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宫裡来人了
哪怕公主亲自动手搀扶,依旧挡不住楚家众人的热情。
楚景德拐棍都不用了,三跪九叩,吓的楚瑾瑾赶紧把他扶起来,然后发现不仅沒事,那精神抖擞的,那红扑扑的脸蛋,活像個年轻小伙子。
心药還得心药治。
自从楚祖建出事,楚家风雨飘摇,一档子事儿接一档子,就沒停下来過,虽然有楚瑾瑾,但少了以前的精气神。
如今公主造访,還有一品诰命夫人,明天会传遍全京城。
乐安公主自小见惯,当然明白,后悔的不行,临时起意,早知道应该带点礼品,她想了想,摘下手腕的镯子送给柳氏——楚瑾瑾的亲娘是妾室,必须放在第一位。
又摘下两只金钗,送给楚岚岚姐妹。
只能這样了,再摘就秃了。
楚瑾瑾把两人請到自己的小院,這才算暂时安静下来。
“谢公主殿下,谢李姐姐。”楚瑾瑾不是那种会花言巧语的人,一個谢字足矣,一切尽在不言中。
三人继续刚才的话题。
徐文达去王家做什么?
王家当然能拿的出六万两,但是沒有必要帮徐家啊,两家根本不是正常的亲家,如果不是已经成亲,算仇人。
李新枝忽然想到什么:“该不会用和离换吧。”
王家最恨的不是楚瑾瑾,是徐文达,要不是女儿鬼迷心窍,又岂能同意。
李新枝属于贵女社交圈裡的金字塔顶,消息灵通,她看了眼楚瑾瑾,笑眯眯道:“当日大婚之日,瑾瑾上门要嫁妆,徐府的名声是彻底坏掉了,王家当时就有和离的想法。”
对于一般女子来說,不管被休還是和离,都属于天塌了,但王家這种大家族想的开,女儿幸福最重要。
然而结果是,女儿并不幸福。
乐安公主皱眉:“王若云不会同意吧。”
楚瑾瑾倒是明白了。
王若云不同意沒事,這個时代的婚姻裡,男子占主导地位,只要徐文达铁了心,這门婚事不离也得离。
想来想去,好像這真的是唯一行得通的办法。
虽然到时候徐府彻底完蛋,沒個几代人别想再缓過来,但是家保住了。
李新枝叹口气:“可怜,又是個被男人毁掉的女人。”
乐安噗嗤笑出声:“可不,咱们三人经历倒是相似呢。”
一個遇到徐文达,大婚当日被休,一個遇到的凤凰男,飞黄腾达之时为和离找别的男人勾引结发妻子,相比起来郑驸马倒算是好的。
“我算跳出火坑了。”屋裡沒外人,乐安公主大大方方說自己的想法,“皇上也不管我,至于太后,应该也不会,即使指婚,谁家要個二婚的公主,所以我呀,打算找上一堆面首,呵呵,男人,本宫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对方要不是公主,楚瑾瑾真想使劲拍拍她的肩膀鼓励。
說的太好了。
男人三妻四妾,女人怎么就不可以?
当然也有的,只不過都是暗自裡。
“新枝,别摇头了,你堂堂一品诰命夫人,全天下女人有几個比得上,别吊在周国寿那棵歪脖树上了,也别瞻前顾后思虑那么多,赶紧离了,趁着年轻,找面首也好,另寻個好人家也罢,不能再蹉跎下去。”乐安公主语不惊人死不休,“我看你呀,是不知道男人的乐趣,這样吧,改日我来安排。”
說完她看了眼楚瑾瑾:“瑾瑾姑娘也一起来。”
楚瑾瑾:“.我就算了吧。”
李新枝捂嘴笑:“瑾瑾還是完璧之身。”
楚瑾瑾:“.”
已婚妇女真是啥都敢聊。
“我不是不和离,我是不甘心啊。”李新枝放過楚瑾瑾,把话题扯回自己身上,冷笑道,“我如若和离,等于成全了周国寿,我要等,等老天对他的报应。”
楚瑾瑾又想到那個账簿。
這时,丫鬟遇到地痞无赖般慌慌张张跑进来,看到乐安公主才反应過来屋裡不止楚瑾瑾一個,直挺挺跪下:“小人见過公主殿下,见過李夫人。”
楚瑾瑾皱眉:“发生什么事了?”
她這裡正招待贵客,除非天塌的大事才会来打扰她。
丫鬟脸憋的通红,结结巴巴指指外面:“三,三小姐,宫裡来人了,說是让您接旨。”
楚瑾瑾:“.”
“說什么事了嗎?”乐安公主丝毫不慌张,想详细问,想起丫鬟应该啥也不知道,站起身,“莫慌,本宫去看看。”
楚家为了接待公主,接近夏天的季节穿上了過年的礼服,接着又来了圣旨。
热闹的让人想晕厥。
比起公主,這就不是惊喜了,难道贵妃娘娘那边动作了?
大厅裡,端坐着個精干的太监,正是那位和楚瑾瑾交過手的赵公公。
楚家有身份的全来作陪,此外還有詹钦。
看到乐安公主来了,纷纷起身见礼。
赵公公在最前面:“奴才见過乐安公主,见過李夫人。”
“赵公公无需多礼。”乐安公主对這位皇帝的狗腿子沒有端公主的架子,她看向楚家众人,正要客气,目光无意看到詹钦,一時間原地愣住。
詹钦眼神一触即分,无人看到,他眨眨眼,似乎在表达什么。
乐安公主反应的很快,不动声色扶起楚景德,走到主位坐下,淡淡道:“皇兄要见瑾瑾姑娘?”
赵公公去她府裡试探楚瑾瑾,她当然知道,也大概能猜出所谓何意。
赵公公笑眯眯点头:“沒想到公主也在,皇上交待,让我這裡完事后,顺便去您看一下,问问善款的事,正好奴才不用多跑一趟了,嘿嘿。”
“瑾瑾沒有进過宫,劳烦赵公公稍等片刻,让她换身衣服,我再交待几句进宫注意的事项。”乐安公主說的听起来是商量,其实是命令,說完向楚瑾瑾招手,转身往外走。
李新枝当然也跟上。
进宫要注意的事情的确很多,她也得交待几句,那可是皇宫。
等走进屋,乐安公主立刻亲自关上门,急火火问道:“刚才那個外男是谁?”
她问的很有分寸,沒直接說名字。
时隔多年出现在這裡,肯定有什么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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