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正文完
foeord集团和华云集团正式开始合作。
方山的那块地foeord集团决定不再开发成公寓,经過和政府沟通交流之后,改建成一座双语小学。
這個决定一出,政府立刻大力支持,并且减免了大部分的房屋配套费。
新区的发展离不开学校的建设,foeord集团一旦在那個位置建成一個小学,将会带动周围所有的经济发展,甚至比建成一個商场還要具有长期发展效应。
与此同时,华云集团在方山建造的公寓也会变成学区房,直接身价翻倍。
這一消息放出,立刻引来了大批人前来购房,想要趁着房价還沒有涨起来囤房。
大量的资金回流,华云集团即刻就摆脱了资金困境。
至于度假村的项目,foeord集团决定和华云集团一起开发,采用两個公司方案中的长处,争取打造成全球一流的度假村,实现双向共赢。
這两件事情一下来,foeord集团和华云集团的关系一下就变得亲如一家。
以至于在foeord集团裡经常可以看见华云集团的人来办公,在华云集团裡也经常能看见foeord集团的高层前去开会。
至于祁方焱,更是天天都呆在宋斯宁的办公室裡,无论是公事還是私事,都在那间办公室裡一起做了。
這天晚上,在办公室裡,宋斯宁和祁方焱两人坐在沙发上商量度假村的一個规划事项。
到了晚上九点多,已经商量的差不多,祁方焱问宋斯宁要不要回家
這些天他们都在公司裡忙,有的时候忙的時間晚了,就直接在公司裡休息。
现在宋斯宁办公室裡的休息间已经快成为他们第二個家了。
宋斯宁也确实觉得累。
他看着祁方焱将东西收拾好,转過身抱住祁方焱的脖颈,低声的說“我累了,不想回去,就在這裡吧”
“在這裡干什么”祁方焱的声音低沉,亲吻着宋斯宁的耳廓,手熟练的探入宋斯宁的西装裡,扯出扎在他腰间的衬衣,抚摸着宋斯宁的后背。
宋斯宁趴在祁方焱的肩上沒說话,只是喘息愈发的粗重,手指抓着祁方焱肩头的西装,抓的褶皱不堪,指尖泛白。
他将头埋在祁方焱的肩膀上,声音抑制不住的闷哼了两声。
祁方焱吻着宋斯宁,低声喊了一声“宁宁。”
“恩”宋斯宁身体温软,连应声都带着缠绵的情意。
“度假村的這個项目赚了钱,全部都给你。”祁方焱說。
听见這句话,宋斯宁眼中的情欲清醒了大半,他缓缓的从祁方焱肩膀抬起头,问“为什么”
祁方焱沉默了一会,說“当年我們方家欠了宋家五百亿。”
這件事情已经過去很多年了
,宋斯宁也不在意這件事情了。
但是对于祁方焱而言,這件事如果不說清楚,他总是觉得对宋斯宁有亏欠。
当年他和宋斯宁很相爱,他对方玉泽做了什么从头到尾都不知情,但是方玉泽毕竟是他哥。
商场的事情,尔虞我诈是常事,抢了就是抢了。
当年他和宋斯宁之间在别的事情上或许有误会,但是這件事情沒什么好辩驳的。
宋斯宁坐在祁方焱的腿上,眼眸深黑的望着祁方焱,他說“祁方焱,如果你要還我五百亿,那我是不是也要挨一枪,還给你。”
祁方焱皱起眉头。
宋斯宁又說“祁方焱,我們两人之间,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一辈子都不会分开的两個人,为什么還会有欠”
宋斯宁這一番话說的坚定。
祁方焱双眸沉凝的望了宋斯宁一会,抬手将宋斯宁揽进了怀裡,說“是我說错话。”
宋斯宁沒吭声。
過了好一会,他趴在祁方焱的肩上,声音闷闷的說“祁方焱,我不喜歡听這個字”
祁方焱拍着他后背說“不說了,以后我的全是你的。”
“恩”宋斯宁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连你也是我的”
祁方焱笑了,說“好,都是你的。”
那天晚上祁方焱抱着宋斯宁睡在了休息间裡。
最近宋斯宁太累了,祁方焱就连和他做爱都不舍得太用力,生怕他会不舒服了。
可即便是如此,一次之后,宋斯宁還是浑身虚软,被祁方焱抱在怀裡,手脚都发麻的动弹不得。
祁方焱给他清理完,轻拍着他的后背,說“睡吧,宁宁。”
宋斯宁却睡不着。
