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這辈子你只能爱我一個人……
宋斯宁的脸贴在祁方焱的肩膀上,耳边的浪花声越来越清晰,车速也渐渐慢了来。
他睁开眼睛,看见他们已经到了海边,正在临海的那條公路上穿梭,公路的侧面就是望不见尽头的大海。
空气中海的咸腥味更重。
现在已经很晚了,海边沒有什么人,只有几個年轻人支了一個棚子在海边吃烧烤喝酒。
祁方焱将车子停在路边,转過身将宋斯宁抱下了车。
宋斯宁的头上带着厚重的头盔,祁方焱替宋斯宁将头盔摘了下来,却看见宋斯宁的眼睛有些红,祁方焱愣了一下,抬手擦過宋斯宁的眼角,低声问“怎么了吓到了”
宋斯宁不好意思說這一段路上他想了些什么,只能点了点头說“恩”
祁方焱双手扶着宋斯宁的腰,低声說“回去的时候,我骑慢一点。”
“恩”
祁方焱转過身看了一眼沙滩,沙滩上的沙子松软不好踩,他转過身将宋斯宁横抱起来,一步步的朝海边走。
宋斯宁的心原本有点乱,却在祁方焱的怀裡渐渐的恢复平静。
他双手抱着祁方焱的脖颈,将脸颊埋在祁方焱的怀裡,任由祁方焱抱着他朝前走。
最后祁方焱将宋斯宁抱到海边的一個礁石之前,弯下腰将宋斯宁放在沙滩上。
這個位置正好,沙滩干燥,不会被海水浸湿衣服,還可以背靠着礁石,抬眼正好可以看见远处海边轮渡,怎么看怎么惬意。
夜裡的海风有些凉,潮起潮落的海浪就在他们的身前,祁方焱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宋斯宁的腰腹处。
而后祁方焱又问宋斯宁“我去买喝的,想喝什么”
宋斯宁迟疑了一下,一時間居然报不出一個饮料的名字。
他长這么大活的像是与世隔绝,沒有在外面买過饮料,就连在家裡喝的也都是胡姨亲手做的热牛奶,热粥,還有营养的汤品。
宋斯宁转過身看了一圈,不远处有一桌正在吃烧烤的人,桌子旁边放了几罐空了的可乐玻璃瓶。
多半是因为刚刚坐在摩托车后面跑了一圈,把宋斯宁的心给跑野了,他扬起那双亮闪闪的眼睛,对祁方焱說“我想喝冰可乐。”
祁方焱的眉毛一挑,看了宋斯宁几秒,最后他還是沒有說什么,转過身走了。
大约過了五分钟祁方焱回来,手裡带着一袋子的东西,宋斯宁在袋子裡扒拉了扒拉,发现裡面除了几罐冰啤酒,其他什么都沒有。
宋斯宁仰起头望着祁方焱,问他“我的冰可乐呢”
祁方焱沒理宋斯宁眼中的不满,弯腰坐在宋斯宁的身边,将手中拿着的一杯热牛奶插上吸管,递到宋斯宁的嘴边。
宋斯宁不满祁方焱這种行为,他鼓了下嘴巴說“我說我想喝冰可乐”
祁方焱也纵着宋斯宁的无理取闹,說“今天晚上才胃疼,先喝牛奶,等你好了给你买可乐。”
宋斯宁翘着嘴巴沒說话。
祁方焱将牛奶朝他嘴边递了递,又說“听话。”
现在的祁方焱已经深谙哄宋斯宁之道,低声的一句听话,让宋斯宁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沒有,他接過牛奶,喝了两口,对祁方焱說“那你下次别忘了。”
“好。”
祁方焱单手打开一罐啤酒,也仰着头喝了两口。
他们并排坐在礁石前,望着远处的海浪。
远处的海边太壮阔了,沒有人先开口打破這份宁静。
倒是旁边那群吃烧烤的年轻人开始疯起来了。
几個男生女生跑跑闹闹,也不知道他们說了什么,其中一個女生开口问“别跑了,我們几点回去啊再不回去旅馆都进不去了。”
一個男生說“去什么狗屁旅馆,档次太低我等会带你们去住伯琅酒店。”
周围的人哄的一声笑了,一個女生叫嚷着說“你就吹牛逼吧我們這样的人连伯琅酒店的大门都进不去,人家直接把我們赶出去。”
男人朝沙滩上一躺,破罐破摔說“那就今晚在這裡睡觉,我感觉這沙滩就不错,天地为被,山川为席,不比伯琅酒店来的好”
男人這一番高声的话语让周围的人都哈哈一笑,也又都觉得有道理,于是几個人也学着躺在沙滩上。
