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见面齐大师
“有点意思。”
說完,继续低着头,开始缝合女尸。
也沒說答应,也沒拒绝。
但根据我销售的经验,我感觉這事儿有戏。
齐大师只要沒有明确拒绝,那基本上就是默认了。
就和顾客来看衣服,只要顾客沒有明确說,不喜歡。
那就依旧存在购买意愿的,只是有的顾客不想說出口……
我心中暗喜,但沒多說话。
毕竟做這种手艺的人,成天和尸体打交道,又在這种昏暗压抑的环境下工作,脾气肯定好不了。
少說话,绝对沒坏处。
依旧半鞠着躬,表明我对齐大师的敬意。
反而是张师傅,身为齐大师的徒弟,却沒有洞察到這一点。
见齐大师沒回答,张师傅就继续就问了一句:
“师父,你就帮帮小陈吧!
昨晚要不是小陈有勇有谋,胆大心细。
弟子可能,也得遭殃啊!那鬼铁了心缠着小陈,你就出手灭了她吧!”
齐大师依旧在缝合尸体也沒抬头,却是冷哼了一声:
“衣服做不好,本事也沒学到。
這点小事都搞不好,一边站着去。
等老子缝完這具女尸后再說。”
张师傅听到這话并沒在意,反而显得比较高兴:
“多谢师父,小陈快谢谢我师父,我师父出手,你就有救了。”
我也沒迟疑,急忙抱拳道:
“谢谢齐大师!”
說完,我和张师傅就站在一边,保持着安静。
齐大师也沒說话,继续缝合着女尸,但手上的动作明显加快了很多。
我打量了一下停尸房,很现代化。
就和警匪片裡,那种停尸房一样,每一個格子就是能放一具尸体,上面有身份牌。
扫了一眼,這個停尸房,至少還存放着十七八具尸体。
沒一会儿,齐大师就缝合完了女尸的肚子,又开始缝合女尸的腿。
他先拿着女尸的残腿,清理了一下血污,将女尸的穿刺出皮肤外的骨头,先给按了回去。
“咔咔咔”的响,像是在“正骨”……
然后开始用针线缝合皮肉,在這安静的停尸间裡。
只听齐大师不断拉线,发出的“嘶嘶嘶”的声响。
刚进来的时候,我看到這画面感觉有点恐怖惊悚,甚至有点反胃。
可我发现,我适应力還比较快。
看了一会儿后,发现其实死人也就那样。
而且齐大师是這帮助死者,心裡感觉上又能接受了,好了很多。
等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钟的样子,缝合完毕。
齐大师从旁边的布袋子裡,拿出一碗生大米,放在了尸体的头前。
随后又拿出了一根香,用打火机点燃。
对着躺在解剖台上的女尸,拜了三拜。
嘴裡跟着长声念道:
“夜深人静鬼声寒,孤影伶仃心绪绊。
针线穿梭生死界,哪怕残身也得全。
李小姐,尸身已全,請受香……”
說完,齐大师便将那一株香,直接插在了尸体头上的生米碗裡。
這香刚一插上,我就闻到了苹果香的味道。
我知道,這是我的错觉,那是供香的味道。
我忍着沒去吸。
但插在尸体头前的长香,却微微亮了好几下,飞快的往下燃烧了一小节。
见到這儿,齐大师长出了口气。
然后对着站在我旁边的张师傅道:
“德明,去把衣物给亡者穿好,一会儿东西收拾好。”
张师傅听完,连连点头道:
“好的师父!”
說完,张师傅便直接往解剖台的女尸走去。
齐大师则脱下了皮手套,解开了围裙。
又对着我开口道:
“你跟我出来!”
說完,齐大师便直接从我身边走過。
“好的!”
我急忙回应,同时看了一眼,去给女尸穿衣服的张师傅。
张师傅对着我点点头,示意我跟過去。
随后,我就跟着齐大师出了停尸房。
等到了外面,关了停尸房大门后,齐大师拿出一根烟含在嘴裡。
见齐大师想抽烟,我很有眼力见的摸出了打火机,急忙给齐大师点上。
齐大师嘴角笑了笑,也沒回避。
抽了一口烟后,开口道:
“說說吧!到底怎么一個情况!”
听齐大师询问,我也不迟疑。
又一次将我合租骨灰房,遇到小霜,后来吃了小霜苹果食欲不振。
医院回来吃了寿衣老鬼的香,遇到寿衣老鬼索命被大狸猫救,保安大叔指点等经历,一五一十的全都說了出来……
齐大师听完我的经历后,几乎沒有情绪变化。
只是多问了我一句,让我說一下,我的生辰八字。
還问我,生的那天有,是天晴還是下雨,出生的地方是家裡還是医院。
我也就将自己的生辰八字說了。
同时說明,我出生那天不仅下雨,還是下的雷暴雨。
我出生的地方,不是家裡也不是医院,而是在渡船上……
齐大师听我說了這么久,表情都很平静。
可在我提到,我是出生在渡船上时,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颜色。
用着一双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我,看得我全身都有点不自在。
我就问了一句道:
“齐大师,我在渡船上生,有什么問題嗎?
结果齐大师用着怪怪的表情看着我。
甚至从头到脚,又打量了我一次。
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山羊胡子,才开口道:
“問題大了去。
你小子听過一句话沒;宁在江中死,莫在江上生。”
我真沒听過,就摇了摇头。
可是齐大师這句话,却让我心裡犯嘀咕。
就字面意思来看,我出生的地方,恐怕不太好。
可這和我现在被鬼缠,有啥关系?
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儿了。
齐大师见我摇头,便继续道:
“你想想,那江裡死了多少人,又有多少冤魂枯鬼,還在水裡泡着,想着上岸脱身?
江上生人,必犯水煞。
而且你生时,還雷霆暴雨,乌云遮日。
活人哭,死人笑。
小子這條命,出生时就得被鬼惦记。
好在你命格硬,一印带三杀,又一点天赦入命。
你命格虽然够硬,但绝对克人。
家中亲人,不全了吧?”
我虽然听不太懂這些专业知识,什么一印三杀,天赦入命。
但齐大师最后一点,是真的說对了。
家裡就只有一個爷爷,把我养大的二爷爷……
我沒有去多问我這個八字,而是问出了最关键的問題:
“齐大师,我這個事儿,现在又该怎么处理呢?”
可齐大师并不急着回答我,而是盯着我的手道:
“把手举起来,手心朝上。
我先看看你的手!两只手一起。”
虽然疑惑,但想着也照做了。
认为齐大师,這是要给我看手相。
可齐大师在见我伸出双手后,眼睛又是一睁,表情明显有点兴奋了。
脸上的笑,包都包不住的那种。
他沒有看我的手相,反而是盯着我十根手指的指纹看,還用手搓了搓。
激动的脸色,让他都笑出了声:
“好好好!
雷鸣江上生,一印带三杀,天赦入我命。
左手簸箕,右手斗。
好個天赦入命,一印三杀阴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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