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遗漏 作者:未知 斯洛仅存的几個随从,护在斯洛身边,两边僵持着。 终于胡邦王发了话,“你们都退后,”胡邦王望着斯洛手上的剑,“你放了你祖母!” 斯洛冷笑起来,“我有那么傻么?我放了老东西,我還能离得了這裡么?!”說着,斯洛把老王后半提起来,“你们都给我后退!要快!” 胡邦王皱着眉,只得向后面的人摆摆手。滨尔带着兵向后退了退。 斯洛又喊道,“退出皇宫,让我离开這裡!不然,”斯洛手腕抬高了些。 胡邦王咬着牙低吼道,“向后撤!” 滨尔带着的人马又向后撤了许多。 斯洛就這样逼着老王后,带着几個随从,一点点挪到通向宫门的路上。斯洛如被困住的野兽,他早已红了双眼,只见他一边抵着老王后,一边警惕的望向四周。似乎一個微小的动作,在此时斯洛的眼中都被无限放大,斯洛紧张得如惊弓之鸟。 斯洛皱紧着眉留意着众人的动向,他眼角扫過每個人去,忽然,他的手一顿,似乎是少了一個人。 斯洛再转回头去,北虞身边已经少了一個人。斯洛暗叫一声不好,待他再想转身,却已经来不及了。 魏羽瑭开满一把弓,箭早已架在弓上,只是斯洛惊恐的瞬间,魏羽瑭的箭已经射了出去。 “啊!”一根乌龙铁脊箭擦過老王后的耳畔,正射中了斯洛的哽嗓咽喉。斯洛张着大大的眼睛,似有千种不甘,万种怨念,斯洛的身子就那样,直挺挺的向后倒了下去。斯洛那霸业的梦想,如他的身体一样,瞬间坍塌了。 斯洛的随从见大势已去,纷纷投降。 老王后软坐在地上,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眼中流了出来,老王后喃喃道,“這到底是怎么了?這是做了什么孽啊!……” 胡邦王三步并为两步来到老王后的近前,扶起老王后来,“母亲,儿子让您受惊了。” 老王后不住的摇着头,转头望向睁着眼睛死去的斯洛,說不出一句话来。 北虞和魏羽瑭及文吉等人围了過来,胡邦王叹口气,吩咐人把老王后送回去。北虞要送老王后回去,胡邦王道,“让你外祖母一個人静静罢。” 滨尔和文吉开始清点死伤的人数,并重新布派寻城的兵士,此处且不细說。 北虞和魏羽瑭带着小蛮向自己的院子裡走,路上,北虞一句话沒有,紧皱着眉。魏羽瑭知道北虞也受了惊吓,而且,今日之事,他们夫妻早在私下說好了。 从北虞在集市上发现纯度极高的硫磺开始,北虞就已经留心了。直到她和魏羽瑭发现马市上的异常,他们提醒了胡邦王,演出了一场闹剧。包括胡邦王提前立储,都是为了引出幕后的黑手来。 如果有人想政变,那么不会是那個声望最高的人。而胡邦王似乎早就能确定是斯洛,而且看胡邦王对文吉和滨尔的信任及重用,可见胡邦王更了解几個儿子的性子。 北虞倒想不懂胡邦王为什么不直接把斯洛抓起来呢?而是大费周章的搬七部人马,又演出了這么大一场的戏来。 魏羽瑭和北虞回到了小院子裡,丹砂来禀說寒水和天松已经安顿好了,郎中瞧過了,身子无碍。北虞和魏羽瑭才放下心来。 已近天明,北虞却沒有一点睡意,她扬起头来,把自己的困惑告诉给魏羽瑭。 魏羽瑭着实累坏了,他一只手搭在北虞的肩上,悠悠道,“其实你舅舅很可能也是利用此事看看那五部的应对。背叛是肯定有了,但是背叛到哪种程度,你舅舅心裡大概也想有個底罢。” 北虞转過头,望着魏羽瑭的侧脸,她发现魏羽瑭似乎更懂王者之心,這是她远远所不能及的。 北虞靠在魏羽瑭的肩上,眉头并未舒展开来,“小熊,我不知道为什么,心裡還有些隐隐担心,我总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 魏羽瑭的大手盖在北虞的额上,“你是受了些惊吓,好好睡上一觉就会沒事的。” 北虞沉声道,“可是我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但是少什么了,我却又想不出来。”北虞挪了挪身子,“到底是什么呢?” 魏羽瑭轻折了北虞的额头,“好了,天都快大亮了,還是早些睡罢。” 小蛮端過来水,服侍北虞,北虞的一双玉手触在水中时,忽然,她的手一顿,北虞猛然抬起头来,“小熊,我想起我忘记什么了。” 魏羽瑭见北虞变了颜色,忙问延,“你快說。” 北虞抽回手,双手上還滴着水就往外走,一边說,她還一边道,“我們忘记了登多姑姑,她现在人在哪裡?!” 魏羽瑭一怔,几步跟上了北虞,“你现在要去外祖母那裡么?” 北虞急急的点着头,“我觉得登多姑姑虽是孟和的贴身姑姑,但是她是看着孟和长大的,她未必会对孟和下手。可是外祖母就不同了,斯洛死前挟持的就是外祖母,登多在斯洛未政变前也是在外祖母那裡,這一切太危险了。我希望我料得不够准确,经過刚才斯洛的事,我现在只希望外祖母平安无事。” 魏羽瑭不语,心裡却已经沉了下去。北虞句句都分析得极对,很可能登多就在老王后的宫殿裡藏着。魏羽瑭一边疾步說着,一边安慰起北虞来,“也许登多姑姑会趁着刚才兵变之乱,逃出皇宫去。” 北虞用力的摇了摇头,“你沒听先前儿舅舅說過么?登多姑姑的哥哥已经被舅舅控制住了,登多姑姑似乎很在意這個哥哥。现在她知道自己是必死无疑,她不会去连累了自己的哥哥。就算登多姑姑逃出皇宫去,以舅舅的行事,他定然会想起登多姑姑這個逆贼,那时候全国上下都会捉登多姑姑,登多姑姑沒有亲人,也沒有银两,在宫裡住惯了的她,怎么活下去?她的生和死已经毫无意义了。已经到了鱼死網破的程度,登多姑姑還会在意什么?她什么也不会再在意了。” 北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登多姑姑和苏麻姑姑不同,登多姑姑也许就会报复我們大家,先对外祖母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