宋斯宁朝那边看了一眼,心中也不由的雀跃。
他转過头看向祁方焱,忽然想起来问了一句“对了祁方焱,你是怎么进的伯琅酒店”
伯琅酒店的戒备森严,进大门处需要给保镖看一次邀請函,前台還需要再出示一次,等到要进七楼的宴会大厅,還需要出示一次。
一共是三次。
当时祁方焱說他不能来滨海,宋斯宁就沒有给他邀請函,也不知道祁方焱今天是怎么进来的。
祁方焱喝酒的动作一顿,将手中已经喝空的易拉罐捏瘪,转過身放在了塑料袋裡,說“我翻墙进来的。”
宋斯宁看了他一眼,低声說“就会翻墙”
祁方焱又单手打开了一個易拉罐,望着大海,扬起头喝了两口。
宋斯宁望向了海边。
海风顺着他的耳畔吹起他的发,牛奶的味道不错,温暖微甜,将宋斯宁身上都暖的暖烘烘的。
宋斯宁靠在礁石上,心思放松,忽然他抬起手,朝远处的海边指了一下问“祁方焱,那是什么”
祁方焱顺着宋斯宁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是一個发着粉光的东西,正漂浮在远处的海面处,在幽暗沉寂的海面上看起来格外的显眼。
祁方焱转過头问宋斯宁“想知道嗎”
宋斯宁点了点头,他以为祁方焱知道,仰头问祁方焱“是什么”
祁方焱摇了摇头,說“不知道,但是你想知道,我就能让你知道。”
宋斯宁沒明白祁方焱是什么意思,沒等他反应過来,他就看见祁方焱站起身,一把脱下了短袖上衣。
宋斯宁瞬间明白祁方焱要做什么,他一把拽住祁方焱的手,急忙问“祁方焱,你要做什么别去。”
祁方焱的手用力握了握宋斯宁的手,說“沒事,马上就回来。”
宋斯宁迟疑了一下,就在這时祁方焱松开了他的手,大步的朝海裡走去。
一开始還沒有什么,直到宋斯宁看见祁方焱在那片海裡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被海水淹沒了彻底消失不见,他的心一下就被提起来了。
宋斯宁单手撑着地,坐直了身子,死死的盯着祁方焱消失的地方。
深夜的海太大太黑了,从這裡望下去全部都是黑暗,刚刚還辽阔美好的海面,转眼好像化成了会吃人的猛兽,将祁方焱吞如腹中,一点痕迹都不留。
等到祁方焱上岸的一分一秒都格外的难熬。
宋斯宁坐在岸边等的心思纷乱,心脏裡的血肉都快要榨干了,一時間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都冒了出来。
现在天這么黑,周围别說是救生员了,就连人都很少,海裡面肯定也是黑漆漆一片,都什么看不见
在這样的海裡游泳能看的清楚方向嗎
如果看不清楚怎么办
祁方焱会不会出事啊
海浪哗哗的拍打在沙滩上,那滔天的海水好像淹沒了宋斯宁的身体,无孔不入的漫进宋斯宁的鼻腔,宋斯宁心脏剧烈的收缩,几乎快要窒息了。
他的手紧紧的抓着沙滩上沙子,沙子一点点的从他手裡漏出来,碎石子都嵌入了皮肉裡。
宋斯宁忽然好后悔,他刚才不应该问那個东西是什么的,他刚才应该紧紧的抓住祁方焱的手,不让他走的。
如果祁方焱出事了,他怎么办啊。
宋斯宁急的眼睛通红,他像是疯了一下,开始翻找手机,手忙脚乱的找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机压根就沒带,他又看向了不远处正在吃烧烤的那群人。
他像是发现了救星,冲着人群喊了两声,可是周围的海浪声太大了,他叫喊的声音被掩盖在海浪声中压根传不過去。
他单手撑着礁石艰难的站了起来,受伤的那一只脚站在沙地裡,每挪动一步都疼的像是被针扎,站都站不住,可是宋斯宁還是紧握着礁石边缘,艰难的朝前走。
這個时候,人群中忽然发出来一声惊呼声,纷纷朝海边走了過去,宋斯宁看向了海边,這才看见一個人从海裡走了出来。
