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一二三,跳
很多年后,当某位杭城市民回忆往事的时候,总是会用那种“這特么不科学”的表情,很感慨的告诉孩子——
“知道嗎?当年步行街有家新开的汉堡王,老板搞了個大胃王比赛,說是谁能在半小时裡吃掉最多的汉堡,他就奖励谁三千块现金,然后……嗯,然后,他就破产了!”
沒错,情况就是這样的!
临近傍晚黄昏,在那家摆满喜庆花篮的汉堡王门前,上百名游客用那种风中凌乱的表情,亲眼见证了一個娇滴滴的长腿萌妹子,是怎么在半小时裡吃穷一家店的!
摸着节操說,你都不会相信!
看上去弱不禁风的萌妹子,放开怀抱狼吞虎咽,一口一個超级大汉堡,手速快得都能看到残影了,短短片刻之间,在她面前堆积如山的汉堡,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缩小,周围的服务员看得目瞪口呆,光是负责上汉堡都上得气喘吁吁。
再看看她旁边,那個带着萌妹子来参赛的家伙,居然還在那很认真的提醒:“那什么,软软,我知道這汉堡不对你口味,但是忍忍就過去了嘛……顺便說一句,外面的纸不能吃!”
我擦,這還叫不合口味?
旁边一群号称大胃王的魁梧壮汉都看傻了,汉堡店的老板满脸苍白擦着冷汗,突然就热泪盈眶的哭着冲上来,一把抱住顾不穷:“呜呜呜,老弟,你们赢了,你们赢了還不行嗎……别這样,给哥哥我留條活路,這年头开家店不容易啊!”
我真不是故意啊,顾不穷很内疚的捂着脸,赶紧把意犹未尽的阮绵绵给拉了回来,后者一边被拖走一边還满脸依依不舍:“啊?要走了?老大,我能把那個装汉堡的盘子带走咩,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說走就走,等接過奖金,两人转眼间就跑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风中凌乱的老板和刚开业就差点破产的汉堡店……
半個小时后,在顾不穷家的小客厅裡,三千块奖金已经铺在茶几上,顾不穷看着眼前铺得满满的奖金,心裡充满了很奇怪的成就感,不過转眼想到立刻就要任性败家一次,突然又有种悲伤逆流成河的心痛……
“老大,不伤心哦,你就当自己又丢了一次钱包。”软绵绵還真懂他,赶紧给他揉揉肩膀当安慰。
“問題是,我什么时候丢過這么大的钱包啊!”顾不穷很委屈的擦擦眼泪,還是得强忍心痛的深深吸了口气,“算了,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嗷嗷嗷,還是很想哭啊!”
别管什么心痛不心痛了,他抓起一大把百元纸币,颤抖着往半空中一扔——
刹那间,粉红色的纸片在空中洋洋洒洒,如同雪花般的纷纷落下,紧接着青光闪耀而過,就看到数十道青色气流呼啸冲出,如同拥有灵识似的呼啸盘旋……
“還不够,還不够啊。”软绵绵很兴奋的推着他继续败家。
能說什么呢,看着满地的空白纸币,顾不穷满眼都是闪耀的泪光,不過還是得继续狠下心,抓起第二把钱扔出去,紧接着是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
呜呜呜,小钱钱,我的小钱钱,我心爱的小钱钱!
這一刻,无数青色气流齐齐腾空,在客厅中交错汇集盘旋来往,软绵绵赶紧提醒:“可以啦,老大你赶紧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在心裡默念镇门之宝……”
好吧,能說什么呢,顾不穷只能按照她所說的,开始全神贯注的默念“镇门之宝”,虽然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镇门之宝到底是什么。
不過,還真的有用,仅仅几分钟后,空中的无数青色气流就像被某种无形之力操控着,突然呼啸撞在一起,紧接着如同涟漪般荡漾开来,逐渐转化为一行清晰可见的文字——
“世……贸……楼……顶?”
顾不穷情不自禁的念出這行字,又和软绵绵彼此面面相觑:“咦,這话的意思是,镇门之宝就藏在世贸大楼?”
“不一定哦。”软绵绵咬着手指想了想,“我看這话的意思,可能是指镇门之宝和世贸大楼有关,至于到底在哪,可能還需要更详细的测算,所以說……老大,你還有钱嗎?”
“滴滴代金券行嗎?”顾不穷很期待的看着她。
寂静,迷之寂静,几秒种后,两個人就当什么都沒发生過,一本正经的转移话题:“那什么,到了世贸大楼再找线索……出发!出发!”
