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被欺负了 作者:未知 “呦!這不是赵家兄妹嗎?還真是巧了,沒想到在這裡還能遇见。”雒水河边,柳文昊一身锦袍,手摇折扇,处在一群文人士子之中,向着刚巧路過這裡的赵玄兄妹二人說道。 赵玄自是沒有任何反应,傻傻的跟着赵灵儿继续往前走。而赵灵儿则眉头一皱,知道遇见他准沒好事,手上一紧,脚下走得越发快了。 柳文昊這一次却沒有那么轻易的放過他们,紧忙两步抢上前来,拦住二人,笑吟吟道:“赵家妹妹,别走啊!如今春闱在即,各地士子齐聚京城,办了這桃花文会。赵家妹妹文武双全,若不在這裡留诗一首,岂不让各地文人說我們京城士子看不起他们?” “我沒兴趣,别当我路!”赵灵儿冷冷的說了一声,拉着赵玄继续往前走。 柳文昊不依不饶,再次挡在前面道:“赵家妹妹何必如此无情?看這春风送暖,桃花盛开,如果不赋诗一首,岂不可惜了這无边美景?”說着還摆出一脸陶醉的神色。 赵灵儿紧了紧拳头,怒声道:“姓柳的,你不要得寸进尺!” 柳文昊一副你能耐我何的模样,轻笑道:“得寸进尺又能怎样?” 饶是以赵玄的心性都忍不住想要上去给他俩大嘴巴抽死他丫的,何况尚且单纯的赵灵儿? “好!不就是想让我作诗么?你敢不敢和我比!”赵灵儿对着柳文昊怒目而视。 要說這赵家的基因還真不是盖的。大子赵胜练武,继承家传绝学,年仅二十七岁,已经到了武道“归真”之境。一身武艺远超同龄,据說有望在三十岁前结丹。二子赵莱更加了不得,弃武从文,竟于两年前高中状元,成就翰林也指日可期。小妹赵灵儿虽是女儿之身,可文武双全,不仅仅是個女秀才,就连武道修炼也到了存神之境。 那柳文昊如今也不過是一個秀才而已。之所以能够混入一帮举人堆裡,還是仰仗着他父亲的威名。然而对于赵灵儿的挑战,他却也丝毫不怵。 笑话,堂堂男子汉大丈夫,還能被一個女子比下去不成? 更何况…… 柳文昊诡异一笑,一指雒水河中,只见点点桃花,随水而流。原是昨夜东风大作,致使落花无数。那柳文昊高声笑道:“既然赵妹妹肯赏脸,那柳某就先抛砖引玉,以這一河桃花,作一首。”說罢即吟道:“雒水河边,桃花随水春风暖,去而回返,笑尔书生胆。十裡长河,至此红妆展。何经眼?素颜慵懒,原是相逢晚。” 不得不說這柳文昊脸皮够厚,這么垃圾的词也好意思往外吟。总之他這首词在赵玄看来還不跟自己作的好呢,可這首词虽然烂,但却有足够无耻! 什么叫去而回返,笑尔书生胆?這不就摆明了骂赵灵儿一介女流之辈,竟然敢跟他赛诗嗎?最可恨的是后面话锋一转,竟然连十裡红妆都出来了。虽然那十裡红妆指的是河中落花,可后面的素颜慵懒,原是相逢晚呢?這不摆明了在說赵灵儿之所以面色不高兴,是因为恨与他相逢太晚? 這简直是摆明了就要占你便宜! 最主要的是這诗不好对:如果柳文昊单說景,赵灵儿随便作一首,只要超過对方就算赢了。偏偏柳文昊词中不泛调戏之意,而自古以来桃花這种东西,怎么說呢,還真就是“*”的东西。赵灵儿沒有准备,這個世界又缺少佛道等出世之学,仓促之下,怎么能跳出這個條條框框? 可见柳文昊的用心何其险恶!而且其必然早有准备! 赵玄虽然对這一世的亲情看的十分淡薄,但這时候依然有一种忍不住来一首糊柳文昊一脸的冲动。 什么玩意啊!欺负女人也特么算男人? 然而這种冲动在他這却并不能化为行动,现如今的他,保护自身安全才是第一位的。而且若真的按照他的推断,這柳文昊针对赵灵儿肯定不是表面看起来這么简单。 就在這时。 那边柳文昊忽然目光一转,看了一眼他這边,又再次转回了俏脸已憋得通红的赵灵儿那面,微微冷笑道:“赵家妹妹,要是作不出来就算了,或许,你可以让你這三哥帮你出出主意。” 又转到我身上来了?赵玄眼眸深处精光一闪,觉得自己似乎搞错了什么:這柳文昊好像是在故意针对自己,而赵灵儿只能說是被“殃及池鱼”。 可是自己一個傻子有什么好针对的?我也沒记得得罪過他啊? 赵玄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這柳文昊是抽的什么风,看了看不知所措的赵灵儿,心中叹了一口气:到底還是年纪小,不然也不会被逼到這份上。 雒水河边上行人来来往往,不一会儿远处就三五成堆,对着這边指指点点。原本同柳文昊一起的那群士子,也在后边不远处观望。所幸的是還沒有人上来跟着柳文昊一起起哄。 赵玄左右看了看,伸出手抓住赵灵儿的衣摆,摇了摇道:“家……家……”那一副傻裡傻气的模样,就像一個两三岁小孩被人多给吓到了一样。 這個傻子竟然還会說话?人群中不泛有认识赵玄的,心中都不由得暗暗“震惊”。 