疏。
那天宋斯宁在客厅裡看电视,祁方焱在厨房裡做饭,正在切菜的时候,祁方焱忽然听见客厅裡传来砰的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下一秒就听见了宋斯宁的痛哼。
祁方焱身子一僵,来不及反应便将手中的刀朝旁边一甩,转過身冲了出去。
客厅裡宋斯宁沒有坐在沙发上,而是站在放水壶的桌台前正要倒水。
他穿着一身米白色的睡衣,一只手艰难的撑着桌子,一只手捂着肚子,脸色的痛苦,双腿打颤着要往地上滑,于此同时他的睡裤下面肉眼可见的迅速湿了一大块。
“宁宁”
祁方焱喊了一声,两大步冲到了宋斯宁的身前,扶住宋斯宁的腰,抱着宋斯宁缓缓的坐到地上。
這一阵的疼痛来的太突然,宋斯宁从来沒有這么疼過,像是有一把尖刀猛地刺进他的肚子裡,這還不算完,那把刀還在他肚子裡面搅和着,要把他柔软的肚肠全部都搅和的稀巴烂。
肚子一阵阵的剧烈紧缩,裡面翻江倒海的撕扯着,宋斯宁浑身紧绷,痛的他紧紧按着肚子,几乎喘不上气,眼泪克制不住的往下落。
下面流出来的羊水越来越多,宋斯宁靠在祁方焱的怀裡疼的耳朵轰鸣,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意识短暂的丧失了几秒,是疼的晕了過去又被疼醒,感觉下一秒就要死過去。
他紧紧的拽着祁方焱的衣服,用力到骨节凸起,手指苍白,几乎快要将祁方焱的衣服撕烂,他忽然好害怕,声音颤的不成样子喊了一声“祁方焱”
“我在,宁宁,我在。”祁方焱刚刚打电话叫了120,现在看见宋斯宁疼的满头大汗的样子,也是急的手脚都不知道怎么做了。
他将宋斯宁拥在怀裡,手在宋斯宁鼓胀的腹部打着圈的抚摸,掌心却是清晰的感受到宋斯宁的肚皮一阵阵剧烈的抽搐,而每一下的抽搐都疼的宋斯宁浑身一僵,身体在祁方焱的怀裡辗转,嗓子裡冒出一阵阵极为痛苦的呻、吟。
肚子裡的东西好像要顶破肚子,宋斯宁头发凌乱,额头上的冷汗全部都蹭到了祁方焱的脖颈上,声音痛的咬着牙对祁方焱說“祁方焱我的肚子好像要破了呃”
祁方焱心疼的要命,他用力的将宋斯宁拥进怀裡,低头一下下吻着宋斯宁被汗水和眼泪染得湿漉漉的脸颊,声音嘶哑的說“宁宁,救护车马上就到了,宁宁乖宁宁乖”
祁方焱害怕宋斯宁疼晕過去,他单手抱着宋斯宁一声声的唤着宁宁,另一只手不停的来回抚摸着宋斯宁绞
痛的肚子。
南谷小区外就有個国际顶尖医院,救护车来的很快,即便如此宋斯宁還是疼的脸色煞白,嘴唇咬出了血迹,拽着祁方焱的睡衣都撕开了一個口子。
救护车上,医生在宋斯宁身前来来回回的穿梭忙活,量血压,打针,带氧气面罩,宋斯宁头发散乱的躺在推床上,脸上的汗像是被水洗了,他难受的說不出来话,手却一直朝着祁方焱的方向探着。
医生一让开,祁方焱便立刻蹲在宋斯宁的床边,握住了宋斯宁的手。
宋斯宁带着氧气面罩,眼睛通红,喉结不停的颤抖,泪顺着眼角滑落,因为腹部难忍的疼痛,他将祁方焱的手握的手指充血,用气音对祁方焱說“祁方焱我,我害怕”
祁方焱半跪在宋斯宁身前,用衣袖擦拭着宋斯宁脸上的薄汗,拇指的摩挲着宋斯宁湿漉漉的脸颊,一個劲的說“宁宁不怕,我在我在”
“宁宁,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可以看见我們的宝宝了”
“宁宁不怕”
救护车一路呼啸着快速的赶往医院裡。
宋斯宁是這個医院的顶级客户,门口早已经站了一排的医生护士等着他的到来。
救护车刚停好,那些人立刻就涌了上来,训练有素的将宋斯宁往医院裡推,祁方焱一路快步跟在宋斯宁的身旁,紧握着宋斯宁的手。
直到到了手术室的门口,祁方焱被医生给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先生,手术室不允许进入。”
祁方焱深吸了一口气,望着躺在病床的宋斯宁,不舍得松开手。
“祁方焱”宋斯宁的手指颤了两下,也是依赖的不肯放手。
