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4
阮棠吓一跳,沒发现自己這么抗饿,赶紧起床洗漱,然后找吃的。
严昱泽的房子是一套三层别墅,主卧在楼上,阮棠往楼上望了一眼沒上去。她想两人大清早才吵過架,现在估计正在休息。她作为绯闻中說不清道不明的身份,也不好意思现在上去打扰人家。幸好厨房也在一楼,她可以先进去找点吃的。
打开冰箱之前,阮棠犹豫了一秒,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那别人东西前要得到允许,肚子在這個时候又很应景地大声叫唤,她饿得头晕眼花,真要等到严昱泽下来同意,只怕她都已经倒下了,這样一想,阮棠马上沒有心理负担地打开冰箱门。
水果,蔬菜,肉禽样样齐全,還摆放地特别整齐。阮棠眼睛一亮,以自己的厨艺盘算一下,拿出番茄牛肉和牛肉,随后她又找了找,在橱柜裡找出干面。
很快把食材洗干净,就要热锅下油。
其实阮棠厨艺平平,在离家读大学之前,她在家過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是個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废人。自从来到這個城市读书,有时候实在想念家乡的味道,就试着做一做,久而久之,也学会烧一些菜。其中,以做起来简单,味道又很不错的番茄牛肉面最拿手。
番茄下锅油煸,顿时浓郁的香气弥漫在厨房裡。
严昱泽闻着味进来,开口问,“在烧什么?”
阮棠专注烧菜,本来对擅用别人厨房有些心虚,被他突然出声吓得铲子一滑,差点把番茄糊墙上,她回头說,“番茄牛肉面,用了你冰箱裡的东西。”
严昱泽走近,盯着她锅裡看两眼,转身去冰箱拿出牛肉,又抓了一把面来,往灶台旁一放,“再多烧一份。”
阮棠心想他倒不认生,不過食材都是人家的,顺手多烧一份也是应该。想起吵架时那個女声,她赶紧问一句,“要不要烧三份?”
严昱泽站在厨房沒走,倒了杯水在喝,“不用。”
阮棠百忙中扫他一眼,不会這么小心眼,吵完架连早饭都不给女朋友吃吧?
严昱泽却误会了她這道目光的含义,放下杯子說:“等這两天網上热度過了,饭局的事還是要继续查,你那的手机和平板保存好,回头我找個专业人士试试看能不能破解。”
阮棠点头,本来体质改变查明真相是他们急需解决的事,突然被網上爆料给打乱了节奏,现在還被堵在严昱泽家裡不能随便外出。
番茄烧好加水,盖上锅盖等待水开。阮棠回過身,提醒,“会所也应该查一下,能举办這样的饭局。背后肯定有問題,赤泉在古籍中都记载不详,肯定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弄来的。”
严昱泽脸色冷漠,“問題大了,就以长生不老的价值来看,才收几百万一位都是血亏,背后要沒点阴谋谁信。”
阮棠原本也有這方面的怀疑,這顿饭背后组织者是谁?目的是什么?就因为這份怀疑,她即使死裡逃生,也总是觉得不安,也正是這份不安驱使着她想要查明真相。
“一般的骗子,都是图财,背后的人图什么?把人变成长生不老?”她问。
锅裡的水开了,滚起水浪,咕噜咕噜作响。阮棠突然“啊”的一声。
严昱泽挑起眉头,“怎么了?锅糊了?”
阮棠利落地把面條入锅,說,“我刚才想到,会不会是拥有赤泉的人比较怕死,所以弄這個饭局,把人当成小白鼠,看哪种情况下可以真正长生不老。”
严昱泽說:“不是沒有可能。”
這個假设如果成立,那背后之人等于已经杀了四個人,外界却一无所知。阮棠想着如果自己沒有挨過去,就這样死在出租房裡,父母该有多伤心,而他们终生都不会知道真相。
太可怕了。
严昱泽却好像嫌這個猜测還不够惊悚,语气凉凉地說:“你有沒有想過,饭局的门票那么贵,等于只向上层社会开放,其中涉及到的人脉和资源庞大,說明组织的人身份背景的深厚。如果他是做了一個试验,那么对试验结果会不验收一下嗎?說不定,這個时候,他们正在寻找我們。”
阮棠听到最后一句,寒毛直竖,身体都僵硬起来。
严昱泽突然撇了一下嘴。
阮棠害怕,“怎么了?”难道发现了什么?
