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三十七章 不开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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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泽国五大洲中,清源洲位居第四位,规模上虽然比不上前三,但州城的规模却是所有州城中最大的,也是最繁华的。
大江穿過大泽国,连接几大洲,而清源洲便位于中间,而且是水流最为平缓的一段,码头林立,是一個非常著名的贸易城市。
清源洲是韩家崛起的地方,也一直是韩家的大本营,而州城的地位更是首屈一指,所以,北宫家才一直争夺州官的位子,将北宫傲送到清源洲州城,不得不說,在這次政治斗争中,韩家输了一局,而且是至关重要的一局。
“难怪韩家占据了清源洲,即便是人丁不旺,也能屹立大贵族中几百年……”
楚牧站在州城之外,看着足够十辆马车并驾齐驱,但即便如此却還显得有些拥挤的城门,不由得发出一声赞叹。
难以想象,如果不是他的出现,令這次政治争斗产生了变数,也许北宫家就此便可以将韩家牢牢的压住,韩家的未来非常不乐观,而韩冰清嫁给木家大少更是势在必行,因为韩家急需一個强有力得政治盟友来抵抗北宫家的强势。
不過现在,有了他的存在,北宫家和韩家之间的局势便产生了变化。
“一饮一啄,冥冥中自有注定,真是神奇无比。”楚牧不由得微微一笑,经历過重生的他,才有那么一点资格来评判這命运的神奇吧。
“真是太繁华了!”金猪啧啧有声,只是刚靠近城门,便看得目不暇接。
任枯萍则是绷着脸,一路上的劳累令他浑身的酸痛,除了肉体上沒什么力气,心裡也提不起劲儿来。
外人眼中的繁华,却是他们的艰险。
這州城在商人看来,是個能发财的地方,在平民看来,是個能安居乐业的地方,但在他看来,却是一個战场。
一個属于楚牧的战场,而他在惨烈的战争中,毫无任何抽身的机会,也不得不将迎接這场斗争。
最可怕的是,他的地位問題,這场战斗可不是由他主导的,他毫无任何選擇的权力,成为炮灰的可能性很大。
任枯萍暗暗的打定主意,一定要让自己的重要性提高起来,不然的话,他這种俘虏可是炮灰的最佳人选。
“五年前的时候,我来過一次州城,那时候,落日教在州城中有一個分舵,五座码头、两家客栈、六家酒楼……”
任枯萍的记忆力很好,而且在說话之前,還反思了一下,確認沒错之后,才說了出来。
楚牧扭头看了任枯萍一眼,暗暗的吃惊:“落日教在州城中的产业居然這样雄厚,真是难以想象……底蕴,真是個可怕的东西!”
任枯萍說完,迟疑了一下,做了补充說道:“五年来,想来是比五年前发展得要更好了……這個数据在五年前,应该毫无错误,毕竟,那时候我還沒被冷落,州城的人還不知道我会有如今的下场,都還算巴结我,沒有瞒我。”
聪明人喜歡听实话,所以任枯萍沒有任何的隐瞒,他甚至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希望,希望自己的落魄,能获得楚牧一点点的同情,虽然,他也知道這個不太可能,楚牧這样手段狠辣的人,对他怎么可能同情?
但人就是這样,即便明知道不可能,但還要努力一下,好像這样试探一次,心中便会安稳一些似的。
从另一個方面也能看出,任枯萍此时心中惴惴的程度,实在是毫无任何的底气。
“把你所知道的都說出来,边走边說。”楚牧笑了笑說道。
任枯萍跟上楚牧的脚步,继续說道:“不過,落日教一向低调,和其他的宗派不同,其他宗派的产业,都是在分舵的名下,光明正大的,而落日教的产业,却是在某些人的名下,当然,這些人在分舵都是很有地位的。”
楚牧疑惑的问道:“怎么会這样?他们這样遮遮掩掩为了什么?”
