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巴塞勒斯與軍區（5）
“軍隊？你確定是軍隊、不是宅邸的衛兵？”
“我確定！將軍，那就是軍隊！我特地爬上屋頂，光看火把的數量，恐怕門外已經聚集了上千人！”
“這不可能！帕斯提拉斯的私兵數量沒有這麼多！就算他想要調動帝國的邊防軍，那也不可能這麼快聚集起來！非戰爭狀態下，邊防軍可都是在田地裏務農的農民啊！”
——不，不對。
維比烏斯扶住了自己有些發痛的腦袋。帕斯提拉斯得知貨物被劫掠的事情，其實是在兩天之前。如果當時他就已經猜出那是他自己的走私船，而且下定決心要破釜沉舟的話——以一個軍區將軍的身份，在兩天的時間聚集千人以上的軍隊，並不是什麼難事。唯一令人震驚的就只是帕斯提拉斯的決絕，都說帕斯提拉斯做事幹練，可這也未免幹練的太過分了。
“將軍……他們爲什麼還沒有殺進來？”有士兵在一旁害怕地問道。
“因爲帕斯提拉斯要優先處理我留在港口的部隊。”維比烏斯面如死灰，“至於我們，已經是甕中之鱉，什麼時候處理都不是問題。”
“那……將軍，我們衝出去吧！”
“一千多人，我們這幾十個人衝出去，那是必死無疑。”維比烏斯閉着眼睛，坐回到了椅子上，“等帕斯提拉斯過來吧，至少，我還能和他說幾句話。”
過了不知道多久，伴隨着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帕斯提拉斯帶着上百人走進了宅邸。海軍士兵警戒地用刀指着他們，在維比烏斯前方勉強構築起了一條防線
“帕斯提拉斯，”維比烏斯坐在椅子上盯着他，“我這一次是奉巴塞勒斯之命而來的，你這個樣子，難道是想造反嗎？”
“本來我是沒有這個打算的。”帕斯提拉斯回答道。
“本來？那現在呢？帕斯提拉斯，你覺得靠你一個軍區的力量，就能奪取巴塞勒斯的位置嗎？我告訴你，就算蘇.科爾涅利烏斯.西庇阿死了，即任的也不會是你——你只會被下一位巴塞勒斯認作反賊，從帝國的歷史中抹去！”
“塞浦路斯的將軍是我的盟友。此外還有幾個軍區的將軍，和我的關係也不錯。是，力量是稍微欠缺了一點——可誰讓巴塞勒斯要來基彼拉伊奧泰軍區巡遊、我的部下又偏偏在這時劫了不該劫的貨物、而這件事情又恰好被你查到了呢？這，就是命中註定！”
說完，帕斯提拉斯冷冷地揮了一下手：
“卸下他們的武器，把他們所有人關進地牢！”
在巨大的人數差距下，維比烏斯的部隊沒有任何抵抗的餘力。在幾名試圖反抗的海軍士兵被殺死後，剩下的人完全失去了鬥志，紛紛拋掉武器，成爲了戰俘。。
“這個帕斯提拉斯！”
被關進地牢的維比烏斯，焦慮地在牢房裏來回地走着。
“以大船的速度，明後兩天，巴塞勒斯的船隊就會靠港。巴塞勒斯還不知道這件事情，要是在碰面時遭到帕斯提拉斯的暗算，那就完了！到時候，一切就都完了！”
“將軍，我看着事情可能還有點轉機。”一個軍官在對面的牢房說道，“帕斯提拉斯沒有殺掉我們，說明我們對他還有用。過個幾天，他說不定會來提條件的。”
“他當然會來提條件！沒有我的幫助，他和塞浦路斯的聯繫很快就會被切斷。但那又怎麼樣？難道我還真的要爲他效力？”
“如果可以活命的話，也不是不行……”
“蠢貨！帕斯提拉斯殺了巴塞勒斯，其他軍區的將軍能服嗎？一個塞浦路斯的盟友，能起到什麼用處？收到消息後，帝國很快就會爲了爭奪巴塞勒斯的這個位置而戰亂四起，而帕斯提拉斯會在內戰的一開始就成爲衆矢之的！到時候他兵敗了，倒戈到他手下的我們同樣會被視爲反賊，照樣還是必死無疑！”
“……那，將軍你說該怎麼辦？”
又在牢房裏來回走了幾圈後，維比烏斯無可奈何地坐到了地上。
“沒辦法了。內亂的局面已經註定。現在只能期望帕斯提拉斯不要殺了我們，然後期望第一個攻入阿德拉索斯的將軍的勢力足以平定內亂、成爲新的巴塞勒斯了。”
一晚上寂靜無聲，第二天清晨，獄卒給維比烏斯等人送來了早餐，品類還算豐盛。第二天的中餐、晚餐也都還不錯，能看出帕斯提拉斯確實有拉攏維比烏斯的想法。但維比烏斯卻一點也喫不下去。
第二天凌晨，天還沒亮，牢房外就傳來了持續不斷的腳步聲。維比烏斯被驚醒了，他趴在牆上，仔細地聽着這些腳步聲的數量和方向，大概過了足足一個鐘頭，腳步聲才完全消失。
太陽升起來的時候，沒有人來給他們來送早飯，同時牢房的守備也明顯鬆懈了不少。維比烏斯知道，這意味着蘇.科爾涅利烏斯.西庇阿即將抵達阿德拉索斯。爲了確保兵變能夠成功，帕斯提拉斯已經調動了可以調動的所有兵力。
這正是突圍的最好機會。可惜維比烏斯等人已經被收走武器、帶上了鐐銬，就連眼前那扇監獄的鐵門，都突破不了。
“可惡。”坐在對門的那個軍官用手晃了幾下監獄的鐵柵欄，最後還是絕望地坐到了地上，“要是我的魔力稍微強一些，能夠到達自然級的話，現在就能越獄逃走了。”
“別說夢話了。”維比烏斯嘆道，“自然級哪裏是那麼容易達到的？你還不如指望突然來個地震，把牢房的牆給震塌掉來的實際些。”
——“轟”！
牢房的牆塌了。
當着目瞪口呆的維比烏斯的面，阿烏特莫克帶着幾名阿茲特蘭武士跳了進來。他一個手刀劈開維比烏斯的鐐銬，然後把一把刀塞到了維比烏斯的手上。
“兄弟！起來！還有你的士兵呢？把他們都叫起來，外面現在人少了，我們一起殺出去！”
聽到動靜，十來個監獄的守衛朝着這邊跑了過來。阿烏特莫克一擡頭，看到維比烏斯的士兵被關在其他的牢房，當即揮出數拳打爛柵欄，他身後的阿茲特蘭武士們立刻衝了上去，和監獄的守衛廝殺在了一起。
“你們……你們怎麼來了？”
維比烏斯一遍又一遍地擦着自己的眼睛，懷疑自己還沒有醒來。
“你之前在船上打架時還有那麼一點勇氣，沒有投降帕斯提拉斯，也是還有那麼一點骨氣。所以老大來讓我們救你出去！”
阿烏特莫克一伸手，把維比烏斯從從地上給拉了起來，隨即拋下目瞪口呆的維比烏斯，揮舞着鐵器大吼着朝着監獄的門口殺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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