严昱泽:“面煮开了。”
阮棠忙背過去,关掉灶火,找了两個碗把面盛出来,等她转過身,发现严昱泽已经坐在餐桌旁,等着上面的样子像個大少爷一样。
面碗上桌,他朝她看一眼,朝橱柜方向示意,“筷子在那。”
阮棠去拿了两双筷子,递了一双给严泽宇,突然有种自己是封建时代的丫鬟来伺候人的感觉。
她甩了甩头,把這個莫名的念头扔开。
严昱泽已经吃起来,眉宇间的轻松看起来对味道還算认可。两筷子面吃下去,他突然說:“应该放点葱。”
阮棠看出来,這還真是一個习惯被人伺候的主。使唤人的态度极其自然。不過她饿惨了,吃上东西压根不想站起来,嘴裡含糊地回,“冰箱裡有干净的,你切一切,往碗裡撒一把就行。”
严昱泽不說话了,继续吃面。
“阿泽,你们吃早饭怎么不叫我呀?”
一個软绵绵,带着嗲意的声音突然响起。
這個声音就是清晨吵架的女主角,阮棠抬起头,就看见一個面容精致,身材极度苗條的女孩走過来,坐到严昱泽身边,她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针织衫,一看就是男人款式。
她嘴裡埋怨一句,目光也朝阮棠瞟過来。
阮棠对她友好地一笑,女孩微怔,随即也回以一笑,但目光裡還是隐隐警惕。
“阿泽,這就是你說的那位客人吧,也不跟我介绍一下。”
严昱泽說:”她叫阮棠。“說着又对着阮棠說,“韩萌,我女朋友。”
阮棠是听见两人争吵的,知道韩萌对網上整這一出绯闻心裡介意的要命,趁這個机会能說开就最好了,于是她摆出十二分真诚的笑容打招呼,“你好。”
听见严昱泽直接承认女朋友,韩萌心裡满意,对阮棠敌意也消了大半,她眨了眨眼,笑着說,“哎呀,软糖,是你真名嗎?”
阮棠打小就被问過无数次,早已经习惯,“是真名,阮玲玉的阮,海棠花的棠,绝对不是吃的。”
韩萌噗嗤笑出声,“你真好玩。”她转头对着严昱泽撒娇,“你们吃什么好吃的,我還沒吃呢?哪有你這样的,早饭都不喊我。”
严昱泽正好把最后一口面吃完,喝了一口汤。放下碗之后說,“吃的是番茄牛肉面,你确定要吃?”
阮棠听他问的口气奇怪,心想番茄牛肉面怎么了,营养均衡,你還不是吃光了。
韩萌朝碗裡看了一眼,大惊失色,“那么多油,会胖的,我吃不了。”
阮棠差点被嘴裡的面條噎到,她看看韩萌,浑身上下沒四两肉,瘦的都快看到骨头,吹一阵风都怕吹跑了,她還怕胖。
最后一口面好像都不太香了,
“我吃点蔬菜沙拉和荞麦面包吧。”韩萌說。
“冰箱裡应该有。“
韩萌有些娇气地說,“我刚护好肤,還沒化妆呢,可是我好饿,你就不能帮我弄一下嗎?”
严昱泽老神在在,压根沒动,“你化個妆最少也要一個小时,等会我经纪人和助理就该来了,让他们给你带一份。”
韩萌“哦”的一声,站起来要去二楼化妆。
阮棠看两人說话样子像偶像剧一样,正觉得有趣。
韩萌突然回過头,问她:“对了,阿泽朋友不少,之前怎么我們好像都沒碰到過,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
阮棠說:“上次吃饭认识的。”
韩萌微微睁大眼睛,這姑娘五官精致的跟洋娃娃一样,這样的表情在她脸上显得尤其漂亮无辜,“這次網上闹那么凶,還把你给牵连进来,你男朋友看了不会生气吧?”
阮棠想說我沒男朋友,话到了嘴边犹豫一下,韩萌想听的肯定不是這個。她干笑笑說,“網上爆的都是假的。”
韩萌笑一下,又要问什么,被严昱泽打断:“行了行了,打听什么,她不是我們這個圈子的,你不是要化妆嗎?下午還要回去拍戏。”
韩萌朝他看一眼,“下午你送我吧。”
严昱泽說:“别添乱,已经通知你助理来接了。”
韩萌委屈地答应一声,转身上楼。
阮棠這才感觉放松下来,明明韩萌是個嗲女孩,除了娇气点也沒啥,偏偏她在的时候,阮棠觉得有种莫名的无形压力。阮棠想了想,可能是经過人家這么一对比,她已经从精致猪猪女孩降级为糙糙的女汉子了吧。
饭后严昱泽一动不动,完全不会去打理的样子,阮棠住在人家屋檐下,吃着人家的东西,认命地去把碗洗了。
大门外忽然响起一阵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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