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正好用在這裡 作者:未知 然后就是大逃亡,牵两只大狗猛往北跑,不但尽走小路,有的地方甚至沒有路,比如有個半截高的墙,只管跳過去。 幸福裡很大,各种小路、胡同有的是,钻来钻去,张怕甚至不知道有沒有走错,反正乱跑一气,后来接到乌龟电话,问他在哪。 张怕反问他在哪。 乌龟說就在路口,你在哪? 张怕說迷路了,你别挂电话。然后继续跑。 另一边,胖子打来电话,发现占线,赶忙发信息,說警犬从张老四家出来了,你小心点。 张怕哪還有時間看短信,继续钻胡同,终于啊,跳過一條巨臭无比的小河沟,钻過一小片破林子,总算站到马路上。 找到参照物,马上通知乌龟。两分钟后,乌龟开车過来,张怕带两只狗赶忙上车。 等汽车开出些距离,乌龟问:“警察又来了?” 张怕回话:“胖子說张老四得罪的那個家伙升区长了。” “我靠,张老四有本事,像我這等****就是想得罪区长也沒机会。”乌龟问:“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去健身馆小区。”张怕說道。 乌龟笑道:“那是和欣园小区。” “一個意思。”张怕說:“赶紧的,我還沒干活呢。” “靠,你那破活干不干的……”乌龟說:“我就想不明白,你這一天天坚持的什么玩意?三十多了,一事无成,只有個梦想,有意思么?人活着要现实,要娶妻生子,要赡养父母,你這是不孝。” 张怕說:“闭嘴。” “看,還不愿听了。”乌龟說:“忠言逆耳,你這真是不孝,依着我,好好找一工作,赚点钱回家娶老婆,好好孝敬父母,人活一辈子图什么?不就是亲情么?不论遇到什么事情,总要有個家在等你,否则等父母老了,你一看,我靠,就剩自己了,活着還有什么劲?” 张怕沉默片刻,又說一遍:“闭嘴。” “我說的是真的,哥们,我把你当哥们才說這些话,其实以你身手可以当保镖,那种超级保镖,月薪過万起步,干上几年,回家做点小买卖,不挺好么?”乌龟停了下又說:“我给你做個规划,大壮想报名格斗比赛,你去,只要打进前四,在电视上猛露脸,肯定有的是有钱人請你去做保镖。” 张怕叹口气:“闭嘴。” “好,闭嘴,你就是犟。”乌龟說道,過了会儿又问:“你打算拿這俩祖宗怎么办?” “先养着,等张老四放出来再說。”张怕回道。 “我靠,张老四被抓了?因为什么事?”乌龟有些吃惊。 张怕說不知道。 乌龟說:“這一天天的,全是事。”叹口气又說:“我家也一堆破事,二层楼白盖了,人家不认,說按照房管局的图纸算,加盖的算活该。” 张怕沒接话。 乌龟回看一眼:“我妈让我找人,我他马去哪找人?我能找谁?就他马一无业青年,狗屁不认识一個,除去同学,你是我认识的人裡面学历最高的,更不要說当官的……警察倒认识几個,尤其抓我那几個孙子,草,别让老子逮到机会,否则绝对一板砖。” 张怕问:“你家能换多大房子?” “多大都能换,加钱呗。”乌龟說:“不過拆迁房不能住,你是沒见過,下水道不到两年,准堵,谁住一楼谁倒霉;還有电闸,我他马也服了,几百块钱的玩意,你买個好的能花多少钱?一個门洞才用一個,开发商偏不!就弄些破烂混事,一到夏天或是冬天,肯定跳闸,每天不跳個两次都不爽。” 张怕說:“跳闸是保护。” “保护個屁股,换上新电闸,屁事沒用。”乌龟說:“我一哥们就住回迁房,化粪池总堵,還好他家不是一楼,不然麻烦大了;還有电闸……我靠,物业都跑了,他们那個小区就沒有物业,物业公司来一家换一家,根本沒人管。” 张怕說:“你說的是個别现象吧?” “确实是個别现象,不過是针对商品房說的。”乌龟冷笑道:“你就看吧,棚户区改造,越穷的地方越生事,幸福裡?哼哼。” 张怕问:“你說的這么破,能卖出去么?” “便宜卖,难得有個机会搬家。”乌龟說:“反正我是不住回迁楼,我连自己都不相信,让我相信地产商老板?靠,让他们都去死。” 张怕笑笑:“按你的理论,世界上沒好人。” “贼的眼中,看谁都是贼。”乌龟說:“在我眼裡,看谁都一個德行,人這個玩意,四個字足以概括,自私自利。” “你一句话把咱们几千年的传统美德都给淹了。”