宋斯宁眼中有泪,压根看不清上岸的人是谁,他用手背狠狠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见那一头熟悉的红发。
祁方焱一身的湿,正从浅海一步步的朝岸边走。
水珠沿着他健硕的肌肉一滴滴的滑下来。
那些吃烧烤的人都喝多了酒,冲着祁方焱激动欢呼着,其中還有两個女生冲到了祁方焱的身边,笑着想要给祁方焱搭讪。
祁方焱将头上的湿发撸在脑后,露出英俊的五官,他沒有看那些女生,而是抬眼朝宋斯宁看了過去,就是這一眼,他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沉重了,立刻绕過了旁边的女生,大步朝宋斯宁走了過来。
那些人都在欢呼,只有宋斯宁一個人在哭。
他被吓得不轻,一看见祁方焱就站不住脚,靠着礁石缓缓滑坐在地上,后背细嫩的肉被石子滑的生疼,可是他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一样,紧咬着下唇一声不吭。
祁方焱快步走到了宋斯宁的身前,目光紧锁在宋斯宁的脸上,抬手想要抱着宋斯宁坐下,问“怎么了”
谁知道在他的手触碰到宋斯宁身体的那一刻,宋斯宁忽然爆发了,他红着眼睛一把推开了祁方焱的手,声音带着哭腔,朝着祁方焱大喊道“我說了不让你去不让你去這個海這么大這么黑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出了事情怎么办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
宋斯宁高声冲着祁方焱喊着,满脸都是眼泪,身子颤抖着跌坐在沙地上。
祁方焱从未见過宋斯宁這么大声的說话,一下就愣住了。最后他缓了缓神,蹲在宋斯宁的身前,望着宋斯宁哭的通红的眼睛,有些无措的喊了一声“宁宁”
宋斯宁脸上全部都是眼泪,脸色苍白。
他当真是被祁方焱给吓坏了,头发散乱的靠在礁石上,声音颤抖的问祁方焱“你怎么去了那么久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啊”
祁方焱蹲在他身前,看着宋斯宁满脸的眼泪,一時間也不知道怎么哄了,他从衣兜裡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对宋斯宁說“才過了十二分钟”
宋斯宁气的要命,他一把将祁方焱的手机扔了出去,红着眼睛瞪着祁方焱,說“才十二分钟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再不上来,我就要下去了你居然說才十二分钟”
后面的话宋斯宁沒說完,因为祁方焱一把将他抱进了怀裡。
祁方焱的双臂很用力,像是两個铁钳一样,紧紧的将宋斯宁拥抱在自己的怀裡,几乎是要将宋斯宁嵌入他的身体裡。
他闭上了眼睛低声给宋斯宁道歉說“宁宁不哭了,是我的错,我不该丢下你一個人,我不该下海,我以为你想知道海裡面是什么”
祁方焱抱住宋斯宁的那一刻,宋斯宁的眼泪更是止不住,他的脸贴在祁方焱的肩头,嗓子裡哭的呜呜呜的发出了声音,眼泪顺着脸庞一滴滴的往下落,从祁方焱的脖颈流到他光洁的锁骨处,汇聚着海水形成了一個水洼。
宋斯宁說“我不想知道我不想知道你为什么說走就走啊我都来不及追上你我都来不及阻止你”
祁方焱手一下下的拍着他的后背,哄着他說“沒事,我小的时候经常在海边游泳,沒事”
宋斯宁哭喘着說“可是我害怕啊我害怕啊你知不知道我好怕啊我好怕好怕啊你要出事了我怎么办啊”
宋斯宁的心思敏感,在刚刚那短短的十几分钟,他什么都想過了,甚至想到了如果祁方焱出事了,那他也往海裡走。
祁方焱轻拍着宋斯宁后背的手缓缓顿住,他直起身子,双手将宋斯宁的脸捧了起来,像是捧着一個宝贝那般轻柔。
宋斯宁哭的梨花带雨,卷翘的睫毛上都挂着残泪,可怜的一颤一颤。