祁方焱弯下身摸了两下宋斯宁的脸,笑着安慰他說“宁宁,我就在外面守着,宁宁不怕,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三口了。”
宋斯宁眼中蓄满了眼泪望着祁方焱,紧咬着唇点了点头,却還是不愿松开手。
直到時間紧急,两個人不得已分开。
祁方焱站在原地,像個木头那样一动不动的看着宋斯宁被推进手术室。
手掌心裡湿的全部都是汗,也不知道宋斯宁掌心的汗,還是他自己的。
一切准备就绪,医生也转身准备走进手术室,這個时候祁方焱像是突然发动的机器人,一把抓住了医生的手臂,喊了一声“医生”
医生转過身,看见祁方焱喘着粗气,眼睛裡布满了红血丝,似有话要对他說。
“怎么了,祁先生”医生问。
祁方焱嘴巴动了动,声音无比低哑的說一句“如果有万一我只要大人”
医生很理解祁方焱的心情,他转過身拍了拍祁方焱的手背說“放心,一定都平安。”
后来手术室的大门关上,宋斯宁在门内,祁方焱就守在手术室外面。
沒多久,方家人接到了信,陆陆续续地都赶到了医院裡等着,手术室门口人一多,說话声也就大了。
然而无论周围的人說什么,祁方焱从头到尾都是一言未发。
他身上還穿着被宋斯宁拽的皱皱巴巴的睡衣,脚上也是還沒有来得及换的深灰羊绒拖鞋,显得于其他人的衣着光鲜格格不入。
而不论周围人和他怎么說话他也不应声,就坐在最靠着手术室的那张椅子上,双手十指紧握放在膝上,一动不动的望着地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這时外婆走到了祁方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說“沒事。”
祁方焱仰起头,眼窝深邃,他望着外婆担忧的目光,缓缓松开了紧握着僵硬的双手,抚到外婆的手背上說“我知道”
接着便是度日如年的等待。
祁方焱坐在手术室外面,一分一秒都无比的难熬。
他不自觉地想起曾经在手术室外面等着宋斯宁的一幕幕。
第一次是宋斯宁十八岁那年做眼睛手术,他坐在手术室外面守了一整夜,就连赛车比赛也沒去,仅仅是因为宋斯宁在进手术室前拽着他的衣服說了一句害怕。
然后是在加拿大,宋斯宁吃了過敏的马蹄糕
宋斯宁晕倒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八年后宋斯宁跳海
好像還有還有,但是祁方焱已经不愿意再多想,他垂下头双手用力的搓了搓脸,只希望這次是今生的最后一次,以后他的宁宁要平安健康,再也不要受這样的苦。
時間一点点的過去,来医院的时候還是中午,现在却不知不觉落下了暮色。
到了吃饭的時間,外婆拿来一盒饭菜让祁方焱多少吃一点,被祁方焱轻轻推开了,他低声說“我等会再吃。”
话音刚落,手术室上面的灯光变了,与此同时前方的大门也缓缓地打开。
医生身穿手术服从裡面走出来,方家人立刻都围了上去,你說一句我一句的询问情况。
祁方焱也站起身一步步的走上前,比起周围人一脸喜色,他的脚步却有些沉重,眼睛直直的望着手术室。
医生看见祁方焱笑着对他說“祁先生,孩子和宋先生都平安,恭喜您喜得”
医生的话還沒有說完,祁方焱却猛地朝前走了两步,并沒有要听他說话的意思。
因为這时宋斯宁从手术室裡推了出来。
祁方焱快走到宋斯宁的病床前,手撑着床边,低下头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病床上的宋斯宁。
原本高挺的腹部已经变得平坦,宋斯宁身上盖着一床白被子,更是显得脸色如纸般苍白。
他的眼睛松松的闭着,平静的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
祁方焱握住了宋斯宁垂在床边的手,指尖冰凉的温度让他一阵心慌,他低声喊了两声“宁宁宁宁
”