每次他和祁方焱做完爱之后,总是特别的粘人,但是有的时候他太累了,忍不住的就睡着了。
這一次难得他清醒,他对祁方焱說“祁方焱,我們說說话吧”
祁方焱說好。
祁方焱靠坐在床头,宋斯宁就倚在他的怀裡。
宋斯宁手指无力,搅动着祁方焱怀裡的衣扣,问祁方焱“祁方焱,我不在你身边的八年,你有沒有想過认识新的人”
祁方焱說“沒有。”
宋斯宁就是喜歡问祁方焱這样的問題,听见祁方焱爱他的回答,他会很开心。
宋斯宁继续问“那如果我一直都不回来,你该怎么办”
祁方焱說“如果你不回来,我就一直找下去。”
宋斯宁对祁方焱的回答很满意,眼裡的笑意藏不住的往外冒。
他的脸颊粉扑扑的,身上還残留着祁方焱缀下的红印,从脖颈一直朝衣服下面蔓延。
眼尾残红,眼眸闪亮,這样望着祁方焱的时候,惹的祁方焱心尖都在发软。
祁方焱垂着头,抚摸着
宋斯宁的脸颊。
宋斯宁的睫毛便随着祁方焱的抚摸而轻轻的颤抖。
两個人正腻歪着呢,宋斯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脸色一变,挥开了祁方焱的手,說“祁方焱,我想起来了,咱们重逢时我第一次见到你,你是在夜店裡当时你身边坐了一個小男孩给你倒酒”
“”
刚刚還暧昧旖旎的气氛被宋斯宁這一句话猛地击碎。
宋斯宁的脸变得也太快了,让祁方焱有些懵。
“当时你们在干什么你和那個男生說什么了”
宋斯宁原本情意绵绵的目光转眼就变成了刀子,像是要将祁方焱给剐了。
祁方焱抚摸着宋斯宁的手悬在空中,喉结滚动了两下。
祁方焱其实早就知道当初在夜店裡给他结账的人是宋斯宁。
但是宋斯宁沒有提這件事,他肯定也不会引火上身,沒事找事的提起這件事。
本来以为這件事就這样糊弄過去了,谁知道宋斯宁居然想起来了。
“你快說。”
一提到這件事情宋斯宁就沒什么耐性,明明自己還腰酸腿疼,此时却是坐的身板挺直,和祁方焱拉开了距离。
祁方焱眉头微皱的說“什么都沒干,全部都是蔡总安排的,我看着那個小男孩手腕细瘦,想起来了你,這才允许他坐我旁边,我碰都沒碰一下。”
宋斯宁不相信,问“真的”
祁方焱說“真的。”
宋斯宁瞪了祁方焱一会,瞧着祁方焱回望他时目光坚定,应该是沒說谎,宋斯宁這才慢慢软下目光,重新靠回了祁方焱的怀裡。
他的手指点了点祁方焱的心口說“算你有良心”
祁方焱握着他的手指吻着。
手指尖被吻的酥麻,宋斯宁身体愈发的柔软。
他轻哼了两声,說“祁方焱,八年沒见,我见你的第一面,你身边就坐了個小男孩给你倒酒你当时给我气的心脏疼知不知道”
祁方焱收紧了抱着宋斯宁的手,說“我错了,以后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再发生。”
看在祁方焱认错态度良好,宋斯宁心裡的气散了大半,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拽着祁方焱的衣袖,色厉内荏的警告他說“祁方焱,以后我就在你身边,你不许心疼别人,像我的人也不行你只能心疼我,听见沒”
祁方焱說“好,我只心疼你。”
警告了一次還不够,宋斯宁又說“你会照顾人的本事都是我教你的,你要是敢用到别人身上”
說到這裡宋斯宁不說了,而是靠在祁方焱的怀裡,拿那双大眼睛瞪着祁方焱。
祁方焱明白了,說“同归于尽”
宋斯宁郑重其事的恩了一声。
祁方焱笑着抱紧了宋斯宁,說“好,都听你的。”
宋斯宁這才放心
,他靠在祁方焱的怀裡,让祁方焱抱了他一会,又低声說“祁方焱,我身体不好,你不许气我”
祁方焱說“我哪敢。”
祁方焱恨不得把宋斯宁都当成一個小雪人了,天天捧在手心都怕化了,不知道该怎么疼是好,怎么還舍得惹他生气。
日子一旦进入二月份之后,越過越快。
foeord集团连连拿下了两個大单子,临近春节假期前夕员工都沒心思上班,所有人都等着放假拿奖金回家。
宋斯宁一看,索性就提前给大家放了半天假,并且加发了一倍的奖金。
众人们激动的叫嚷声震天,纷纷冲到宋斯宁的身前,祝宋总新年快乐。
宋斯宁脸上带着淡笑,点了点头。
