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月下道歉
“行了，趕緊回去坐着吧，自從你母親走了，我都沒怎麼下過廚。”
沈錦戰擺了擺手，催促沈竹心趕緊進屋。
沈竹心一臉無奈地走進屋，自己父親說的沒錯，平時在家她喫的最多的就是外賣。
偶爾還拿一點零食墊墊肚子，所以這就是爲什麼她要經常囤貨的原因。
要不是沈竹心略通廚藝，平時還比較自律，否則按照沈父這個養法，非得養出一個肥宅出來。
坐到沙發上，
沈竹心看着老爸動作非常嫺熟的圍上圍裙，打開廚房門，很快就傳來開火聲和刀剁菜板的聲音。
她往何霽月那邊挪了挪，小聲問道：
“你給老爸下什麼迷魂藥了？除了逢年過節，我都沒見他進過廚房。”
何霽月聳了聳肩，從背後掏出記憶光球：“我給咱老爸看了當時他們婚禮的那段記憶，現在估計是重新振作起來了吧。”
說着，她還把光球遞給沈竹心：“你要看看嗎？”
“不要不要，最近我已經喫太多咱爸咱媽的狗糧了，實在不想再飆淚了。”沈竹心想也不想地直接搖頭。
最近她看了不少記憶球，每看一個就要哭上一會兒。
網文作者本就更容易共情，更何況這還是自己父母的愛情。
這兩天，她都快哭麻了。
“切~你不知道咱爸未來可是一有空就抱着這記憶球呢。”
何霽月輕哼一聲，自顧自地將記憶球收起來，別過頭重新研究現在自己的糰子恢復了多少。
可還沒等她研究多久，奶糰子再一次消失。
何霽月撇了撇嘴，她想投訴，有個大白白光天化日之下強搶自己的奶白小糰子。
“父親，這是你做的？”
沈竹心夾起一塊糖醋排骨送入口中，雙眼放光，驚訝地看着沈錦戰：
“你手藝這麼好？該不會是剛纔偷偷點外賣了吧？”
沈錦戰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還沒開口說話就被何霽月先前了。
“當初父親和母親相愛的那段日子，都是父親下廚，可一點都捨不得讓母親進廚房忙活呢。”
沈竹心一臉無奈，合着咱爸咱媽恩恩愛愛，我就是那個多餘的唄？
“對了小竹，你現在會不會感到不太適應啊？要不要我帶你去買點衣服。”
沈錦戰看向沈竹心的眼神充滿柔和，一臉關切地問道。
沈竹心聽着老爸這與之前相差巨大的語氣，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誒誒誒！老爸能不能正常一點，你現在的語氣跟你在我記憶中的形象完全不符。”
沈錦戰挑眉反問：“哦？那小竹你說說，我在你心裏的形象是什麼樣的。”
沈竹心剛想實話實說，自己父親是個不苟言笑，平時兇巴巴的，突然感到自己大腿一痛。
輕嘶一聲，低頭看着何霽月不慌不忙地將手收回來。
對方遞給沈竹心一個眼神，面上不動聲色地開口：
“不好意思，剛纔有顆飯粒掉了。”
沈竹心有些疑惑，不過立刻反應過來，看向自己父親：“當然是個對愛情十分忠貞的好男人了。”
往常不苟言笑的沈錦戰不知是因爲看到了那段記憶，又或是突然有了兩個女兒，竟直接被沈竹心這番話給逗笑了。
“我讓你說我在你心中的形象，你卻在說......哈哈哈！倒也沒問題！”
笑着，沈錦戰給何霽月夾了點肉：“那小竹就交給你了，平時多照顧點。”
何霽月溫婉一笑：“放心吧，我這個做姐姐的自然是知道關照妹妹的。”
沈竹心......(⊙_⊙)？現在什麼情況？她什麼時候成我姐了？
我喊我自己叫姐？我又是我自己的妹妹？
還有這個林妹妹一樣的發言是什麼意思？
喫完飯，沈錦戰並沒有急着洗碗，反倒是招呼着何霽月和沈竹心一同來到陽臺。
三人一同坐在陽臺的躺椅上，擡頭欣賞着京城的夜景。
夜色漸深，銀色的月亮點綴着深藍的夜空，滿天夜空中的繁星閃爍着。
“你們知道嗎？那時我跟你們母親相遇的那天晚上，天上的繁星比現在要閃爍數倍。”
沈錦戰說着，回屋拿出一瓶自己珍藏的茅臺，看向兩人：
“小竹就不跟我們湊熱鬧了，她的酒量我是知道的，一杯就夠她睡到明天早上的了。”
“就是不知道小何，你現在的酒量如何？”
沈竹心聞言有些不悅地撇了撇嘴，不過老爸說的沒錯，她成人禮那天確實是一杯倒。
何霽月紅脣微揚：“半瓶吧，再多就得去廁所吐了。”
“嗯？未來的我幹什麼了？這麼能喝？”
何霽月沒有在意沈竹心的驚訝，聳了聳肩：“我總得去參加應酬吧？不多喝一些怎麼能在公司立足？”
沈錦戰倒斟上兩杯白酒，一杯遞給何霽月，另一杯則是一飲而盡。
白酒入喉，沈錦戰輕嘶一聲，看着夜空，紅着臉說道：
“小竹，這些年難爲你了。”
“爸這輩子對不起的人不算多，可我自認對不起你的母親，她本可以更加幸福的。”
“不過我最對不起的......還是你們。”
沈錦戰說着，又連喝兩杯，輕輕握住了兩人的手。
“沒有的事，您做的很好，不信你看我，再拿幾年稿費都夠買輛車了。”
沈竹心抿了抿嘴，擺手笑了一聲，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父親有任何不是的地方。
沈錦戰卻是搖了搖頭，眼眸中流露出淡淡的憂傷，自嘲一笑：
“你的母親早逝，按理來說我應該加倍的對你好纔對，可是我不僅讓你缺了母愛，也讓你缺了父愛。”
“明明你一直在我身邊，我卻沒有好好照顧你，平常也都是讓你喫外賣。”
“我甚至不知道你喜歡喫什麼，喜歡玩什麼，我真的......不是個稱職的父親。”
見到自己父親這樣，沈竹心和何霽月慌亂地開口：
“怎麼會呢？您已經做得很好了，母親看到也不會怪您的。”
沈錦戰心中止不住的悵然：
“還記得小時候，你經常鬧着，讓我陪你去遊樂場玩，可是我那時還在懷念你母親，一次都沒有陪你去過。”
瓶中的茅臺飛速消耗着，很快就已經見底了。
沈竹心看着已經醉的不省人事的父親和何霽月，頓時感到有些頭疼。
明明老爸酒量也不好，幹嘛還要拉着她們喝酒？
不過沈竹心總算知道自己酒量不好是遺傳誰的了。
沈竹心將何霽月放到外面沙發上，又去客房拿了牀被子蓋在她的身上。
回到陽臺，沈竹心剛想將自己父親給擡回房間，就聽到自己父親似乎口中呢喃着什麼。
“是你...是你沒回來......是你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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