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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点东西吧。”她把饭菜放在桌上。
严昱泽朝她看過来,却沒有看托盘上的食物,“有沒有消息?”
江伊凝摇头,“我已经让人去盯着灵阵部那边,有消息马上就能知道。”她停顿一下,又說,“你的两個同伴很聪明也很厉害,一整個白天過去了,還沒被灵阵部的人找到,不過這也算是個好消息。”
严昱泽捏了捏眉心。
江伊凝又柔声催了一遍别放饭菜凉了。严昱泽這才坐過来吃饭。
在這块物资极度缺乏的地方,能吃上丰富热乎的饭菜已经很是不易,他心情不佳,依旧把饭菜吃完沒有剩。
“前几天只有你一個人在這裡也沒见過你這么焦急,看来他们两個对你很重要,那個女孩是你女朋友吧?”江伊凝有些犹豫地看他两眼,似乎很关注他的情绪,“她好像受了不轻的伤。”
昨夜天色昏暗,巨蛇体积庞大,一有动作就是震天动地,谁也沒办法在那样的情况下看清全部状况,当时电光火石间,他们听到闻玺的喊声,隐约见到蛇尾扫到人。江伊凝此时的推断是建立在后来阮棠一直躺在地上沒有起来,但照顾到严昱泽的心情,她点到为止沒有說下去。
严昱泽摇头,“她应该沒事。”
這下轮到江伊凝皱眉,觉得严昱泽是逃避现实,“虽然沒有看清楚,但是……”
严昱泽转了话题沒让她說下去,“你不觉得骆家的反应有問題嗎?”
江伊凝說:“骆家老祖突然過世,又折损了几乎有所亲信卫士,现在這個反应虽然有点過激,但不是不能理解。骆家老祖是這几代裡骆家符阵成就最高的,他们家族上下乃至整個境内都将他视为能让大家改变困境的人,在這裡,他才是真正起决策的第一人。”
严昱泽语气有些冷,“骆裔博是被蛇给砸死的,怪不到别人头上。蛇是按照他說的办法放出来的,他自己躲不及怪谁,熄珠還让蛇吞了,现在两只眼睛全恢复。要不是天亮它自己隐了,這裡所有人加起来不知道够不够它吃,现在不去铲除祸害,反而說是因为入侵者害死他,骆家发了疯一样找人,都這個情况了,你還觉得沒問題?”
江伊凝蹙起眉头,“我已经派人去和骆家人沟通,等他们這阵情绪過了应该会好些。”
严昱泽轻轻摇了摇头,他不怀疑江伊凝的說法,不過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骆家决然的反应的确十分古怪,不過在這裡零星、灵阵、灵师三家向来是共同进退,有着很深的交情和关系,三家中是以骆家为主,就算是江伊凝提出骆裔博的死是意外的說法,目前骆家也并沒有全部采纳。
“骆家现在听不进去别人的话,”江伊凝說,“不過现在的情况,還是要尽快找到吞岁。”
严昱泽說:“你们祖上就沒有留下些具体点的记载?”
“有记载也沒有用了,那时候的吞岁可不是现在這样,它活的太久,也长得太大了。”江伊凝悠悠地道,“它是先祖养的灵物,先祖仙去之后它就消失,都以为它是失去主人后找了個隐秘的地点死了,很多灵物都是這样。但沒有想到它是在地下。”
严昱泽說:“它是被锁在地下。”
“這也是我今天想了觉得可怕的地方,能锁住它的只有先祖,這么看来,那個时候先祖就已经觉得它有危险。可既然如此,为什么沒有杀它,反而留下来。”
“這点好理解,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宠物,可能是不忍心,或者当时你们的先祖已经沒有能力斩杀变异的蛇。”
江伊凝凛然一惊,沉吟不语,過了片刻后叹气說:“你說的有道理,我原先也有猜测,只是不像你這样透彻。”
严昱泽提醒她,“你就沒想過,它在地下几百年靠什么活下来,還有你们先祖的墓……”
江伊凝面色沉重,“应该是它干的。”
“现在先要找到我那两個同伴,還有解决蛇的事情。”严昱泽說,“你们三家就不怕蛇发起疯,把人全吃了。”
“這倒不会,它要是靠吃人为生,這些年我們早就能察觉了,我怀疑……”她语调略沉,“它吃了先祖的内脏,是为了吸收信仰供奉的力量,所以,才能突破限制活那么久。”
把關於吞岁的情况前前后后所知的线索全部推理一边后,江伊凝說還有事情要处理,拿着饭碗托盘离开。
严昱泽留在小院沒有外出,外面骆家人疯狂搜索,全无理智。他沒有出去触這個霉头,但心裡对骆家始终存疑,還有就是对阮棠十分担忧,虽然长生不死的体质受多重的伤都能恢复,但一想到当时阮棠被巨蛇抽飞的场景,严昱泽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
闻玺睡了一觉,阮棠在旁边缩着身体,不知不觉也打了個盹。等闻玺醒来,她也立刻跟着睁开眼睛,眼巴巴看着他,想知道下面的安排。在這么狭小的空间憋着,時間短還沒什么,再长点她都快要抑郁了。
闻玺把被褥叠好,转头看到她小动物的姿势和乌溜溜的眼睛,心莫名就发软,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发。
谁知她蹭蹭地退后,避之不及。
闻玺一怔。
阮棠反应過来,知道有点误会,摇头說,“……三天沒洗头,都能炒菜了。”
闻玺:“……”不自禁又朝她头上看過去。
阮棠捂住脑袋,赶紧把他注意力挪开,“接下来我們该干什么?”
“不能再让那條蛇享受供奉吸收信仰。”闻玺說,“先去一次墓地。”
“墓地?”阮棠诧异。
“原本就是豢养的灵物,关键一定還在养它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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