說出发就出发,几分钟后,两個人已经噔噔作响的跑到楼下,顾不穷正要上刚修好的单车,想了想又觉得不对:“等会儿,我忘了换衣服,马上就来!”
好吧,又噔噔作响的跑上去了,等他再下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黑白相间的熊猫装睡衣,還是连体自带头套的那种,看起来就像是出来恶意卖萌的……
再然后,两人就骑着单车,气喘吁吁的朝着世贸大楼出发了!
說真的,這一路上的回头率不要太高哦,主要是顾不穷這身黑白相间的熊猫装睡衣,简直是吸引注意力的大杀器,估计今天晚上的朋友圈就能被他刷屏好几次了。
到最后,连向来沒心沒肺的软绵绵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忍不住好奇的举手提问:“老大,我有個問題,为什么你出门還要穿這套睡衣呀,是为了卖萌咩?”
“当然不是!”顾不穷一本正经的扯了扯熊猫装睡衣,“其实是這样的,熊猫這种萌货,在古代被称为貔貅,而貔貅又有着招财进宝的能力,所以說……我這几天琢摸着吧,我要是经常穿着熊猫装出门,应该就不会破财了,說不定還能大赚特赚?”
很好很强大,這脑洞开得都快突破天际了!
软绵绵用那种很肃然起敬的表情,一直看着他一直看着他,過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弱弱举手:“那個,老大,我不是想打击你,但是我觉得吧,這個和金币棒棒糖一样,可能都沒什么用。”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顾不穷回答得理直气壮,“就算是心理安慰也好啊,反正我穿着它出门也沒什么损失,顶多就是被人笑而已,啊啊啊,正所谓丢脸是小丢钱是大,为了不再破财……咦,好像我們到了?”
好吧,說话间,杭城的地标性建筑,前几年刚刚竣工的世贸大楼,已经出现在眼前了!
灯火通明的夜色中,這座高达九十五层的地标性建筑,人潮汹涌络绎不绝,不少人都是冲着顶层的观景台去的,据說在那裡可以看到整個杭城,夜景风光一览无遗。
“世贸大楼的楼顶?”顾不穷稍微想了想,就带着软绵绵上了顶层。
這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高达385米的顶层辽阔观景台上,聚集了来自各地的数百名游客,沿着外围的护栏,几十架大型观景望远镜一字排开,只要投入几個硬币,就可以临时租借望远镜,居高临下欣赏整個城市的美丽夜景。
“那么……镇门之宝在哪?”顾不穷很茫然的看着软绵绵。
“应该,应该就在附近吧。”软绵绵也很迷惑的东张西望,“好像,感觉到了……唔?”
說着话沒注意,這傻姑凉稍稍后退几步,结果踩到了观景望远镜旁的游客。
被踩到的漂亮御姐轻呼一声,倒是沒說什么,不過她身旁那位西装革履的高瘦眼镜男,却推了推金丝眼镜,很不满的皱着眉头看過来。
“对不起,对不起。”顾不穷赶紧道歉。
什么都沒說,西装革履的眼镜男昂着头,打量着顾不穷的熊猫装睡衣,很不屑的冷哼一声,這才满脸傲慢的转過头去,继续邀請那位漂亮菇凉一起用望远镜看风景。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远远還能听到他在那裡冷笑:“所以說,国内這些人的素质好low,太让人ugly了,我在
Angeles的时候,什么时候遇到過這样的thing……小安,你辞了工作,跟我一起去America,我在那裡有家很大的pany,一定会让你過得很happy!”
“咦,老大,那家伙在說鸟语嗎?”软绵绵显然沒见過這么奇怪的生物。
“不是鸟语,他在說不装十三就会死星人的脑残语……”顾不穷一本正经的严肃脸。
“是咩?脑残专用语咩?”软绵绵听得大为好奇,忍不住睁大眼睛盯着那個海归眼镜男看,“好有趣,老大你看,他好像在偷偷伸爪子,想要摸那個女孩子的……啊!”
卧槽,不要一惊一乍的好嗎?
顾不穷又被吓了一跳,問題是還沒等他来得及回過神,软绵绵突然就满脸兴奋的指着那边:“老大,我感觉到了!那個,镇门之宝的气息,就在那!”