等到宋斯宁办公室的门关上后,员工们又立刻成群,纷纷小声道“变了宋总真的是变了”
“可不是,他现在居然会关心员工了”
之前的宋斯宁是一块冰,虽然对员工也大方,但是却沒有一点人情味。
尤其是像這种团圆的日子,别說是提前放假了,他恨不得天天都住在公司裡,让大家都跟着一起加班工作。
而现在宋斯宁下班比他们還积极。
刚刚才宣布了提前放假的消息,进办公室沒有两分钟,宋斯宁就穿好外套出来了,随后径直走出了公司。
员工们又纷纷簇拥到玻璃窗户那裡去看。
果然又看见华云集团的总裁来接宋斯宁。
“不对劲我感觉不对劲”财务部的小张說。
“怎么不对劲了”办公室小李问“华云集团最近和我們集团合作密切,祁总不天天都来接我們宋总,多正常。”
“是啊。”规划部的小赵接了一句。
“你们懂什么今天能和平时能一样嗎”小张白了他们一眼,继续說“今天是除夕啊你们除夕是和家人在一起過年,還是和合作伙伴一起”
小张這样一說,众人恍然大悟,纷纷拖长了声音哦了一声。
小张压低了声音說“我早就說我們宋总和祁总的关系不一般,這下你们知道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几個人小鸡叨米一样连连点头。
“你们觉得他俩是什么关系”小张又问。
剩下几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闪着智慧的光,异口同声的說“他们是兄弟”
“”
“是不是”几個人望着小张求证。
小张望着他们无语了很久,最后不愿多說的挥了挥手說“是是是。”
今天晚上是除夕,原定宋斯宁和祁方焱要去方家吃饭。
但是說来也巧,前两天祁方焱在瑞士的二表舅新得了一個孙子。
這算是他们方家
首個曾孙辈的孩子,于是方奎隆和祁方焱的外婆急不可耐的赶了過去。
于是今天的除夕夜就变成了大家自理。
不過這样也好,少了路上的来回颠簸,祁方焱也不想让宋斯宁因为一顿饭跑来跑去的晕车难受。
這天晚上宋斯宁和祁方焱在家裡刚吃完晚饭,正打算看春晚,祁方焱忽然接到了李敞的电话。
电话裡面李敞十分激动的告诉祁方焱,他今天下午和他爸吵了一架,无家可归了,于是买了一班来东城的飞机投奔他和闻南赫。
說到最后,李敞问“怎么样祁哥今晚除夕夜,咱们不得一起来跨個年小聚一波”
祁方焱闻言看向宋斯宁,问他想不想去。
宋斯宁也觉得两個人在家裡跨年不够热闹,同意了。
晚上八点多,他和祁方焱赶到了李敞定的酒店。
李敞定的酒店是东城最高最豪华的凯威酒店。
顶楼的总统套房,有一個巨大的露台。
李敞指着那個露天对祁方焱和宋斯宁說看见了沒有,就是這個露台今晚东城烟花秀最佳观景点被我给预定了喜歡不喜歡”
宋斯宁已经八年沒有见過李敞,本以为见面之后会有些生疏,却沒有想到李敞還是和当年一样,自来熟的咋咋呼呼,一会招呼宋斯宁吃东西,一会招呼着喝水。
唯一的区别就是,李敞当年是一头绿毛,现在变成了一头蓝毛
看见李敞兴致勃勃的样子,宋斯宁不忍心驳了他的兴致,附和着点了点头。
李敞立刻走到了宋斯宁身前,神神秘秘的說“宋斯宁,我和你說,我给你和祁方焱留了一间角度最好的卧室,你看,就在那裡,到时候烟花一起来,你和祁哥两個人在卧室裡”
說到這裡李敞狠狠的拍了两下手,挑了挑眉,对着宋斯宁說“你就說我這個安排刺不刺激妙不妙吧”
宋斯宁后知后觉的听明白李敞這句话是什么意思,顿时脸色绯红,站在原地,窘迫的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祁方焱见状一把拽過李敞的后衣领,将他拎到旁边,骂道“滚一边去。”
而后,祁方焱拉住宋斯宁的手低声說“别理他。”
宋斯宁的脸烧的厉害,抿紧嘴巴垂下头,恩了一声。
晚一点的时候,闻南赫抱了一箱子酒姗姗来迟。
几個人坐在房间裡,喝酒聊天。
电视裡规规矩矩的放着春晚,其实也沒人看,不過是凑個热闹,听個声音而已。
宋斯宁和祁方焱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李敞和闻南赫坐在他们对面。
