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沈卓文的小算盘 作者:水月倾城 朝阳像一個橘红色的巨大无比的火球,带着一种庄严的喜悦,从教学楼的背后喷薄而出。 和煦的阳光洒在窗户的玻璃上,折射出如梦似幻的七彩的光线。光线射在床上、身上、脸上,像是女人柔情的手,让叶倾城懒洋洋的不想起床。 昨天喝的太多,到现在太阳穴還有些涨涨的感觉。长长的伸了個懒腰,打個哈欠,揉了一下眼睛,叶倾城呼的一声坐了起来。 转眼看向桌子,发现上面放着的一打钱,心裡稍安。跳下床,拿起钱数了一下,三千八百块,一张不少。 “呼。”叶倾城吐出一口气,看看桌上的狼藉,再看看自己的床铺,有些奇怪。 昨天自己喝了那么多,竟然也找到床铺睡觉了? 抓了抓头发,叶倾城把钱收好,拖拉着拖鞋来到阳台上,伸個懒腰,看着雨后清新的世界,呼吸着早晨干净的空气,精神出奇的好。 校园裡已经开始出现零零落落的人影,一些或要好好学习,或要好好玩乐的学生已经背着行囊步入校园。教职工宿舍区,一些年龄稍大的老头儿老太太早早的出来伸展胳膊腿儿。电线杆上,鸟儿唧唧喳喳的诉說着清晨的恬静祥和。校外的马路上,车辆笛声此起彼伏,黑压压的人群络绎不绝。 叶倾城吹了一会儿凉风,回到床边,拿起冉升昨天带回来的自己的衣服,准备把扣子缝一下,才发现扣子已经被缝好了。想来应该是周琪琪缝的吧。叶倾城心裡一阵温馨。察觉到衬衫的口袋裡沉甸甸的,叶倾城把手伸进口袋裡,摸出了两支开塞露。 還有一张纸條:多吃些清淡的东西比较好。 字体娟秀,就像周琪琪本人。 叶倾城感动了一把,从裤子口袋裡掏出手机,想要问冉升要周琪琪的手机号码,待发现“白痴”的名片又变成了“老公”,叶倾城郁闷不堪的直接把這個号码给删掉。之后才又想起忘了问冉升要周琪琪的手机号码了。 莫名的叹了一口气,叶倾城的心情不太好。沒有了美女当前的诱惑,叶倾城忽又有些自责起来。 自己那天晚上那么对待周琪琪,太荒唐了!又沒有能力对她负责,为什么還要那么欺负她呢——虽然到后来都是她在欺负自己。别說娶她,连给她一個“女朋友”的名分都几乎不可能。 不能给她什么期望,也无法给她任何承诺。——除非自己能够变回男人。 也许她并不在意自己给她什么承诺之类吧。也许她只是把那天晚上当成了一次另类的自渎吧。或者她也未曾想過一個不满十八岁的“小女孩儿”能够给予她什么吧。 叶倾城想起了自己的QQ签名:“像我這样的男人,除了一双柔情的手,再也一无所有。” 是啊,一无所有。现在连男人的身份象征也沒有了。 忽然感到腹中发涨,叶倾城从床头的书包裡拿出两张手纸,想了一下,又拿起了那两支开塞露。 难道以后要每天自己爆自己菊花? 叶倾城一边往厕所裡疾步而行,一边暗自“垂泪”。 刚走到楼梯口,迎面碰上了沈卓文。 “這么早。”叶倾城打了一声招呼。 “嗯。”沈卓文看了叶倾城一眼,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径直走进203宿舍,看了一眼桌上的残渣剩饭和空酒瓶子,才开始整理自己的床铺。 沈卓文本来打算在放假的這两天裡把一本学习资料看完,不成想回到家裡也不得安生。老妈是個赌鬼,每天都会纠集一帮闲的蛋疼的三姑六婆在家裡打麻将,吵得沈卓文无法安静学习。 周五在家憋了一下午,沈卓文终于决定早早的在学校附近租一间房子住下来,也好安心学习。周六冒着雨在学校附近转了一圈,幸运的找到了一個想要租房的家伙。 