反倒是柳文昊与赵灵儿两人,由于上一次在状元楼时赵玄就這么干過,所以并不稀奇。 也就是在那一次,赵灵儿才发现自己這三哥并不是真傻:最起码智商能够勉强保持在二三岁的水平——虽然這也不是什么好夸耀的,但好歹弱智也必傻子强,說不定就有“康复”的可能呢? 赵灵儿从那以后似乎就被激发了“母性本能”,总觉得自己只要能坚持和三哥聊聊,三哥总有一天就会“康复”。她却不知道赵玄的智商比她只多不少。然而最起码這也是她的一番心意不是么? 赵玄就那么拉着赵灵儿的衣袖,一副“這裡人多我好怕怕”的模样,口中只有一個字来回重复:“家……家……”对于世人的看法他并不在意:傻子也好,弱智也罢,只要他自己知道自己是正常人就可以了。若是柳文昊這么咄咄逼人针对的只是他自己,不捎带上赵灵儿,他连半点反应的想法都欠揍。可眼看着旁人因为自己受欺负,他虽然不能打脸打回去,但把所有的侮辱都往自己身上背的办法還是有的。 只见他一脸弱智的表情,手拉着赵灵儿,一副“你再不带我回家我就躺地上打滚”的模样。柳文昊在旁边看的哈哈大笑,一手指着他,一边高声对围观的众人道:“看到沒有,這就是赵家三公子,要不要他为我們表演一個‘懒驴打滚’的节目?” “好!好!”世上总不缺起哄架秧子的,都說法不责众,這裡這么多人,赵守城想报复也得考虑考虑。更何况打头的還是当朝太师的儿子,据說两人的关系可不是那么友好。 這边赵灵儿都快急的哭了,其实她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管不顾,直接带着赵玄走。以她的身份,只要不理会柳文昊,柳文昊再怎么也不可能动手阻拦。可是小姑娘這时候已经心乱如麻,想要与柳文昊争辩几句,为赵玄找回“面子”,然而一時間又想不到好的言辞,却又不甘心就這么离去,竟然就那么愣在了当场。 “柳公子,如此咄咄逼人,恐怕有失君子风度吧?”就在這时,一個清脆的声音从人群后面响起。人群分开,从后面走出一個十五六岁的“少年”。 只见他唇红齿白,丰颊长眉,乌发束着一條白色丝带,一身雪白的绸缎,衬托着极为修长的身材。面露微笑,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颇有些“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的意思。细细看来,這哪裡是什么少年,分明是一個女扮男装的姑娘! 赵玄目光极为隐晦的一闪,只见不等那“少年”来到近前,赵灵儿已经极为兴奋的扑了過去,叫道:“李……李大哥!”柳文昊的面色却明显一黑。 “少年”先是瞥了柳文昊一眼,继而才转向赵灵儿,温声道:“赵妹妹,他沒有欺负你吧?”满眼都是温柔宠溺的神色。 赵玄只感觉一阵寒意袭遍全身:如果沒有看出那“少年”是女扮男装還就罢了,充其量以为对方是自家便宜妹妹的小情人而已。左右赵灵儿已经十五岁了,不论是在古代還是在他原本所在的世界都很平常的事情。可是两個女生用這么宠溺的眼神這是要闹哪样?难道這個世界也有拉拉? 赵玄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纯洁的古代妹子也走上了女女的不归路?再加上這個世界万恶的一夫多妻制度……這得有多少**丝因为娶不上媳妇打一辈子光棍! 其余人可不知道他此时心裡的想法,那边赵灵儿一听少年的问话,终于忍不住哇的一下,趴在对方怀裡嘤嘤抽泣起来。 “少年”眉毛一凝,轻声细语安慰赵灵儿几句,转過头看向柳文昊的时候满眼冷然,冰声道:“柳二公子,今天這事你必须要给我一個說法!” 也不知道這“少年”是什么身份,那柳文昊自她一出来就闭上了嘴,這时候故作无辜道:“长……李公子,我可沒有针对赵妹妹的意思。大家都知道赵妹妹文武双全,我留她下来,可是在给她扬名立万的机会。”改口之前,那個“长”字他念的是“常”。 赵玄不放過一切搜寻资料的机会,心想道:长?這姓李的小妞叫长什么嗎?不過這個长字貌似不适合用在女性名字裡吧?难道自己看错了,這家伙其实是個娘炮? 沒有人理会他心裡的嘀咕,那边李长啥“公子”听柳文昊說完,面上冷色不减,冷哼道:“我不想听你狡辩,以后最好不要再让我看见你欺负灵儿妹妹!” 柳文昊呵呵笑道:“李公子真的误会了,赵将军的女儿我怎么敢欺负?想赵世伯威名赫赫,身为我大晋朝天策上将,镇远大将军,有谁胆敢欺负他的子女?我只是不想让赵世伯的一世威名毁在一個废物身上……”說着将目光转向了赵玄。 赵玄:“……” 卧槽!老子看起来就這么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