宋斯宁不能喝酒,就看着他们三個人喝。
酒過三巡之后,大家都喝得有些多了,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個头,开始回忆青春。
李敞手裡拿了一罐啤酒,半坐在地上,东倒西歪的指着祁方焱和宋斯宁說“八年前,你俩的嘴是真严啊
我和祁哥一個班,天天一起玩,我都沒有想過你们两個人会在一起我当时還问過祁哥,为什么我們俩是发小,他都沒有对我這么好過”
闻南赫一听,哈哈哈的笑。
李敞喝的脸色通红,越說越激动,提高了声音說“现在我再想想,我都感觉我当时真他妈的是個傻逼我怎么能问出這么傻逼的問題”
闻南赫笑得更开心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的声音听得宋斯宁和祁方焱都跟着笑了。
李敞转過身对闻南赫,說“卧槽,赫儿,你都不知道当时祁哥和宋斯宁两個人关系曝光的时候我有多震惊当时我們学校的会议室都快炸了我坐在下面真的,我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我還以为我自己是在做梦”
闻南赫继续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敞說到這裡拍了拍闻南赫的肩膀說“赫儿啊,這一幕你沒能亲眼所见,真的是悔恨终生上次能让我這么刺激的事,還是我爸拿個铁棍子要打断我的腿,我从三楼窗户上跳下来那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闻南赫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李敞說着一边說一边摇头,咕噜咕噜的将啤酒一饮而尽,对祁方焱說“不是我說啊祁哥,你和宋斯宁两個人真的是牛逼,就他妈的注定不是凡人连恋情曝光都轰动了整個明城,在加拿大分個手又上了多伦多地方报纸,我是头一次见到把恋爱谈成這样的,比电视剧還刺激,真的是轰轰烈烈”
哈哈哈哈哈哈哈,闻南赫快笑傻了,终于說出来了一句话“你懂什么叫苦尽甘来嗎祁哥和宋斯宁這就叫苦尽甘来,羡慕不,单身狗”
這两個人都喝多了,宋斯宁和祁方焱看着他们闹,脸上都带着笑意。
当年那些深深刺痛他们的事情,如今从别人的口中說出来,却只剩下恍如隔世的怀念。
他们的十八岁,青涩懵懂,却又带着冲劲。
因为有了对方,而变得不平凡。
等到他们喝完了酒,闻南赫和李敞都醉的几乎不省人事。
祁方焱将他们两個人抬回卧室裡,累的直摇头,和宋斯宁說“我再也不和他们喝酒了。”
宋斯宁笑得眼睛都弯了。
這时天台处忽然响起砰的一声巨响。
宋斯宁和祁方焱同时望向天台。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五十,烟花秀开始了
還真的是和李敞說的一样,這裡是整個东城的最佳观景点。
天台宽大,入眼之处沒有任何遮挡物。
烟花仿佛就在眼前,若流星一般,抬手可触,而后坠落而下,炫然的光影照亮了半边天。
宋斯宁和祁方焱站在天台上,仰头望着夜空的烟花。
這一幕实在是太美了,即便是在梦中也看不见這样的美景。
宋斯宁抬起手,纤长的指尖悬在半空中,想要尝试看看能不能触到天上的星。
這個时候祁方焱从后面抱住了他。
熟悉的气息袭来,宋斯宁的心头发颤,脚好像是踩在了软绵绵的棉花地裡。
手指上的蓝宝石戒指映着夜空的烟火,光芒甚至比烟花還亮。
宋斯宁就這样看了一会,放下了手,从兜裡面拿出来一個黑色的丝绒盒子。
丝绒盒子精致漂亮,宋斯宁打开盒子,裡面放着一枚一模一样的蓝宝石戒指。
這是本来应该在八年前送给祁方焱的戒指,如今正安安静静的放在盒子裡,闪烁着崭新的光芒。
祁方焱也看见了,目光一顿,正要說话。
然而下一秒,他看见宋斯宁将自己手上的戒指也取了下来,一并放进了盒子裡。
祁方焱挑了下眉,不知道宋斯宁要做什么。