祁方焱带着海水微凉的手指揉到了宋斯宁滚烫的眼皮上,他低声哄“宁宁不怕,我在。”
宋斯宁嘴巴动了动,還想要怨祁方焱,可是下一秒祁方焱便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宋斯宁睫毛颤了颤,眼睛一点点的睁大。
原本滔天的委屈仿佛都淹沒在這一個吻中。
祁方焱吻着他的力道很霸道,就像是那一次祁方焱将他吻的抵在房间的墙上那样的霸道。
而這一次祁方焱一手抱着宋斯宁的腰,一手按着他的后脑勺,舌头顶入宋斯宁的嘴巴裡,挑动中宋斯宁口中的嫩肉,吻的令宋斯宁心痒难耐,呼吸困难,嗓子裡不自觉的发出哼唧的嗯嗯声。
自从上次两個人亲吻過之后,宋斯宁也曾想過下一次他和祁方焱的亲吻会在什么时候。
家裡学校裡回家的路上
但是却从来沒有一個景象会是如此的肆无忌惮。
這一次他们都很清醒。
他们在海边,沒有人认识他们。
海风吹起了他的发,耳边是海浪声,還有陌生人在海滩上打闹嬉笑声,唇齿之间带着着祁方焱唇上海水的淡盐味,宋斯宁依偎在祁方焱的怀裡,身子被亲的酥麻战栗,克制不住的顺着沙子往下滑。
祁方焱抱紧了他的腰,将他按在礁石上。
宋斯宁的身体柔软,纤细莹白的手指掐着祁方焱的肩膀,想要借力稳住身子,可是祁方焱的肩头還残着水珠,宋斯宁指尖打滑有些抓不住,就這样在祁方焱的肩头留下了一道道浅红的划痕。
宋斯宁被亲的出不来气,刚刚還沒停的眼泪顺着眼角又止不住的滑了下来,即便是這样他却任由祁方焱的吻着。
這一刻宋斯宁感觉自己如同溺在深海裡那般溺在了祁方焱這個吻裡,几乎快要死了。
宋斯宁的喉结剧烈的滚动,他艰难的睁开眼睛望向祁方焱,又望向了漫天的星辰。
他颤抖的抬起一只手,将手掌印在夜空下,缓缓的张开。
他曾经感觉祁方焱就像是一阵风,胆大妄为,不惧后果,不受约束。
他握不住他。
他想要,又不敢开口要。
而這一次,他忽然有了点自信,好像可以握住他了
宋斯宁不知道祁方焱吻了他多久,只是感觉時間很长很长。
祁方焱平日裡看着对什么都不在意,但谁知道只要一碰到宋斯宁的身子就如狼似虎的,像是在吃肉,恨不得将宋斯宁身上的每一分血肉都尝個干净。
直到将宋斯宁亲的浑身沒有一点力气,软绵绵的靠在礁石上,祁方焱這才松开了亲吻宋斯宁的力道,直起身子望着宋斯宁。
他赤着上半身,肩头上肌肉结实,左肩上還纹了一個纹身,红发撸在脑海,正一滴滴的往下滴着水珠,凝眸望着宋斯宁。
宋斯宁被他亲的嘴巴都要破了,后背无力的靠在礁石上被硌的生疼,头发乱蓬蓬的散开,脸上又是哭的痕迹,又是吻的红痕,好像是被人狠狠地欺负了。
他看着祁方焱這么气定神闲,有些气恼,抬起手给祁方焱的心口打了一巴掌。
祁方焱顺势握住了宋斯宁绵软无力的手,另一只手在裤兜裡掏了掏,拿出来一個发亮的东西,放到了宋斯宁的掌心。
宋斯宁垂下头看着手掌上的东西,问祁方焱“這是什么”
“這是你刚刚看见海上发亮的东西。”祁方焱說“应该是小孩留下的玩具球。”
宋斯宁的手指纤细,拿着那個球缓缓的转动。
果然就是個会发光的小球,并不是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刚刚的恐惧慢慢的散了,宋斯宁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被自己喜歡的人重视的满足。
宋斯宁想到祁方焱是因为他的一句话特意跑下海为他拿东西,即便只是一個小球,他的嘴角還是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小球的发着淡粉色的暖光,将宋斯宁的脸蛋都照的粉扑扑的。
他不嫌弃祁方焱从海裡拿上来的只是一個普通廉价的发光球,而是很认真很满意的看着,像是在端详着一枚珍贵的宝石那样目不转睛,漂亮的瞳孔裡映着小球散发出来的光,单纯又美好。
