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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拼爹时代

作者:水月倾城
周亚林从来不希望自己的父亲来学校找自己,更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和同学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而且,每当碰到有人狠批官二代的时候,周亚林都默不作声。其实他很想告诉别人,官二代裡面也有好人,尽管“好人”少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当然,這些话周亚林是不敢随便跟人提的。他曾经在網上某個论坛裡說過类似的话,后果就是被大批的網友围攻谩骂,直至他再也不敢去那個论坛发帖。 有人說国人仇富仇官的情结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周亚林却不這么认为。他认为,病态的不是人,而是整個社会。 看着面前這個慈眉善目、一脸和善的中年男人,周亚林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刚满十八岁的他一直无法理解,“一個人怎么可以看起来像個好人,骨子裡却又贪婪无耻到了极点呢?”,這是周亚林一直不明白的問題,也是他跟自己的父亲的关系正式由相亲相爱转变为冷漠的转折点。自从周亚林亲口对父亲說過這句话之后,平时就很少回家了,即便是回家,也很少跟父亲說话。平时在外面一本正经,待人又很和善的男生,一到家,就会立刻变成一個冷漠的路人。 周亚林的父亲——小城市鼓楼区区长周长种每当看到自己的儿子,总会有一种让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自豪感。是的,周长种一直很自豪。他常常跟好友——小城市副市长冉登方說的一句话就是:“你說說,就我這样的,竟然還培养出了一個嫉恶如仇的孩子。”每当說完這话,周长种总会哈哈大笑几声。 冉登方也总会笑着提醒他:“小心被儿子大义灭亲。” “就算是被他灭了又怎么样?你說說,咱儿子的人品,你嫉妒不?比你那個整天就知道玩女人的儿子强多了吧?” 想起常常跟冉登方說的话,看着面前一脸正气的儿子周亚林,周长种心裡就暖烘烘的。甭管怎么說,有這么一個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說,人品极佳的儿子,周长种很自豪。 周长种出身于农民家庭,在农民看来,有块地,能够一直耕种,就是很好的事情了。所以,周长种的名字是“一直种地”的插ngzhong(音:常重),而不是“嚣张跋扈”的zhangzhong(音:涨肿)。 “一直种地”的周长种从来沒种過地,大学毕业之后官运亨通,一直爬到了鼓楼区区长的位置。他曾经的理想是让自己的儿子考個公务员,然后再走走关系,让周家成为“官宦世家”。只是自打周亚林說他“贪婪无耻”之后,他就打消了這個念头。一個性格太過强硬,善恶太過分明的人,是不适合在官场混的。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周长种深明此理。 今天,刚刚开完一场“重要会议”的周长种接到冉升的电话,听說儿子有了女朋友,刚开始還不信,在冉升强调多次之后,周长种才将信将疑。 虽說周亚林一直不待见周长种,但周长种确实很喜歡周亚林這個儿子,听說他有女朋友了,作为一個父亲,周长种觉得自己有必要表示一下关心。 周长种沒有“早恋”的概念,他甚至觉得以自己儿子的人品和长相,要是十八岁了還沒有一個女朋友,那就太不正常了。 听周亚林說“刚刚分手”,周长种自然是不相信的。沉默了一会儿,才說道:“不管怎么說,我是你爹,对于你的终身大事,总不能不闻不问吧。” “咳,什么终身大事?我才多大啊。”周亚林不满道,“你回去吧,被同学认出来就麻烦了,我可不想被人用奇怪的想法和眼光看待。” 周长种不肯走,笑呵呵的說道:“你就跟我說說是哪個,我看看就走。” “你烦不烦啊?”周亚林沒好气的說道:“說了已经分手了。” 周长种神情间显出一丝落寂,自己的亲生儿子对自己這么冷漠,他自然有些伤心。心情不好,周长种就想抽烟。从西装口袋裡摸出一盒“九五至尊”,忽然又想起儿子最反感自己抽這种好烟摆阔,吧嗒了一下嘴巴,又把烟装回了口袋裡。 周亚林看着父亲的神态,眉头拧在一起。虽然看不惯父亲在官场的做派,但到底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周亚林心中一软,在心底对叶倾城說了一声抱歉,嘴上說道:“你也看到了,就刚才那個。” 周长种脸现喜色:“你是說,就刚才喊你的那個女孩儿?” “嗯,女孩儿。”周亚林轻声嘀咕了一句,忽然觉得很有些好笑,自己竟然“利用”了叶倾城两次,還两次对别人說他是女孩儿。“行啦,你看也看過了,赶紧回去吧。” “好,這就走,這就走。”周长种又关心的问道:“钱够花嗎?”說着又要掏钱包。 “够了,走吧。” 抽出手,周长种看着儿子,强笑一声,說道:“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虽然知道他就算有事也不会给自己打电话,周长种還是忍不住說了這么一句。說罢,又有些依依不舍的看了儿子一眼,缓缓下楼。 自打儿子在一高寄宿上学,周长种已经有很久沒有见到他了。此时說不上几句话,又被赶走。周长种沒有伤心,反而更为自豪了。 