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圣旨来了
正应了情人眼裡出西施這句话。
真正爱一個人的时候,爱的是独一无二的灵魂,至少在未两看生厌前,外表变化带来的影响很小。
后宫裡的女子每天打扮的精致无比,贤淑无比,但看多了也就看多了,在萧淮眼裡,像一朵朵让人提不起兴趣的假花。
有时候甚至故意发脾气。
即使這样,依旧摘不下那似乎和血肉长到一起的面具。
而眼前脏兮兮的楚瑾瑾,生机勃勃,像一棵山野裡的花,落了些许尘埃,却风骨傲然。
楚瑾瑾被看的心裡发毛。
這個时代,很多女子沒有一点人权的,比如大户人家的丫鬟,被主子看上,除了以死威胁,啥办法都沒有的。
身为天下人主子的皇上,那是想怎样便怎样。
忽然起兴睡了宫女啥的不仅沒事,反而叫宠幸。
楚瑾瑾感觉,如果皇上這会真的想把她那啥,真沒办法。
“皇上,北方百姓那個苦呀,树皮都啃干净了,尸体随处可见。”楚瑾瑾不动声色后退一步,希望能转移对方的注意力,“民女听說,朝廷赈灾的银两全被郑家扩军了,日后必成大患。”
萧淮眼裡的情愫淡去。
因为天下,也因为不想让楚瑾瑾失望。
他叹口气:“朕刚才听闻瑾瑾姑娘和官兵动了手,可有受伤?”
“差一点,還好民女有皇上保佑。”楚瑾瑾趁机再后退一步,退到足够安全的距离,“北方都督郑正锋看都不看到皇上赐的腰牌就說是假的,派了足足三万官兵包围黑虎山寨,民女不得已联手土匪。”
北方是郑家的地盘,消息還沒传到京城,但早晚的事,瞒不住。
萧淮眉头皱起:“三万官兵。”
楚瑾瑾保持低头的姿势,一些话,别人說不如自己想到。
萧淮很快精准找到重要点:“他如何得知你的踪迹?”
“民女有個哥哥恰好被黑虎山寨绑架,在此前,民女先去了土匪所在的地盘,打听到倒也正常。”楚瑾瑾顿了顿,疑惑道,“民女只是想不通,如何知晓的民女身份。”
楚瑾瑾不是出尔反尔,第一,瞒不住,皇上能猜到有人给郑正锋传递信息,她只能隐瞒不知道是王若香,第二,继续拿捏王若香。
萧淮陷入长长的沉默,他眯着眼也不知道想什么,好一会才笑道:“给朕讲讲怎么退的官兵吧。”
楚瑾瑾忍不住多少有些失望。
她不是心怀百姓的慈悲心肠,但北方那情况,百姓逼的已经无路可走,每天不知道多少人活活饿死,身为皇帝,不赶紧找大臣商议办法,在這裡撩骚?
楚瑾瑾讲的有些敷衍,萧淮倒是听的津津有味,尤其当听到她脱人家裤子,兴奋的眉毛都飞起来了:“瑾瑾真的是不走寻常路,有勇有谋。”
楚瑾瑾:“.”
他一点都不吃醋嗎?
她可是脱男人裤子啊。
好在萧淮沒有进一步的动作,当她提出思念父母想回家也未强留。
走出大殿迎上赵公公的笑脸,楚瑾瑾這才回過神。
难怪王若香动了杀心。
带着皇家标记的马车一直送到家门口。
除了王氏,几乎所有人都等在门口多时了,那场面,热闹的仿佛迎接什么大人物。
楚瑾瑾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詹钦。
夏天已经到了,他穿了件薄薄的白色长衫,這属于正常,天气那么热,大家都穿的夏装,但是,他不知道为何出汗了,薄薄的布料紧贴胸口。
按照后世的话說,活脱脱的湿身诱惑。
楚瑾瑾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詹钦似乎感受到,稍微挺了下。
楚瑾瑾:“.”
刚被皇帝老儿撩骚,又来一個?
楚砚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道:“詹先生,瑾瑾很满意呢,看了好几眼。”
得知楚瑾瑾即将回来,詹钦立刻回屋换衣服,想展示這段時間的成果。
他身材轮廓其实很不错,沒有那种夸张的肌肉,属于劲痩,经過刻意锻炼,胸肌明显大了点。
一群人簇拥着楚瑾瑾往府裡走。
“怎么晒的這么黑呀,快让娘瞧瞧,完蛋了,至少得冬天才能捂白。”柳氏的关心点永远那么意外,不问有沒有受伤,用手帕使劲擦了半天楚瑾瑾裸露在外的皮肤,低低道,“楚季玉的情况不怎么好,大夫人和大夫正开药呢。”
楚瑾瑾不怎么意外。
沿途只随意找了大夫看,按照正常治疗,那么深的伤口得卧床休息。
楚瑾瑾发现,只要抬头,就能对上詹钦几乎冒火的眼神。
就感觉怪怪的。
丫鬟早准备好了洗澡水,楚瑾瑾痛痛快快泡了個澡,洗去满身疲惫和风尘,她其实更想倒头睡個三天三夜,但明白一大家人都等着她呢。
只好懒洋洋靠在丫鬟身上去正屋。
也就這时,门口一阵闹哄哄,不知道多少個丫鬟和家丁仿佛被什么追赶般一起往這裡跑,一起激动的大吼。
“老爷,夫人,快快,出来接圣旨了。”
楚瑾瑾:“.”
如果,如果真的要她入宫,干脆反了吧,带着家人投奔黑鹰山寨好了。
其他众人可不知道這個,一時間如梦如幻。
皇上的圣旨?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赏赐的。
别說普通的商户了,即使名门贵族,這也算无上的荣耀。
楚景德仿佛返老還童,不用人搀扶,步伐轻快,连连招呼众人。
所有人都激动的不行,包括丫鬟和下人。
“可是发生了什么?”詹钦不知何时走了過来,盯着楚瑾瑾的脸,“你看起来有点害怕?”
楚瑾瑾原本不想說的,习惯了报喜不报忧,或许全天下女子最大的宠爱对于她来說,比重回末世還可怕。
下半生被困在那处宫殿,和一群女子共享一個不怎么优秀的男子,被迫斗来斗去,還不如早死早托生。
楚瑾瑾深吸口气,踮起脚,嘴巴几乎贴着詹钦的耳朵。
她這個动作,难免身体紧挨着身体,然后,就发现詹钦的耳朵红的像是熟透了。
“以前沒发现你那么害羞。”楚瑾瑾又想起那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吻,但此刻沒多余的心思回味,低低道,“你冷静点听,皇上,皇上大概想让我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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