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此时阮棠正从低上爬起来,冲进客厅,从冷水壶裡倒一杯水,咕噜咕噜喝光,還觉得不够,就這样猛灌了四杯水,直到冷水壶见了底,喉咙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才被压下去。口渴解决了,肚子饿的难受,她赶紧刷牙洗脸,然后泡了一碗泡面吃了個底朝天,虽然隐隐還是有饿的感觉,還在能忍的范围。
阮棠记得自己是难受地直接昏了過去,她摸摸手脚,晃动脖子,身体沒有半点不舒服,就好像她之前难受的几乎要死掉的感觉全是幻觉。她把被子从地上捡起,找到了掉在床头柜角落的手机。
打开手机,五十多個未接来电,三百多條未读消息的提醒让阮棠一怔。手机又响起电量提醒,她明明记得睡前插上电源,手机怎么沒电了。
现在一脑门都是糊涂官司的阮棠已经冷静下来,先给手机插上电源,接着查看来电和消息,她蓦然瞪大眼睛,滑动屏幕的手指慢慢僵住。
来电和消息大部分都来自公司,问她在哪裡?怎么不接电话?上面的日期显示,已经過了三天。
她不是睡了一晚,而是三個白天和晚上。
阮棠瞬间感觉慎得慌,她一個人住在這,真要身体出了什么状况,可能无声无息的……呸呸呸!
赶紧唾弃自己一口,继续看消息,除了同事一直催问,還有父母和朋友的。
阮棠逐一回着消息,看看時間差不多也该准备上班,她赶紧换衣服,画個淡妆出门。睡足三天美容觉還是有点好处的,化妆的时候照镜子,皮肤嫩白沒有一点毛孔,看起来容光焕发,状态好的惊人。
阮棠就职的公司是做进出口贸易的,发展前景良好,同期实习生有十多個,最后留下仅仅两人。她目前对工作還算满意,暂时還沒有换工作的打算。去公司的路上,她就在琢磨该怎么說。
发烧在家躺了三天,突然自愈了——這大实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假。
沒等想到一個合适理由,公司门口到了。
到了办公室,打开电脑泡上茶,好几個都装作不经意地视线打探過来。阮棠的座机响,人事通知她马上去一趟。
该来的总会来。
阮棠站起来,在众多意义不明的目光裡离开办公室。
喊她過来的人事是個中年女人,戴着眼睛,冷淡的目光从镜片后透過来。
“业务部的阮棠是吧?无故矿工三天是怎么回事?”
阮棠一脸诚恳,“這几天我是发烧,起不了床,所以才沒来上班,不是故意矿工的。”
女人嗤笑一声,“真有意思,但凡矿工,理由都是這么沒新意,生病起不来床,现在是什么时代,手机总有的吧,发條消息总可以吧。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說,因为发烧病糊涂了,忘了发消息?”
阮棠:……
“才刚转正不到一個月,你不会是觉得過了实习期就万事无忧了吧,按照制度,矿工三天直接就开除……”
经理的办公室门从内打开,人事经理朝外扫一圈,注意到下属和阮棠,问一句:“什么事情?”
女人把情况简单介绍。
经理又看一眼阮棠,语气温和,“你是今年应届毕业生转正留下的?”
阮棠点头。
“上次听你们业务部老邱提過,平时工作表现挺不错的,”经理說着,转头对女人說,“這事我来处理。”
女人不多說,马上转身回自己位子。
经理示意阮棠到办公室。
阮棠沒想到事情突然就来了转机,所以說努力還是有回报的,实习期吃苦耐劳也总算沒白费。她转头看见经理关上门,然后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水递過来。
阮棠接過。
经理反手包住她的手。
阮棠目光一凝,手猛然后缩。
水杯瞬间翻在经理的手上,打湿了袖口。他“哎呦”一声。
阮棠往门口挪,“经理,我出去给你拿纸。”
“不用不用,”经理說,“我這裡有。”
說着,他抽了办公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脸上還保持着微笑,仿佛刚才的事不算什么。
阮棠看见纸巾旁边還摆着相框,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温婉的女人和健康可爱的孩子,全家福照片一家的笑容都很灿烂。
阮棠鄙视地扫一眼擦手的男人。
经理扔了纸巾,对她笑着說,“怎么站那么远,過来坐啊。”
“沒事经理,我這两天躺的多了,就喜歡站着。”
“你们年轻小姑娘,想法就是多。”经理說着,走近两步,“你這三天旷工的事有点难办啊。”
阮棠挑了一下眉,唇角弯起,“怎么难办?”
经理根本沒察觉到她的冷意,目光在她脸上流连,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阮棠皮肤白,天生嘴角微微上翘,不笑也像笑,打小时候起,看到她的人都要夸一句甜。
经理就有点被甜到了,他笑地更深,透出猥琐而不自知。
“小阮,你就是初入社会,太過单纯。”
阮棠险些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
经理见她沒反应,越发来劲,“公司规章制度那都是明文规定的,不能更改,旷工,性质恶劣,我們公司那么多年,敢這样旷工的還真沒几個……但是你也别怕,规定是死的,但是管的人是活的呀,你刚才說生病了是吧,哎呀,身体好点沒?我看看……”
說着一只手就往阮棠的手上摸過来。
肌肤在被触碰的那一刹那,阮棠脑子裡仿佛有一根筋崩断了。她甩手狠狠拍开经理的手,顺便抄起文件柜上的水培植物,连绿叶和水全泼到经理身上。
“不就是潜规则,你叨逼叨逼那么多干什么?电视看多了,非要走套关心员工的流程是吧,别特马的恶心我了,现在知道我身体好沒好了吧,刚才我還觉得努力工作有回报,转眼就给你毁了,你不但拉低公司平均颜值,還拉低平均道德值,你還是個人嗎?”
经理瞪大眼,一脸气急败坏:“你、你不要工作了?”
說起這個阮棠更气,恨不得连瓶子一块砸他脸上,“要個锥子,在這工作,每天只要看到你這张秃头死鱼眼的脸就反胃,赚的還不够看病的。拜托你照镜子看下尊容,就凭這张脸你能娶到老婆都是祖上烧高香了,還想外面发展,你配嗎?”
人事经理的门猛然打开,办公室的人视线全挪過来,就见阮棠一阵风似的走出来。
经理嘶吼,“给她办离职,马上!”
众人都感觉到這一声后蕴含的怒火。
半小时后,阮棠就抱着一個小盒子,站在了公司大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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