宋斯宁却挣脱他的怀抱转過身,将手中的盒子递到了祁方焱的身前,双眸定定的看着祁方焱。
祁方焱愣了一下,随后明白了宋斯宁的意思。
他接過盒子,打开盒子,将裡面那枚属于自己的戒指带到左手的中指上。
随后他拿着戒指单膝跪在宋斯宁的身前。
夜空烟花绚丽,犹如盛开的银光花海。
祁方焱仰着头,深黑的瞳孔裡映着花火。
他举起戒指,想要說话,嗓子却有些干涩。
“宋斯宁,八年前我就应该這样跪在你面前,向你求婚,如今過去八年,你還愿意等我我很幸运”
“我我不太会說话,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這辈子只爱你一個人,只对你一個人好”
“其实我也准备了一枚戒指,想要选一個更好的時間向你求婚,但是到了现在,好像沒有哪個时候比现在更好了”
“宋斯宁,我爱你,很爱你你嫁给我好不好”
砰
砰
砰
跨年的时钟到了,电视上春晚响起主持人跨年的声音,空中的烟花也在這一秒加倍燃放。
夜空璀璨,声音震天,却怎么都盖不住祁方焱說话的声音。
祁方焱跪在宋斯宁的身前,手裡举着那枚戒指,饶是他见多大风大浪,此时在心爱人的面前,却也止不住的紧张忐忑。
直到宋斯宁将左手伸到他的面前。
宋斯宁的五指纤细漂亮,食指中间的位置白了一块,那是他常年戴戒指留下的痕迹。
祁方焱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的捧着宋斯宁的手,无比郑重的将戒指套到宋斯宁的中指上。
再一次覆盖了那道戒指痕迹。
蓝宝石映着空中的烟花,散着细闪的光芒,每一下都闪到了宋斯宁的心裡。
宋斯宁抬起手,望着手上的戒指,眼中泛着泪花,一時間居然想不出比现在更浪漫的时刻。
這枚本该八年前就给出去的戒指,本该抱着遗憾的戒指,却好像沒有任何时机比现在更好了。
眼泪再
也忍不住的夺眶而出,宋斯宁转過身抱住了祁方焱“祁方焱,我是在做梦嗎”
“不是。”
“祁方焱,我們要去结婚”
“好。”
“马上就去国外结婚”
“好。”
“我要将结婚证挂在客厅裡,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們结婚了”
“好。”
“当年你答应過我的话,全部都要实现”
“好。”
时光在這一秒仿佛回到了八年前。
在多伦多的街头,空无一人,只有他和祁方焱站在雪地裡。
祁方焱穿着一身黑色的羽绒服,站在路灯下,犹如被金光勾勒出了轮廓,好看的让人挪不开眼。
他双手背后,笑着一步步的朝后退,祁方焱便一步步的朝着他走過来。
宋斯宁喊了一声“祁方焱”
“恩。”
“祁方焱,以后我們结婚了,你要对我好”
“好。”
“等我們以后有钱了,你要补给我结婚戒指”
“好。”
“你還要再给我正式求一次婚,知道嗎”
“好。”
“等到我們结婚的那一天,我們要穿西装,再要找一個人给我們拍照,那是我們的结婚照。”
“好。”
“等我們领了结婚证,我要将他裱起来,放在家裡客厅裡最显眼的地方,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在一起了,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我們是合法的夫夫”
“祁方焱,我們要结婚了”
“祁方焱,我爱你”
少年青雉天真的声音划破了八年的时空,来到了如今的二十六岁。
而现在宋斯宁依旧趴在祁方焱的肩头。
高楼之上,连天边盛开的烟花都在祝福他们。
宋斯宁声音带着哭腔說“祁方焱,我們终于可以结婚了”
“祁方焱,我也爱你,很爱你”
祁方焱的办事效率很高,春节一過他们就定了飞往多伦多的机票。
下了飞机之后,他们连休息都沒休息,到了酒店裡换了一身整洁的西装,风尘仆仆的赶往领证的地方。
一切都像是他们当年說的一样。
他们沒有邀請家人,只有他们两個人,穿着整洁的西装,拿着结婚证,在大厅裡拍了一张结婚照。
整個過程很快,比起那八年的等待,快的像是眨眼之间。