祁方焱半跪在宋斯宁的身前,双眸凝视着宋斯宁的脸,他看了宋斯宁一会,低声问“喜歡”
宋斯宁将小球握在掌心中,点了点头。
祁方焱也笑了,他抬起手替宋斯宁理着鬓边微乱的发,說“喜歡就好。”
宋斯宁扬起头静静的看着祁方焱,過了一会,他忽然问“祁方焱,你是不是玩的很花啊”
宋斯宁這句话說的沒头沒脑,祁方焱手上的动作一顿,问“什么意思”
宋斯宁指了指祁方焱手臂上的纹身,說“我之前都不知道你還有纹身”
宋斯宁上次见祁方焱脱衣服,還是他和祁方焱睡的那一次,只不過那时候他喝了药意识不清晰,并且房间裡沒有开灯,他一直沒有看见祁方焱手臂上居然還有個纹身。
现在月光明亮,他也很清醒,所以他看清了。
祁方焱身上有一個火焰的纹身,巴掌的大小,就在他左上臂。
祁方焱說“這时十六岁那年叛逆,纹的。”
宋斯宁嘴巴又动了动,继续问“那你是不是谈過恋爱”
祁方焱又愣了一下,问“为什么這样问”
宋斯宁說“你好会哄人”
說到這裡宋斯宁不自觉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嘴唇,小声的又說了一句“還亲的那么熟练”
祁方焱笑了說“现在說我会哄人当初不是還怪我不会照顾你嗎”
這不是宋斯宁想听的回答,他眼睛红红的瞪着祁方焱,祁方焱立刻正色道“我沒有谈過,一次都沒有。”
宋斯宁矫情的要命,明明已经听见了想要的答案,他還嘀咕着說“骗我”
祁方焱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說“我不骗你,倒是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宋斯宁抬起头看向了祁方焱。
祁方焱长得很好看,笑起来的时候就更好看了。
尤其是现在,红发变成背头的发型,一张俊脸无所遮掩的露出来,他凝望着宋斯宁,嘴角含笑,就连那双锋芒锐利的眼睛都收下了寒光,变得温和纵容。
宋斯宁心裡是這样想的,也差一点就這样說出来。
因为你长得好看,红发好看,纹身好看,带着的耳钉也好看,我喜歡你,那么其他的人肯定也会喜歡你,我觊觎你,其他人肯定也会觊觎你。
可是這些话,宋斯宁到最后還是沒有說出口。
他垂下眼睛沉默了一会,手指在沙子上画了一個又一個小圈圈,对祁方焱說“祁方焱,你刚才亲了我”
“恩。”
“這一次,我是清醒的,你也是清醒的”
“恩。”
宋斯宁咬住了嘴唇,手掌紧握住沙滩的沙子,慢慢的抬起眼睛,问“我們现在算在一起了嗎”
宋斯宁有些紧张,肌肉绷紧,身体从礁石上微微直了起来。
黑夜裡,祁方焱的目光深邃,望着他說“算。”
宋斯宁眼睛眨了眨,怕祁方焱沒听清楚他的問題,他又问了一遍“我們现在算是爱人了嗎”
祁方焱又說“算。”
轰的一声响,旁边那群吃烧烤的年轻人不知道从那裡搞来了烟花,放在海边点燃,喷花类的烟花冒出了一阵阵银白绚烂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海滩。
這一刻来的太巧了,就算做梦都是奢望。
宋斯宁得到了祁方焱的答案,长久以来压在他心口的巨石缓缓落下。
他身体卸下来紧绷的力道,头靠在礁石上,望着祁方焱的眼睛一点点漫上了红色。
他就這样看了祁方焱一会,有些委屈的說“可是你還沒有给我表白啊”
祁方焱啊了一声。宋斯宁的泪眼眨了眨,又一次說“你還沒有给我表白呢”
這句话說完宋斯宁怕祁方焱這個木头又不說话了,于是他声音很轻的威胁道“你不表白,我是不会答应和你在一起的”
宋斯宁的這句威胁就像個小猫爪子似的,轻轻的在祁方焱的心上划了一下。
祁方焱看着宋斯宁笑了,他抓起宋斯宁的手紧握在掌心,說“宋斯宁,我喜歡你,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我喜歡你”這三個字宋斯宁等了太久太久了,从他十五岁一直等到了十八岁。
