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为什么你总把人想的那么龌龊呢? 作者:水月倾城 熄灯铃声响過,宿舍楼变的漆黑一片。喧闹的楼道裡在宿舍管理员的叫嚷声中渐渐安静下来,在黑暗中躺在床上的叶倾城,心裡却无法平静。 丝袜的束缚让她感觉很不舒服,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几次,总想把丝袜取下来,让身体得到解放。只是想想同学们看待怪物一样的眼神,又不得不忍耐下来。 身体承受的痛苦還是其次,心理上的压力更让叶倾城几乎失眠。 变身、变身咒、变身咒规则、《变身潜规则》…… 這些,是真实存在的嗎? 每一件事都超出了叶倾城的认知范围,多年以来接受的“科学教育”告诉她,這個世界上不存在超自然现象,但事实却正好說明“科学”很不科学。对“科学”的盲目信任,有时候也是一种迷信。 周二的太阳向往常一样升起,叶倾城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依然困倦不堪。被丝袜裹了一晚上,她哪裡又睡得好。宿舍裡其他人還在呼呼大睡,只有沈卓文的床上是空的。他一向起得很早。 趁着宿舍楼裡大多数人還沒有起床,叶倾城去厕所方便,完了又洗脸刷牙,早早的去食堂吃了早饭,然后去教室上早自习。 刚刚六点多钟,二三班教室裡只有两個人。一個是早起背书的沈卓文,一個是早起的富大海。沈卓文看一眼书,又半仰着头微微闭眼默背一次,再低头看书,再仰头默背。脑袋点来点去的也不嫌晕。叶倾城走进来的时候,他只是往门口看了一眼,如同什么也沒看见一般继续晃着脑袋背书。 富大海压根就沒注意到叶倾城走进教室,他正把额头搭在桌沿上,看着藏在桌肚裡的武俠小說。直到叶倾城在座位上坐下来,富大海才條件反射般的把书猛地往桌肚裡一塞,转脸看是叶倾城,才松了一口气,說道:“你今天怎么来這么早……唉?你的胸平了!” 叶倾城看了他一眼,沒吱声。 “太神奇了。”富大海嘿嘿的笑,“跟林志玲的胸一样,一会儿大,一会儿小。” 叶倾城置若罔闻,趴在桌上补觉。 教室裡陆续有人进来,安静的教室也慢慢喧闹起来,背书声、說话声、吵闹声甚至打呼声和唱歌声不绝于耳。叶倾城睡了一会儿,也坐直了身子,开始背书。 看着书桌上堆成山的课本,其中大多数都是要背熟的,叶倾城有种苦不堪言的感觉。想起政治课上倪魅批判八股文和古代科举制度时的激烈言辞,叶倾城真想为古人喊冤。好歹古人除了熟背诗词礼仪赋之外,根本无需再去背诵政治、歷史、地理之类,比现代学子,实在轻松不少。 减负口号喊了十多年,唯一的贡献,只是印发了大批文件,给造纸厂带来了些许利益。 窗外,倪魅的身影犹如鬼魅一般飘過。几乎每天早上,倪魅都会如此這般的偷偷的在窗外偷窥,观察学生们哪個在认真学习,哪個又在胡搞乱搞。 叶倾城赶紧把神思收回,装模作样的背着书。旁边的富大海看也不看窗外,直接把小說扔进桌肚裡,抬起头看着桌上的政治课本,叽裡呱啦的扯着嗓子念了起来。 倪魅在窗外走廊上巡视了教室一眼,便又像個鬼魅一般的离开了。 叶倾城松了一口气,挺直的腰板儿也垮了下来。脑袋伸向窗外,看了一眼倪魅的背影,忍不住在心底鄙视她。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现在的许多年轻人都喜歡偷窥。很明显,這一嗜好就是在学校裡跟老师学会的。 在心底把倪魅鄙视了一通,叶倾城转脸看到富大海又低下头继续看书去了,心下不禁疑惑,用手肘碰了一下富大海,问道:“问你個問題。” 富大海抬起头,看着叶倾城。 “你都沒往外看,怎么就知道班主任来了?”能够在看也不看窗外的情况下在倪魅来的时候及时把小說藏起来,又在不看窗外的情况下把小說拿出来继续看,叶倾城怀疑富大海是不是有特异功能。 富大海咧嘴笑了,“只要班主任一来,教室裡的气氛一定会不一样。”說着,富大海朝着前排座位上的一個男生呶了呶嘴,說道:“特别是四号。你看吧,只要班主任一来,他背书的声音肯定要大上许多。” 四号,本名王天明。他的绰号的来历多少還有一些浪漫情调。 