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九、烙印 作者:秋谨 本小說于鳳瑶/ 薄子君倒在地上,仰面朝上,已一动不动,两行鲜血如水般在鼻孔裡流出,殷红似火。 木兮看在眼中,心便莫名的收紧。 她看到锦骞的那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了他脸上,人的面部是很敏感的部位,這种情况下是很容易出事的。而,這個男人此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竟似呼吸都停止了,他不会如此轻易就死掉了吧? 沒有多想,她便俯身去摇晃他的身体,“薄子君,你……” 她說话间,却骤然看见他睁开了眼,“我沒事。” 他咧开嘴笑,火红的血便流入他口中。 木兮愕然呆住,望见他眼中那抹狡黠,忽然就有种被耍.弄的感觉。可是,他当是很痛才对,此情此景,怎么還能笑得出? “安木兮,你关心我?你怕我死是不是?”說着,他从地上坐起来,目光扫過冷冷站在那裡的锦骞,对他竟似沒有一丝恨意。 “我只是怕你死在我們家裡,给我們惹上不必要的麻烦罢了。”她极力保持着冷漠,努力将方才那种异样的情绪压下去。 “我們”,“我們”难道這個女人真的已经将那個男人看成一家人了嗎?心黯然沉淀了,然而,他站起来,依旧保持着那抹邪肆,伸手,随意的擦一把血迹,他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這就是所谓的故作潇洒吧,這個女人,从不肯对他示弱,他亦总是将最邪肆的一面展现给她,就仿佛,她的一切他都不在乎,就仿佛她无论如何都逃不出他的掌控,可是,他明明是怕她离开的。 紧紧眯起眼睛,他保持住所剩无多的清醒,眼中的她,愈加清晰了,周围的事物却渐渐模糊。 “少爷,你怎么了?”伴随着担忧而关切的声音,方凝小跑进门,扶住了薄子君。 “少爷,你流了好多血,我們去医院吧。”方凝說着,扶着薄子君就向外走。 他已恍惚,跟随方凝走到门口,却蓦地止步,转身看着木兮,声音低沉幽冷,“安木兮,别忘了你身上還留着我的烙印,這辈子你休想摆脱掉我。” 那身影已消失在门外,木兮却還看着空荡的走廊发呆。他的话,如同咒语般纠缠着她,她无处可躲。 每次洗澡、换衣服的时候,那個印记她可以装作看不到,然而心中的烙印却是清晰的。有些东西是注定了要伴随一生的,這是命,她也认了,然而,同样的痛苦,她却不想再尝一次,所以,她和他之间必须划清界限。 “木兮,嫁给我吧,让我們彻底摆脱掉他。”锦骞轻声說着已将她搂在怀中。 走了這么久,這段感情也该有個着落了。 她可以确定自己依旧爱着锦骞,可是,却沒有了当初那种非他不嫁的义无反顾。 又或许,两年前的那次错误,就注定了要一错再错,自那时起,一切就已经脱离了原来的轨迹,事情已不是他和她所能掌控。 “骞,给我点時間好嗎?”她需要安静一下,而且,眼下還有许多事要做。 “恩。”他点点头,柔声在她耳边說,“木兮,這一次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夜已深,木兮站在窗前,遥望這座城市的繁华,却更觉寂寥。 整整一天過去了,莫翎枫并沒有如她所想的那般来见她,甚至连一個电话也沒有打来。而他留给她的那個电话,也一直打不通。 她相信,他是知道她出事的事的,也相信他是担心她的,他该是试图与她联系才对,可是如今他竟如同一滴水一般从她的世界蒸发掉了,不留下任何的痕迹,她反倒为他担心起来。 木兮此时才意识到,她能联系上這個屡屡救她于危难之中的男人的只有一個手机号码,当這個号码无法接通,她便再无法再联系他。 那個清冷的男人,就這样从她的世界裡消失了嗎?可是,她還有些事想对他說。 次日一早,安木兮进了办公室,就发现下属们看她的目光中那种异样。 關於那些照片的事,她听锦骞說過了,她虽是一個淡漠的人,就算那些照片只在網络上公布了几個小时就完全被屏蔽了,但想到自己暴.露的模样曾被许多人看到,她還是无法接受。 她自然知道是谁干的,做這件事的人,她自也会让她们付出代价。 若无其事般走进了总裁办公室,木兮坐在沙发上,只感觉浑身无力。纵使名利非她所求,但声名狼藉却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叩叩叩……”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請进。”木兮答应一声,隽秀的男子便走了进来。 “安木兮,额……应该叫你安总才对,我来报道了。”程楠微笑着走来,洁白的牙齿仿佛天山的雪。 木兮站起来,回一個客气的笑,“程大律师就不用客气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本公司的法律顾问了。” 原来,昨天闲聊中,木兮得知程楠学的是律师专业,而公司裡的律师顾问刚离职不久,她对他說起此事,他竟欣然接受了這個职位。 而今,她正有事要找他,她要起诉安木雪和苏盈盈,用法律的手段,让那两個女人付出应得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