沒有想到今天他终于亲耳听见祁方焱說出這四個字,并且還是对他說。
只对他說過。
宋斯宁心裡开心的要命,嘴角都要勾不住笑了,可他還是翘着嘴巴,装出有些不满意的样子,想要骗祁方焱再多說几遍。
“我沒有听见。”宋斯宁說。
祁方焱也是第一次表白,不知道這样說对不对,够不够郑重,够不够认真,能不能表达出他的情意。
他不知道宋斯宁是真的沒有听见,還是对他表白不满意,他只能更加的努力。
于是他握着宋斯宁的手又用力了些,甚至捏的宋斯宁皱了皱眉头,有点痛了。
這一次,祁方焱注视着宋斯宁的眼睛,很认真很郑重的,一字一句又一次对宋斯宁說“宋斯宁,我很喜歡你,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
“能不能做我的爱人”
祁方焱握着宋斯宁的手都冒出了虚汗。
时到今日,他从未对人說過這么认真的话,现在像個毛头小子一样,居然也开始紧张了。
宋斯宁心裡早就乐开花了,眼睛跟两個黑宝石似的,望着祁方焱乌溜溜的闪着光,他的嘴角都压不住翘了,却還是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别人一告白他就答应,那以后祁方焱觉得得到的太轻易,不宠着他了怎么办。
于是宋斯宁微微仰起头,假模假式的說“我对我男朋友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祁方焱望着他,等着他后面的话。
宋斯宁說“以后我生病了你要照顾我,要陪着我,一步都不能走”
祁方焱說“好。”
宋斯宁又說“我不高兴了,你要哄着我,一直到我高兴为止”
祁方焱說“好。”
宋斯宁說“我們不能吵架“
祁方焱說“好。”
“不能冷战。”
“好。”
“你不能看别人”
這條祁方焱有些理解不了,他皱了下眉问“不能看别人是什么意思”
“就是”
這让宋斯宁怎么解释啊,他支吾了两下,脸上泛起红晕,却佯做有些不耐烦的說“就是除了我之外你不能看别人,不能喜歡别人,不管男生女生都不行明白了嗎”
祁方焱明白了,他笑了笑說好,然后他看着宋斯宁有些气鼓鼓的脸,抬手揉了揉宋斯宁的耳垂,很有耐心的纵着他,又问“還有嗎”
還有嗎
宋斯宁垂下眼睛想了一会,又說“還有。”
“恩”
“不能嫌弃我麻烦”
“好。”
宋斯宁又沉默了一会,說“還有。”
“恩”
海浪的声音一下下的击打在沙滩上,空气中充斥着海风清爽微咸的味道。
沙滩上那一帮人又开始放起来烟花棒,他们吵着闹着,在沙滩上自由的奔跑大笑,帐篷上一连串黄灯的光芒透了過来,将宋斯宁眼眸照的水光波动,脸颊温和柔软。
他的嘴唇被祁方焱亲的红润,软绵绵的动了动,轻声对祁方焱說“你要很爱很爱我,這辈子你只能爱我一個人”
他们才十几岁,這辈子還会有很长很长。
宋斯宁很自私,年仅十八岁,他就让祁方焱为他承诺一辈子。
祁方焱却将他一把拥在了怀裡,像是抱着一個来之不易的宝贝那样抱着他。
他不怪宋斯宁的自私,下巴紧紧的压在宋斯宁的肩上,闭上了双眼,說“好。”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網址,新網址新电脑版網址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網址打开,老網址最近已经老打不开,以后老網址会打不开的,請牢记:,免費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請加qq群647547956群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