看见宋斯宁沒有动静,祁方焱立刻抬头看向了推床的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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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向他解释道“宋先生是累的昏了過去,一会就能醒来了,您放心,他沒事。”
即便是听见這句话祁方焱還是不放心,宋斯宁被转到普通病房裡之后,按照规定大家可以随便探望,但祁方焱怕方家那群人闹哄哄的扰了宋斯宁的清静,一個人都不让进屋,只有他在病房裡守着宋斯宁。
方家人沒办法,都去逗孩子了。
后来医生和护士进来巡视了两圈,祁方焱又拦下医生问“医生,我爱人怎么样了他身体不好,什么时候才能醒”
医生告诉祁方焱“沒事,宋先生只是太虚弱了,让他多休息一下。”
祁方焱侧過头,望着病床上的宋斯宁沉默了几秒又问“刚刚他疼嗎”
医生說“生孩子哪有不疼的不過都過去了,等宋先生醒了之后您好好对他就行。”
祁方焱点了点头。
宋斯宁醒来的时候是凌晨十二点,他好像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醒来时却忘了自己梦见什么,入眼时望着眼前白色的天花板還有些不清醒。
沒過几秒,他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自己的手有些痒,慢慢侧過头看去。
是祁方焱
他坐在床边,手裡拿着一個刚冲好的热水袋,锋利的眉眼低垂,正小心翼翼的将宋斯宁手下有些凉的暖水袋拿出来,换上新的。
病房裡开着一盏暗黄色的夜灯,灯光犹如铺开的余晖落在了祁方焱的身上。
宋斯宁才醒過来,眼睛還有些模糊,他瞳孔像是缓慢对焦的老式相机,从一片昏黄慢慢对焦的到祁方焱的身上,直到祁方焱的轮廓逐渐清晰映在他深黑的眸中。
在那几秒钟裡,宋斯宁像是看了一场极其唯美的电影,心裡忽然很静很柔。
他這样静静的望了一会,用干涩的气音喊了一句“祁方焱”
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祁方焱却立刻抬起头。
他对上宋斯宁的眼睛,瞳孔收缩了一下,直接半蹲在宋斯宁的床边,低声问“老婆,肚子痛不痛胃痛不痛還难受嗎”
祁方焱一连几问,宋斯宁压根說不出话,祁方焱便抚摸着他的心口给他顺气。
過了好一会,宋斯宁艰难抬起手抚摸到祁方焱的脸颊,用口型给祁方焱說“我沒事”
听见宋斯宁這句话,祁方焱低下头深舒了一口气。
這一口气也舒走了自从宋斯宁怀孕以来這十個月他所有的提心吊胆,忐忑不安。
祁方焱握着宋斯宁的手吻了吻,說“沒事就好。”
周围静谧,两個人对视了几秒,情意温和浓重,這时宋斯宁轻声问“孩子呢,他怎么样了”
祁方焱說“孩子很健康,在隔壁。”
宋斯宁又问“孩子长得好看嗎”
祁方焱愣了一下,思绪缓缓回笼,這才想到他从头到尾都沒看過孩子一眼
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宋斯宁身上了,压根分不出一丝一毫给那個在隔壁又哭又嚎的小崽子,更不知道孩子好看不好看,但是面对宋斯宁黑亮的目光,他又不能說自己压根沒去看,于是他自我推断,十分笃定道“好看。”
宋斯宁眼睛弯弯的笑了,又轻声问“是男孩還是女孩”
“”祁方焱又沉默了两秒,急中生智的說“等会抱来给你看看就知道了。”
宋斯宁翘了翘嘴巴,還想再问,這时祁方焱却是垂下眸,轻柔的吻上了宋斯宁的唇。
他本是不想让宋斯宁再问,却在吻下的那一刻不舍得离开。
他不敢吻的太重,怕会碰坏了眼前脆弱的人,只能吻了又吻,吻了又吻
恋恋不舍,意犹未尽。
也不知道這样吻了多久,祁方焱闭着眼睛,声音无比低哑的說“老婆,我們只要這一個,再也不生了”
還有,老婆,幸苦了。
老婆,我爱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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