任枯萍迟疑一下說道:“想来是因为大日月教的缘故,当年大日月教的毁灭就是因为锋芒太盛……落日教也算是吸取教训吧,不過這只是我們弟子的猜测,真正原因如何,我也不知道,也有可能,落日教在图谋着什么……”
如今已经反叛出落日教,任枯萍的言语上可不会太委婉,极力的将落日教說得极为阴险,反正這些也不是他胡扯,都是真的,最多只是有点添油加醋而已。
“听你這样說,落日教的长老会中,還真有些出色的人物!”楚牧淡淡的說道。
但凡知道落日教的,都知道落日教的宗主叫做凌云破,但楚牧却在任枯萍口中得知,落日教虽然只是大日月教的分支,但宗派中高层的权力分割,却和大日月教当年一样,宗主虽然有地位,但却不是决定性的地位,一些真正的大事的决断,都出自于落日教的长老会。
那些個长老,才真正是决定落日教一切的首脑。
“那是自然的,落日教虽然低调,但拥有如今的实力,都是长老会的功劳。”
在這一点上,任枯萍還是非常承认的,他恨长老会,但却同样有着恐惧之心,那些個长老,一個個都是极为可怕的人物。
楚牧和任枯萍并肩而走,相互交谈着,甚至都忽略了两旁的繁华。
只要身在州城,這种繁华随时都能领略,但此时的心境,却不是领略观赏的时候。
忽然,在他们身后传来一声大声咒骂:“小兔崽子,乱摸什么,摸坏了,你赔得起么!”
声音就距离他们身后不远,楚牧和任枯萍下意识的转身看了過去,不禁有些吃惊,這個咒骂所针对的人,居然是金猪。
楚牧和任枯萍交谈,金猪可是插不进话去,在這样繁华的地方,金猪少年的心性大起,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无比新鲜,他从前只是在江面上跟鱼鹰盗混日子,即便是上岸,那等江洋大盗也不敢在街面上抛头露面,而金猪那等的地位,更是沒有什么行走于繁华街上的资格。
這州城却是比天目城更要繁华几十倍的地方,金猪岂能不被吸引?
看什么都是新奇,看什么都觉得好玩,其他露天摊位上的东西摸一下也就罢了,反正大家好像都把玩一下,看看货色,但沒想到,就在他从一個摊位上要离开,转身的时候,腰间浑铁金刀的尖端,却是不小心将一家店铺门口摆放的货物碰了一下,也仅仅是碰歪了而已,但却是被店铺门口的伙计一阵的大骂,而且抬脚便追了上来,紧跟其后的,店铺中還出来了几個很凶的伙计。
“乡下的小崽子,你给我站住!”
那個伙计气势汹汹的喝道。
惊涛山庄虽然一家独大,但楚牧還沒考虑到改善弟子们的服装,這次出来更是沒注意到這些,因为楚牧都不太讲究吃穿,所以到时忽略了。
所以,楚牧穿得是粗布,金猪也是粗布衣服,任枯萍半夜偷袭就被逮住了,還能穿得好到哪去?
而且经過這么一路的旅途,都是风尘仆仆,虽然還沒到灰头土脸的地步,但也相差不多。
那些個伙计们厮混于州城,自问是眼界开阔,以貌识人的本事都是大得很,根本不将金猪這個乡下小子看在眼中。
“這位小哥倒霉了……”
“唉……這個黑心的店铺,故意把货物摆出了界限這么多,就等着有人碰到呢,然后就是一顿的勒索……混蛋东西们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正经的生意不做,就這等横行乡裡,早晚遇到了硬岔子,让他们跟着倒霉!”
“這家店铺的老板是巡察司的将军的小舅子……再硬的岔子,能硬得過人家手中的权势去?”
“是啊,谁惹得起啊……這位小哥看来也就是個乡下沒见過世面的孩子,想来是沒什么油水可榨的,唉,這顿毒打怕是跑不掉了……”
“這位小哥手中可有刀啊,想来也会些拳脚吧?”
“再有刀,再会拳脚能怎么样?只是個孩子,要不還手還好,若是還手,怕是连命都要丢在這裡,這些個家伙,下手可最是恶毒啊!年前的一個八部洲商人,马车也是碰翻了他们的货物,据說不但是掏了不少的银子,最后還被打得气息奄奄啊……”
“……”
周围的围观者小声的议论起来,其中有一個颇有正义感的,也只敢是口中低声咒骂,但却不敢出头。
“妈的,乡下的土包子,碰了货物,還想走!”
那個伙计三步并作两步,骂骂咧咧的一把抓向金猪的肩膀。
金猪原本就是鱼鹰盗中混過的,杀性便是连楚牧都暗暗的心惊,此时见這個伙计不但骂人,還抓向他,登时恶从胆边生,别的倒是沒什么,现在他可是在师父的旁边,可不能给师父丢脸!
金猪眼中一冷,一抹杀机闪過,手腕一动便要抽出浑铁金刀。
楚牧眼角一挑,轻声喝道:“金猪……”
金猪下意识的看向楚牧,楚牧微微一笑,对着他摇了摇头,迈步走了過去……手机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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