那家伙是個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律师,据說平时很少在家,也沒什么朋友,听說沈卓文需要安静的环境,便信誓旦旦的說家裡平时“会比坟场還安静”。 看到地板上由于不经常打扫,也少有人踩塔而留下的淡淡的一层灰,沈卓文确定律师沒有說谎。跟律师谈妥了价钱,交了房租,拿了钥匙,周日一大早,沈卓文便赶到学校来,准备搬东西。 把铺盖卷好,又开始整理自己的学习资料。 叶倾城回到房间,看到沈卓文捆好的铺盖,好奇的问道:“辍学了?” “沒有。” “转学了?” “沒有。” “换宿舍?” 被叶倾城问的有些不耐烦,沈卓文說道:“搬外面去住。” 叶倾城一愣,心头一喜,琢磨着正好自己也想在外面租房子,先跟沈卓文探探路也好。随即问道:“在外面找房子好找嗎?房租贵不贵?” “不好找,不贵。”沈卓文把书本用绳子捆上,看了一眼铺盖和书本,似乎一次拿不了那么多,便决定先拿铺盖和衣服。 “我帮你。”叶倾城好心的提起那高高的一捆书,“我帮你好啦。” 沈卓文看了看叶倾城瘦弱的身子骨,想了一下,把衣服放下,从叶倾城手裡提過书,說道:“谢谢了。” “哈哈,客气啊。”叶倾城提上沈卓文的衣服,跟着他走出宿舍。“离得远不远啊?” “不远。” 看到沈卓文爱理不理的神态,叶倾城识趣的闭上了嘴巴。她要跟着沈卓文,看看他在哪租的房子,如果附近正好有租房的,自己也好租一间来住。 两人走出校门,一直来到复兴街街口处的文苑小区裡的一栋楼下。一单元三零二室,就是沈卓文的新居。 三室一厅的套房,看起来還算整洁。 把沈卓文的衣服丢下,叶倾城擦了一把额头细汗,环顾整個房间,一脸羡慕的說道:“不错嘛。”来到阳台上,一眼看到对面楼上正在换衣服的女孩儿,叶倾城的声音又提高了八度:“不错嘛!” 女孩儿脱下上衣,随手拉上了窗帘,叶倾城心裡不免遗憾了一下。 沈卓文沒有搭理叶倾城,兀自铺着床。 叶倾城在房间裡晃了一会儿,问道:“房东不在家嗎?” “嗯。” “這裡有三间房子,其他两间都已经租出去了嗎?” “嗯。” “這样啊。”叶倾城有些遗憾,转念一想,又释然了。总归不能跟沈卓文做邻居,不然自己晚上還是非要裹着胸才能出来了。又晃了一会儿,說道:“那我先走了。” “好。”沈卓文說着就随便拍了一下床板,直起腰看着叶倾城,做出了送客的架势。 叶倾城早也习惯了沈卓文這种冷漠的神态,也不以为意,走出三零二,听到身后的关门声,才回手冲着门做了個鄙视的手势。 走下楼,叶倾城开始琢磨着在附近找個房子住下来。只是在外面转了一整天,也沒有找到合适的。不是太贵,就是房东一看就是個色狼,让叶倾城很沒有安全感。即便她是男人那会儿,也对色狼抱着三分警惕。——谁知道那些色狼的嗜好会不会很特别呢!還是小心为上。 怪只怪自己的长相太沒有安全感。 沈卓文看书看的累了,正准备出去吃点东西,房东推门进来。房东是個瘦瘦高高的戴着眼镜的二十七八岁的男人,姓李,名轩杰,是一名刚刚出道的律师。看到沈卓文,李轩杰笑道:“呵,都弄好了?” “嗯。” “对了,小沈,我楼下贴的租房信息是不是你撕掉的?我還有一间房要租啊。” “哦,我不知道。” “沒事儿,我再写一张。”李轩杰笑了笑,回了主卧室自己的房间。 沈卓文出去吃完饭,回来的时候,看到楼下的墙上又贴上了一张租房信息。很明显,是李轩杰刚刚贴上去的。想了一下,沈卓文伸手把那张租房信息给撕了下来,随手丢在了旁边的垃圾桶裡。 现在的三零二很安静,非常适合学习。沈卓文可不想再来一個喜歡吵闹的邻居,干脆把租房信息给撕下来,让房间租不出去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