刚上高一那会儿,王天明喜歡上了劳动委员高倩。千方百计的打听出了高倩是八月四号的生日,便琢磨着等到了四号那個特别的日子向高倩表白。课上课下,脑子裡都在意淫着四号那天的事情,琢磨着等自己表白之后会有什么结果。 在“胡语”的课上,胡语点名要王天明回答問題,王天明站起来脱口而出:“四号。” 四号的绰号,就這么被叫了起来。而關於四号那天的事情,对于王天明来說,却是值得纪念的。据說那天在一高附近的一個公园的小树林裡,王天明失去了自己的初吻,得到了高倩的初吻。 经富大海這么一說,叶倾城也发现了王天明的這個特点,好像确实就是那么回事。而且在其他老师的课上,王天明总是散散漫漫的样子,而在倪魅的政治课上,王天明又会一整堂课都神采奕奕,回答問題积极的像是妓女见了中意的嫖客一样热情。 叶倾城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忽然一脸猥琐的凑到富大海耳边,嘀咕道:“你說……” 富大海一把推开叶倾城,不满道:“說就說吧,靠這么近干什么?”富大海虽然一直在研究内功,但修为远不如前任校草林鸿,他很怕跟叶倾城走的太近,而被同学们說三道四。自己跟叶倾城同桌,已经被同学们整天拿来开玩笑了。要是脸說话都凑這么近……后果不堪设想。他也曾经不止一次的跟班主任倪魅提出换座位,却沒有得到应允。 叶倾城自然知道富大海的想法,把嘴一撇,做恶心状,又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說道:“你說四号是不是对班主任有兴趣啊?师生恋?” 富大海摆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看了叶倾城好大一会儿,才說道:“董山削個铅笔,你怀疑他在打飞机;赵凯捡本书,你怀疑他是故意要偷看老师裙底;刘博上完厕所忘了拉拉链,你怀疑他有露体癖……为什么你总把人想的那么龌龊呢?四号的邻居阿姨跟班主任是远亲,他要是不表现好一点儿,倪魅就会告诉邻居,邻居要是告诉了四号的爸妈,四号回家就得挨板子了。” “是這样嗎?” “废话。”富大海不愿再跟叶倾城废话,继续沉寂在武俠小說裡,看的入迷的时候,還会两手小幅度的比划一番。 被富大海冲了一句,叶倾城小声低估了一声“海公公”,拿起书本发呆。 胸部的束缚时刻提醒着叶倾城变身的事情,一上午都沒怎么安心上课。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叶倾城顾不得吃饭,就匆匆走出教学楼,朝着学校大门口走去。 她要再去網吧上網,跟那個叫“水月倾城”的家伙再說說關於“变身咒”的事情,劝他不要再做什么狗屁尊重事实的作者,并且很郑重很严肃的告诉他:“不经当事人的同意而宣扬别人的私生活是很不道德的行为!” 刚到学校门口,叶倾城就被一個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拦住了。男人笑呵呵的看着叶倾城,說道:“同学,你好啊。” 叶倾城一愣,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认出他就是昨天来学校找周亚林的那個人,随即笑道:“找周亚林嗎?他可能去食堂吃饭了,你去食堂……” “我不找他。”周长种笑道:“我找你。” “找我?”叶倾城有些意外,不明白周长种找自己做什么, 周长种也很意外,今天的叶倾城跟昨天的叶倾城明显的很不一样。昨天的她明明是個“奶妈”,怎么一天不见,胸部就缩水成了飞机场了?难道自己昨天眼花了?抛开這個疑惑,周长种仍旧笑呵呵的說道:“你還沒吃饭吧?走吧,上车,我請你吃饭。” “呃……我還有事。”叶倾城推脱了一句。莫名其妙的就跟一個陌生人去吃饭?叶倾城可沒那么傻。况且她确实有事。急着了解变身咒,她沒工夫跟一個陌生老男人一起吃闲饭。再說了,人心隔肚皮,别看這個中年男人一脸善相,谁知道是不是骨子裡尽是坏水的思想不健康的家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