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血色黄仙镇 作者:未知 雨后的烈日格外毒辣,躺在大街上的人就像是快要干死的鱼,上下翕动着嘴唇,呼吸跟丝线一样,眼镜裡充满着惊恐与绝望,因为他们看到了一把刀在向他们走来。 刀是一把杀猪刀,刀身漆黑,弧形的刀刃雪白,刀把有着一层厚厚的油污,倒在街上的人就像是一群挨宰的猪一样,只能看着刀走過来,沒有任何反抗的办法。 店小二操着一把半圆形的杀猪刀,不断地在人身上搜寻着财宝,珠宝挂的满身都是,走一路就掉一路,钱袋子都扔在了路的一旁,等一会驾着马车来收。 店小二不断地将杀猪刀在人的脖子上比划,却沒有割开一個人的喉咙,但是他的眼神暴露了他想要杀人的欲望已经抑制不住了,可是掌柜的說了,必须等收完钱之后再杀人,以免钱上沾了血不吉利。 瞎了一只眼的店小二抬头望着這满街倒在地上的人,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贪婪的表情。店小二憧憬着一個时辰之后他将割开所有人喉咙的场景,血腥气弥漫了整個黄仙镇的场景,他一想到這裡就激动不已。对他来說,杀人就是這世上最愉快的事情。 低微的呻吟声变成了丝丝缕缕的烟浮在地面,萦绕在每個人的身边,整個街上都显得异常安静与诡异。 店小二拍着一個少女的脸說道:“可惜了,要不然你做我老婆该多好?不過大爹跟二娘不会同意的,我要怎样疼爱你呢?对了!等会我第一個先杀你好不好?免得你看到许多不好的东西。你放心,我会好好疼你的,我保证不会疼的,只要轻轻一下,你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店小二的刀在少女的脖颈上来回比划着,少女的眼睛张到了最大,绝望地看着店小二手中的刀,眼中的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但是自己连哭喊的力气都沒有,只能像一條鱼一样躺着不停地流泪。 “不要哭,我都答应第一個杀你了,你哭什么呢?我不都已经好好疼你了嗎?你還哭?!你怎么還哭?!不准哭!我說了不准哭!不准哭!不准哭!……” 店小二起身的时候浑身都沾满了血迹,而那個少女永远也哭不出来了,店小二望着一地的鲜血开心地笑了起来。 …… 老板娘在挨家挨户地串门,挨家挨户地翻箱倒柜,将所有的财宝都装在门外的大马车上。老板娘扫荡完一家之后就将家中所有的人都勒死,老板娘不喜歡用刀,她觉得用刀太血腥,還是用绳子好,看不见一点血。 老板娘的手悬在了一家子人的门上,刚想推开门,一位老婆婆打开了门。 “姑娘,要吃桃子嗎?”仙桃婆婆笑着问道。 “不了不了。”老板娘缩回了手,战战兢兢地說道。 “吃一個吧。”仙桃婆婆拿出了盛桃子的篮子。 “不了不了。”老板娘后退了一步。 “吃一個吧,你自己挑,還是我给你挑?我给你挑一個吧!保证给你一個又大又甜的桃子。”仙桃婆婆从篮子裡挑出了一個最大的桃子。 老板娘想跑,却沒有力气转身去跑。 “快吃吧。”仙桃婆婆已经将桃子递到了老板娘的眼前。 老板娘的眼泪立刻流了下来,冲淡了浓妆,掉在地上形成了一朵白色的花。 老板娘在吃桃子,流着泪吃桃子,狼吞虎咽地吃着桃子,连擦都沒擦。 “姑娘,慢点吃,别噎着。” 老板娘吃掉了所有的桃子,脸上的妆已经基本沒有了。 “好吃嗎?” 老板娘浑身都在颤抖,說不出一句话。 仙桃婆婆抬头看了看天,說道:“看来今天的天气不适合卖桃子,我這個老婆子還是回去吧!”仙桃婆婆說着退回了家中关上了门。 老板娘倒在地上,浑身上下不停地抽搐,眼泪還在不停地流淌,不仅如此,一股恶臭也从她的身下传了出来。 老板娘闻到了恶臭,重新爬了起来,艰难地迈着步子离开了這條街。老板娘再也沒有了抢夺金银财宝的欲望,刚才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幸好自己吃的不是有毒的桃子,要不然现在自己已经死透了,现在什么都不重要,远离這個恐怖的鬼地方才是最重要的。 …… 拄着拐杖的掌柜在敲一家的门,因为掌柜的知道会有人来开门,這家的人不会中毒。 果然有人来开门。 “你是谁?你找谁?”一個憨厚的、老实巴交的中年人问道。這样的人打眼一看就是靠着蛮力赚钱的苦工,沒人想到這会是一個七段气的修行者。 “我找你!”掌柜的咧开大嘴笑了笑了起来,露出一排黑的、黄的大牙,并且向外吐着浓浓的口臭。 “你是……你是……你是……!”老实的中年人努力地回想着,脸上突然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那個老实的中年人话還沒能說完就倒在了血泊中。 一剑封喉。 有谁能想到掌柜的的拐杖裡面藏着一把剑呢?拐杖只是一個剑鞘罢了。 而這名七段气的高手一点反应都沒有便死去了。 掌柜的拄着拐杖蹒跚地走着,继续去敲另一家的门。 开门之后必定会躺下一具或者几具尸体,而這些死去的人都是修行者,所有的修行者都被一剑封喉,死前沒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 幽暗的地宫下,一顶大红花轿跟十個黑袍。 枯花公子自始至终都从未出過大红花轿。 “枯花公子,你有什么打算?”黑袍首领說道。 “先說說你为什么确定下面的人就是乌梢。”枯花公子沉声问道。毕竟乌梢已经消失了十年,如今突然出现還是有点让人难以相信,要是地洞中得到寒髓玉的人不是乌梢的话,危险就降低了一半。 “黑蛇剑。”黑袍首领說道。 枯花公子听到這三個字便确定了地洞中的人就是乌梢。乌梢从来沒跟黑蛇剑分开過,而像乌梢那样的人,就算死了也会毁了自己的一切,绝不会将自己的东西留给别人。 “先說說地洞裡的情况吧!” 黑袍首领說道:“一进入地洞便进入了水寒阵,可以說地洞就是一個陷阱。而水寒阵的威力我也就不說了,相信枯花公子也是知道的。乌梢更是藏在了黑暗中随时偷袭,如果直接从地洞进去对我們很不利。” “进入地洞只有一條路。” “我們可以重新挖一條。” 枯花公子嘲笑道:“挖一條要多久?寒髓玉生成的地方四周都是坚硬无比的寒武岩,就算我們轮换着挖都得三天的時間才能挖一條百步长的通道。我們只能从入口进。” “那就只能闯了。” “那便闯。” “莫非枯花公子已经有了打算?” “刁某人早年间曾经有幸得到過一面颠倒五行旗。”枯花公子淡淡地說道。 “怪不得枯花公子如此自信!” “即便如此我們也要好好谋划一番,毕竟乌梢可是不好对付的。” “枯花公子,唐家少爷外出身边不会有高手保护嗎?”刚才那副场景,就算是白痴也知道唐大少爷跟枯花公子结仇了,最好问清楚些,要不然到时候死都不知道得罪了谁。 “会,還是气海境的高手。” “那我們为什么不等气海境的高手将乌梢杀死了,再坐收渔翁之利?” “因为气海境的高手沒资格进入黄仙镇。”枯花公子說道。 “为什么?” “黄仙镇能够存在這么久,你们就不好奇?這裡可从沒有气海境的强者进来過!不說传說中的黄仙,眼前的仙桃婆婆就不是东乾国任何人惹得起的!” “那個卖毒桃的老婆子?怎么可能?” 枯花公子淡淡地說道:“是個老婆子不假,我小时候她就是個老婆子,在黄仙镇卖桃子了。” 所有人都处在了震惊中,枯花公子至少已经一百岁了,這样算来仙桃婆婆的年纪高的吓人,什么样的境界才可以活到几百岁? …… 時間在推移,太阳已经沉潜,绚丽的黄昏在黄仙镇的上空延展着。 瞎了一只眼的店小二牵着一辆马车捡着路边的钱袋,而老板娘则是换了一身衣服躺在一辆满是金银的马车上等着掌柜的跟店小二,老板娘早就沒了抢钱的心思,只想早点离开這個鬼地方。 店小二的刀在每一個的脖颈上都轻轻地划了一道,一股鲜红的血便像泉水一样冒了出来,整個過程除了店小二的脚步声跟血流的声音沒有任何声音,人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围的人跟自己死去,沒有一点力量支撑自己逃跑。 黄昏下的光线愈发柔和,而黄仙镇也彻底浮在了血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