有個当官的老子都不依靠,這样的儿子,這样的人品,除了小說影视裡,在现实中,打着灯笼也难找啊。想到此,周长种脸上不自觉的扬起了笑容。又想起刚才那個只看了一眼的女孩儿,周长种又忍不住在心裡腹诽:“說什么上学期间不找女朋友的大话,哈哈,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說话不经考虑……那個女孩儿還真是不错,长相沒话說。周家的种就是眼光好……” 周长种琢磨着哪天约那個女孩儿出来谈谈,看看她家境如何,给她点帮助,也好叫那小子知道,他這個一直被他骂做“无耻”的老爹其实也能干点儿好事儿。当然,這事儿不能让那小子知道,不然肯定又要闹。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整天被儿子瞧不起,還整天牵挂着儿子的事情。 周长种唏嘘不已的下楼,想着自己对儿子的好,又想着儿子对自己的冷漠,想来想去,不仅沒有生气,反而更为自豪了。“十八年糖衣炮弹都打不倒的儿子,很好!很好!” 周长种对儿子周亚林的喜爱,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 一直来到校门口,周长种正想开车回单位,忽然看到旁边一辆奥迪A6裡下来一個胖子。胖子一脸惊喜的看着周长种,說道:“哎呀呀,真是周区长啊。我還以为自己眼花了呢。”說着就伸着手走了過来。 周长种一看這胖男人,也笑了,握了握手,說道:“原来是李局长。” 胖男人就是李一飞的父亲李向荣。 “周区长来一高做什么?”李向荣问道。 “啊……有点私事。呵呵。”周长种敷衍了一句,“還有些事情,得回去,就不聊了。” “這么急?那行,改天我做东。” “行,就這么着。”周长种不大喜歡李向荣這個胖子,打开车门,上了车。 看着周长种离开,李向荣愣了一会儿,琢磨着周长种来一高干什么?难道他对一高的小学妹有兴趣?似乎又不可能。或者是来看儿子的?他儿子不是在龙翔上学嗎?咂了一下嘴,李向荣回到车裡,找到了龙翔高中校长的电话,打過去一问,才知道周区长的儿子早就转学了。 点上一支烟,手指敲打着方向盘,李向荣猜想:“莫非他儿子在一高上学?如果是這样的话……” 李向荣不敢犹豫,赶紧拨打了儿子李一飞的手机,“儿子,你们学校姓周的男生多不多?” “姓周的?太多啦,我們班就有一小子姓周。今年才从龙翔转過来的。” “唔,那就对了。他叫什么?” “周亚林,怎么了?” “我不指望你跟他能有多好的关系,但千万可别得罪他。”李向荣其实很想让儿子跟周区长的儿子搞好关系,当初就想让儿子去龙翔上学,好跟周区长的儿子亲近一下。只是他也常听人說周区长的這個官二代儿子,竟然也是仇官一族。就自己儿子那人品,還是不要弄巧成拙的好。 “为什么呀?”李一飞有些不明白。 “你這小子,忘了爹跟你說什么了?现在是拼爹时代。還问为什么?因为你爹拼不過他爹!” “他爹谁啊?” “他爹是……”說到這裡,李向荣忽然打住了话头。刚才自己问周长种,他也沒說自己儿子在這裡上学。周亚林好像也沒对人讲過這事儿,不然李一飞不可能不知道。那样的话……“你别管了!反正听我的就对了。” “好……好吧。” 二三班教室外,李一飞挂了电话,回到教室,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裡的周亚林,想起老爹的话,有些纳闷。這個周亚林,会有什么后台? 在座位上坐下来,看到前排正在听课的叶倾城,李一飞又恨的牙根发痒。他现在算是“明白”了。這個人妖,就是想假装女人嘛!還推脱說什么自己道歉沒有诚意,借口!肯定是他不想拿下假胸的借口! 害的自己被老爹训斥,這口气李一飞咽不下去。可跟叶倾城打架吧,又打不過他。别看他柔柔弱弱的样子,打架可是很有一套的。 想来想去,李一飞想起了自己在外面认识的一個“大哥”——杨申。那個小混混挺够义气,就找他帮忙教训一下叶倾城好了! 打定了主意,李一飞也沒心情听课了,随便混到下午放学,就急匆匆的走出教室。下楼的时候,被好友贾云鹏追上了。两人一起往校门口走去。 贾云鹏拍着李一飞的肩膀,贼兮兮的笑了,“一飞,你可真行。被你這么一搞,叶倾城那小子更像個女人了。哈哈哈,看的我都上火了。” 李一飞啐了一口,說道:“我看那小子就是想装女人,還借口什么胶水粘的太紧,我呸。” “還别說,你小子可真舍得花钱,我听你们宿舍的黄杰說,那对假胸跟真的一模一样。肯定花了不少钱吧?” “咳,一分钱也沒花。”李一飞說道:“我又不是傻子,为了捉弄他還真上美国买一对假胸啊?我认识一個家伙,他的一個亲戚专门搞走私,从国外弄一些电子垃圾啊,残疵衣服之类的东西在国内卖。那对假胸,是一個美国厂家不要的残疵品,他当垃圾给人收来的,便宜货,我问他要的,一個子儿也沒花。” “啊?美国就是牛啊。疵品都這么真。”贾云鹏唏嘘道。“就這玩意儿,虽然我沒见,可听黄杰說的那样,搞不好在国内卖几万块一個也很容易。” “黄杰的话你也信?就是一個满嘴跑火车的家伙。不過……”想起叶倾城胸前那对诱人双峰,李一飞咂了一下嘴,“還别說,确实。虽然我沒凑近看,可周亚林那小子摸的时候,紧张的手都有点发抖,哈哈哈。” “嘿嘿,你那個朋友那裡,這玩意儿還多不多?” “你也想装女人啊?” “不是,我是想啊,他不是当垃圾收回来的嘛,价格又不高,咱们买過来,再转手卖出去……就算是残疵品,也是残疵的美国货啊。只要有一对像叶倾城戴着的那对一样逼真,我們就发了。” “唔……好像是這么回事儿。”虽然李一飞不缺钱花,但能赚钱的买卖,他自然是不肯错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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