张怕說:“世上到底好人多。” “好人?好吧。”乌龟换话题說:“你那個女人怎么样了?能跟你么?改天带出来见见。” 张怕說:“有机会吧。” 乌龟說:“机会有的是,過几天土匪生日,那家伙沒钱,說不過了,我跟胖子商议,出点钱买肉回来自己烤,花不了多少,总得過個生日,到时候你把马子带来。” 张怕說:“你挺有良心的。” “靠,土匪帮我挡過刀。”乌龟說:“要是别人,老子才不理,死不死的****屁事。” “挡過刀?土匪沒說過,你也沒說過,胖子都沒說過。”张怕问:“干嘛保密?” 乌龟叹口气:“不是什么好事,以后再說。” 张怕笑道:“你们還有這等精彩故事?有意思。” “有屁意思。”乌龟說:“有时候挺后悔的,小时候要是懂点事……算了,我他马现在也不懂事。” 乌龟骂自己一句,专心开车,很快到和欣园小区。 张怕带两只大狗进屋,老孟、六子几個人在打游戏,回头看眼:“怎么把狗带来了?张老四又出事了?” 张怕恩了一声,解开麻绳,拍拍两只大狗:“自己玩去。” 俩大黑狗看看他,站在脚边不动。 张怕苦笑下:“那就跟我走吧。”回去房间开电脑,接上u盘,开工。 打字是一成不变的生活,追逐梦想其实就是在重复一成不变的生活,能耐得住寂寞,能坚持下去,才有可能看到梦想的模样。不過也只是看到而已,想要拥有它,不光要耐得住寂寞,不光要坚持,還要有天分。 房门关闭,除去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再沒有别的声音。两只大狗同样安静。 這一晚上,两只大狗留在這裡。张怕完成工作,跟两只大狗一起坐着发会儿呆,然后再一起睡觉。 大狗很安静,不知道是对张怕的信任,還是打算认命,反正一直不叫不闹。 早上起床,张怕给云争打個电话,大概說上几句话,然后出门买饭。 他是买大狗的饭,去市场买牛肉回来,入锅炒熟,装盘放到地上。之所以喂這么好的食物,因为要去学校。 他不在家,张老四又不知道在哪裡,只能用好吃的东西安抚两只大狗。 又给接盆水,嘱咐大狗一定要安静,一定要老实呆在家裡。 娘炮住在這裡,很多人都住在這裡,张怕過去提醒:“千万别开外面的门,千万别跟大狗闹,千万注意安全。” 两只大狗特别凶,是真咬人! 娘炮皱眉道:“你就开着门?” “不然呢?” “我靠,你开着门,我們怎么办?”娘炮說:“那两個家伙巨狠。” 张怕說:“我得上课,要不,你给张老四打個电话?” “我靠,都他马什么事?”娘炮拿起手机。 张怕提醒道:“给张老四老婆打。” “你知道号码?”娘炮问。 张怕摇头。 “靠,我连张老四电话都不知道。”娘炮站在客厅大声喊:“谁知道张老四号码?” 张怕說我知道。 “你知道不說?”娘炮很怒。 张怕說出号码,娘炮拨過去,关机。 娘炮骂声草,往走廊看眼,叹气道:“老子服了,你什么时候走?” 张怕问:“一会儿。” “你走我也走,我可不想把生命交代在两只狗嘴裡。”娘炮去卫生间洗脸,再回房间换衣服。 张怕问:“家裡不留人?” “谁爱留谁留,老子不伺候。”娘炮收拾好自己,看眼時間:“走了。”第一個走掉。 张怕回房间看看俩大家伙:“别闹啊,我很快回来。”想了又想,到底是关上房门,不過很快又开门,系上麻绳,带去门口溜达。 门口是花坛,两只大狗站上花坛先来小的,過会儿再来個大的。张怕多呆一会儿,伺候好两只大家伙的方便事务,带回房间。 解开绳子,說声再见,关门。 去花坛收拾粪便,然后上学。 出门时還正常,等坐上公共汽车,心中沒来由的开始紧张,四十三個捣乱鬼会不会都到?会不会有人旷课? 针对這帮学生的实际情况,能全部到校就是张怕的最大要求。起码现阶段是這样。 伺候狗耽误些時間,难得的在七点半以后到校。走进教学楼,走进走廊,走向十八班,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心裡有点小紧张,有点彩票开奖的感觉,不知道猴子们是不是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