“哪?”顾不穷顺着她的视线望過去,只看到那個正偷偷伸爪子想要占便宜的海归眼镜男。
“就在那個方向,观景台外面啊!”软绵绵才不管那么多,立刻噔噔作响的冲上去,又顺手抓起那個海归眼镜男的衣领,毫不客气的往后一扔。
嘶啦一声,可怜的海归眼镜男连西装都被撕开了,气得满脸通红拼命跳脚:“混蛋,你们這些沒素质的低等animal,到底想干嘛,我可是America居民!”
去去去,沒工夫理你,软绵绵直接把他推得远远的,又笑眯眯的朝着顾不穷招手:“老大,来来来,你用望远镜看就能看到了!”
“呃,看到什么?”顾不穷很好奇的凑到望远镜前面,映入他眼帘的,是对面繁华夜景中的一條漆黑小巷。
“就在那,我感觉到了!”软绵绵凑在他旁边,顺便一挥手,又拍飞了想冲上来的海归男。
“咦?你是說,就在那條巷子裡?”顾不穷一边掏出金币棒棒糖,一边缓缓转动观景望远镜,“沒有啊,我什么都沒看到,就看到……等会儿,有辆车?”
還真的是,就是這时候,一辆越野车突然从远处驶来,缓缓停在小巷外面。
随着车门拉开,六七個黑西装墨镜男从车上跳下来,又满脸巴结的围在左右,搀扶着老大慢慢悠悠的下了车。
被他们保护在中间的老大,是一個足有两百公斤重的巨型胖子,這家伙满脸横肉目露凶光,身高超過两米,腰围也是两米,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個巨无霸汉堡,偏偏還穿了一條很紧身的花衬衫,领口敞开大半,布满黑毛的胸口上還纹着一只张牙舞爪的……呃,龙虾?
“我擦,为什么会有人在胸口纹龙虾?“顾不穷远远看着那個满脸凶恶的大胖子,倒是有点小惊讶,不過几秒种后,等他看到那家伙胖得浑身肥肉乱颤以后,突然就懂了——
那什么,估计那家伙本来纹的是蝎子,但是体型发福胖得過度以后,本来应该威风凛凛的毒蝎子,就被很神奇的拉伸成了……咳咳,所以說,胖子活得也挺艰难的!
好吧,這不是重点,重点是這时候,那個龙虾,不对,蝎子老大已经带着一群手下,大摇大摆旁若无人的进了小巷,手裡還提着一個银色公文箱。
几乎在同时,就看到小巷的阴影中,也有一群黑西服的魁梧男人走了出来,带头的那個刀疤脸看上去很有老大气势,手裡提着一個旅行袋,走路都会带着凶狠的杀气。
“为什么有种拍警匪片的感觉?“顾不穷满脸古怪的摸摸下巴,又跟软绵绵彼此对视一眼,“好吧,所以說,我們四无宗的镇门之宝,很可能就在他们的……”
還沒来得及吐槽完,后面却有人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顾不穷下意识的转過头。
就在后面,几個世贸大楼的保安围了上来,那個海归眼镜男站在旁边,满脸愤怒气急败坏的尖声抱怨:“就是他!就是這個低等animal!他刚刚殴打了我,对我造成了serious伤害,你们把他抓起来,我要叫我的lawyer来,告到他……”
能說什么呢,几個保安面面相觑暗自腹诽,却也只能无奈的看着顾不穷:“呃,這位先生,不好意思,恐怕您得跟我們去处理一下。”
“嗯嗯嗯,可以的。”顾不穷很无辜的眨眨眼睛,完全无视了旁边那海归眼镜男的暴跳如雷,“不過现在不行,真不行……呃,那什么,我得先去找镇门之宝了!”
“镇门……镇门什么?”几個保安面面相觑。
“镇门之宝!我們四无宗的!”顾不穷一本正经的回答,直接抓着护栏翻過去,爬到露天平台的边缘,中间還笨手笨脚的被勾住了。
晚上九点多了,三百多米的高楼顶部狂风呼啸,吹得人站都站不稳!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下面小得好像玩具模型的街道,满脸古怪的轻咳几声,又整理了一下熊猫装睡衣,然后……
目瞪口呆啊,海归眼镜男和几個保安看得目瞪口呆,這时候终于反应過来,几乎是下意识的惊呼一声:“不,不要啊,别冲动,有什么事可以……”
来不及了!還沒等他们說完,顾不穷已经砰的一声,直接纵身一跃——
“一二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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