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装死中…… 作者:水月倾城 叶倾城不知道這两节语文课自己是怎么過去的。胡老头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讲完课的,糊裡糊涂间,直到第二节课都快下课了,胡老头儿才发现,自己明明讲的是《逍遥游》,可结束语却是“王勃是‘初唐四杰’之冠……這首《滕王阁序》,大家要背熟了……” 等到胡老头儿终于长叹一声,踱着步子离开教室,教室裡立刻又哄的一声吵吵嚷嚷起来。许多人冲着埋头坐在座位上的叶倾城嚷嚷。 “美女,你真不简单。‘胡语’差点被你搞的死翘翘了。”胡语,是对语文教师胡老头儿的简称。按照起這個绰号的同学的意思,胡语一词,同样也是“胡言乱语”的简称。 “哎,可怜胡老一生刚正不阿,扬名小城,不想今日晚节不保,竟然栽在了叶美女,你——的手中。” “只怕胡老命不久矣。回家之后,他肯定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叶兄,做男人如叶兄,实在让人汗颜。” 教室的另一個角落裡,周亚林哭笑不得的看着坐在座位上当鸵鸟的叶倾城,心說:“早听我的,把那玩意儿割下来不就沒事儿了?被取笑也是活该。” 富大海见旁人都在取笑叶倾城,也不甘寂寞的冲着叶倾城拱拱手,“叶兄果然出手不凡,能够伤人于无形之中,御敌于谈笑之间,在下佩服。” “海公公,叶兄這一手,比你的化骨绵掌還厉害嗎?” 富大海最讨厌别人叫他海公公,立时怒道:“厉害不厉害问你妈去。” “嘿!你怎么骂人啊!欠揍是不是?” 两人争吵了几句,被几個同学给劝开了。 叶倾城咬牙切齿的低着头坐在座位上,脸涨得通红,却又說不出一句话。做男人做到自己這份上,确实很让人汗颜啊。可又能怎么样呢?叶倾城扪心自问:总不能告诉他们,我已经变身了吧? 一辆救护车从一高门口经過,“完了,完了”的警笛刺激的叶倾城哆嗦了一下,脑海中又浮现出一群凶神恶煞的白大褂把自己架上车,送进神秘的研究所的情景。 绝对不能把自己变身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叶倾城打定主意,厚着脸皮无视同学的取笑,同时心底也在愤懑于那些什么狗屁校园文学中描写的同学情谊纯属扯淡。纵观自己的学生生涯,還从来沒遇到過什么“纯真的同学情谊”。就是陈思那個混蛋,也总是取笑自己的。 想起陈思,叶倾城又想起了那個“变身咒”。說不得,中午放学得去網吧,上網看看那個“变身咒”的帖子還在不在。顺便问问帖子的楼主,這個“变身咒”是個什么玩意儿。 “好啦好啦,别闹啦!”班长董山喊道:“做操啦做操啦,快点去操场集合。” 同学们哄笑着一個個陆续走了出去。 董山看到叶倾城還坐在位子上不肯动弹,想了一下,走過去,问道:“你要不要請假?” “呃……要。” “好吧。”董山說着,又做贼一般四下裡看看,低声說道:“上节课下课的时候我已经跟班主任說了,她会让李一飞跟你道歉的。”說罢,也不等叶倾城說话,便径直走出了教室。 叶倾城双手捂着脸,痛苦不堪的叹一口气,想起待会儿班主任冷冰冰的脸,心裡就犯愁。不知道等会儿怎么应对才好。嘴裡又发出一声诡异的哼唧声。啪的一下,脑袋落在桌子上,装死中…… “嘶!”叶倾城又把头抬了起来,苦着脸揉起了小鼻子。刚才一不小心,撞到了鼻梁,使得鼻子酸痛,眼睛裡也有着泪水打转儿。 楼道裡,男男女女正在急匆匆的下楼,一個高高帅帅的男生却在逆着人流往楼上走,边走還边注视着下楼的人。 “冉升?你怎么跑這来了?”正在下楼的周亚林看到冉升,喊了一句。 冉升看到周亚林,松了一口气,靠边站立,冲着周亚林說道:“你小子,倒是给我你们宿舍的钥匙啊!”他从宿舍楼裡出来之后,就去了網吧,玩了一会儿游戏,又觉无聊,這才又直接来教室找周亚林,碰巧赶上第二节下课。 周亚林一愣,這才歉意的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口袋,“啊”了一声,說道:“我放在教室裡了。我给你拿去。” “不用了,你教室在哪?我自己去。” “二三班,南边最后一排裡面那個座位。桌上的书的扉页上都写着我名字的。钥匙在抽屉裡。”周亚林說道。 “知道啦。”冉升答应着,便继续贴着墙根往楼上走。 等到他上了楼,教学楼裡也已经空了,学生们都去做操了。操场上,抑扬顿挫的广播体操的音乐声也早已响起。踩着音乐,冉升来到二三班门口。走进去一看,却发现教室的后排還坐着一個学生。 “咳,同学,我……是你啊。呵呵。”待看清那個学生的样貌,冉升笑的很开心。 叶倾城听到有人說话,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是早上在男厕裡碰到的那個家伙。揉了一下仍旧有些酸痛的鼻子,也沒理他,又趴在了桌上。 “怎么了?”冉升看到泪眼汪汪的叶倾城,一時間竟然有些心疼。走到叶倾城旁边,直接在座位上坐了下来。“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說說嗎?” 叶倾城扭過头来,侧着脸趴在桌上,看着冉升,沒好气的說道:“一边去。”对于這种误会自己是個美女,并且想要亲近一下的家伙,叶倾城一向沒什么好感。 冉升热脸贴上了冷屁股,一時間有些尴尬。一直以来,凭借很不错的自身條件和家庭背景,冉升在情场上一向是如鱼得水,无往不利。今天却在一個陌生美女面前吃了闭门羹,他還真有些不习惯。 要說冉升還真有些犯贱,越是对他不屑的美女,他越是感兴趣,就如同大多数花花公子的性格一般无二。干笑一声,冉升說道:“别這么拒人于千裡之外嘛。也许我們能交個朋友……” “你烦不烦啊?滚蛋!”叶倾城怒道。 冉升立时尴尬非常,心中暗叫幸好沒人看到,不然自己這么一個帅哥,跟美女搭讪竟然被叫“滚蛋”,该有多丢人啊。又磨蹭了一会儿,也沒想出来该怎么继续搭讪,冉升只好站起身,来到周亚林的课桌旁,从抽屉裡拿出宿舍钥匙,离开教室。临走還回头看了叶倾城一眼,琢磨着等到了中午放学,让周亚林给自己介绍一下。 叶倾城听到冉升走出去的脚步声,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坐正身子,捏捏眼角,很想大哭一场,发泄一下压抑的感情。偏偏眼泪特别不争气,无论她如何努力,眼泪就是不往外冒。 二十分钟后,第三节课上课的铃声响起之前,二三班的班主任便一脸冷冰冰的来到了教室,扫了一眼已经老老实实坐在教室裡的学生,视线落在李一飞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