直到這一刻,宋斯宁和祁方焱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夫夫,他们有法律认证,再也沒有人可以将他们分开。
宋斯宁紧紧的抱着那张纸,眼睛肿的跟個小核桃似的。
他本来不想哭的,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等到他拿到那张纸时,眼泪忽然就不受控制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把递给他结婚证的工作人员都看傻了。
擦也擦不干净,祁方焱干脆捂住了宋斯宁的眼睛,想要拿過那個“罪魁祸首”结婚证。
宋斯宁却不肯给,他的双手死命的拽着证书,哼唧了两声,像個护食的小猫。
祁方焱沒办法,只能由着他去了。
直到两個人走出了结婚大厅,宋斯宁的眼泪還是沒有止住,祁方焱叹了口气,将宋斯宁抱进了怀裡。
多伦多的冬天依旧很冷,他们两個人相拥在路边,好像也沒那么冷了。
周围的人来人往,沒有人会觉得他们是异类。
他们只是這裡最平凡的一对夫夫。
“宁宁,不哭了。”祁方焱拍着宋斯宁的后背,低声哄着他。
宋斯宁的脸埋在祁方焱的肩膀上,哭着肩膀都在颤抖。
好半天他才压制住了滔天的哭意,哽咽的說“祁方焱,我們结婚了”
“对。”
“祁方焱,我們结婚了”
“对。”
“祁方焱,我們结婚了”
“对。”
宋斯宁一连說了三次,祁方焱也一连肯定了他三次。
最后宋斯宁顿了顿,声音带着浓重哭腔說“祁方焱,当年我的愿望实现了”
祁方焱揉了揉他的头,恩了一声。
宋斯宁仰起头,眼睛通红望着祁方焱,又问“祁方焱,当年你的愿望实现了嗎”
祁方焱抬起手,微凉的手指抚摸着宋斯宁滚烫红肿的眼皮,低声說“会实现的。”
“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愿我的宁宁,這辈子平安顺遂,一切都好。”
那一刻,宋斯宁含泪的目光愣住,就连心口的哽咽都停止了。
過了很久他低声问“祁方焱,你的愿望变過嗎”
“从沒有。”
后来,宋斯宁依照当年的话,将這张结婚证复印了好几份。
原件放在保险柜,复印件裱起来挂在家裡。
他打算在客厅裡挂了一张,在卧室裡挂了一张,在走廊上挂了一张,总之所有显眼的地方都要挂上。
他对祁方焱說這是让祁方焱时时刻刻记住,他是有老婆的人,他们之间有法律认证,如果祁方焱对他不好,那就是犯法,所以祁方焱要对他好,還要对他特别的好。
祁方焱什么都纵着他,說好。
结婚证的相框是从国外订购的,邮寄到的那一天,祁方焱在公司裡开会,宋斯宁一個人在家收的快递。
当宋斯宁将這件事情告诉祁方焱的时候,祁方焱让宋斯宁等着他回去,他来挂结婚证。
宋斯宁腿不好,不让他忙活這些事情。
宋斯宁却等不及了,他挂了电话之后說干就干,张罗着将结婚证挂到家裡。
先是客厅,然后是卧室,接着是走廊。
最后挂的是书房。
宋斯宁抱着结婚证,在书房裡转了一圈,最后选中了书桌正对面的墙上。
那個位置和当年祁方焱挂着他油画的位置如出一辙,坐在书桌前一抬眼就能看见。
宋斯宁拉過凳子,小心翼翼的踩到凳子上,将结婚证挂好。
下来之后,宋斯宁向后走两步,想看看挂的正不正,却不小心撞到书桌的边缘。
一個本子掉了下来,发出啪嗒一声响。
宋斯宁垂下眼想捡起来,却发现這個本子是曾经他用来记录着祁方焱“罪证“的本子。
窗户开了一條缝隙,风吹进屋内,本子摊开在地上,淡黄色的页子被风一页页的翻动。
最后停留在了那一页。
“2014年2月3日,祁方焱,他不爱我了。”
当初另宋斯宁锥心刺骨的那句话,如今却被人用黑水笔划掉,更改了。
阳光从窗外漫进来,正好照到了祁方焱干练遒劲的笔迹上。
他写着。
祁方焱,一直很爱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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