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有問題就舉手
月見白看着阪口先生和種田長官的背影，覺得種田長官極有可能是故意將阪口先生叫走，月見白看向自家一肚子壞水的森首領。
如果她不可能從耿直的種田長官那裏得到情報的話，在森首領那裏得到情報就更加不可能了，除非這個人主動將情報說出來。
月見白問道：“森首領，那個黑信封是什麼？”
如果是以前，明知道會被拒絕的話，她肯定會因爲避免尷尬而不問了，但現在她的心臟和臉皮和城牆一般厚實。
那個黑信封很可能和她有那麼一點點關係，她不害怕被強者殺，但是她害怕自己死在了蠢上面，所以她謹記小學老師的教誨：有問題就舉手提問。
森首領看着她，眼神很意外，似乎沒有想到她會問，而且還問的那麼直接。
森首領說道：“是異能開業許可證，有了這個東西，就成了官方許可經營，對於我們這種生意人可是夢寐以求的東西。”
可能月見白剛纔的直話直說取悅了他，他難得很有閒情地問道：“小白，你知道這世界上最賺錢的生意是什麼？”
月見白說道：“壟斷。”這倒不是個很難的問題，只要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明白。
森鷗外說道：“那麼想要又輕鬆又賺錢那就是藉着官方的名義壟斷了，以後不管我們做什麼生意，只要有這個異能開業許可證，就沒有人能阻擋我們了，這可是各個異能組織夢寐以求的東西，價值要超過龍頭抗爭中的五千億黑錢，你看剛纔種田長官的表情，臉黑得像是鍋底，真是太有趣了。”
森首領輕笑出聲，那個黑信封作爲異能特務科交換的籌碼，現在還在種田長官的手中，但森首領對於異能開業許可證勢在必得。
關於這次剿滅mimic和抓捕澀澤龍彥的行動，異能特務科的籌碼是異能開業許可證，而港口黑手黨的籌碼是什麼？難道只是她這個澀澤龍彥的誘餌？
不是她自貶，這兩者的差距也太大了。
一個是強大的異能者都想要的東西，一個是她這個無名小卒，而且澀澤龍彥對她上次的表現很失望，她做誘餌的價值也令人懷疑。
她不覺得僅用她這個誘餌就能說動種田長官交換，而且mimic的實力很強大，港口黑手黨剛從龍頭抗爭中緩過來，不一定有那個實力直接對抗mimic，更何況還要面對實力更離譜的澀澤龍彥。
森首領這樣以小搏大會不會玩脫？作爲一名見勢不妙會跑路的二五仔，月見白也忍不住擔心總是運籌帷幄，將一切握在鼓掌間的森首領。
如果在這件事上翻船，那可是要將整個港口黑手黨兜進去，異能特務科不會放過港口黑手黨，那些蠢蠢欲動的其他黑、幫組織也不會放過他們。
不過當務之急是織田先生的事，她想要快點去織田先生的身邊，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向森首領告辭，森首領看了她一會兒，臉上掛着很有深意的笑容，揮揮手讓她去了。
她已經從織田先生的短信中知道了織田先生和西餐店店主以及孩子們的位置，那裏除了織田先生以外，還有太宰先生安排的保鏢。
以太宰先生要麼不做要麼就做得十分周全讓人挑不出毛病的作派，理應不需要她擔心。
可太宰先生不是神，即便表現得多麼非人類，終究還是人類，是人類就就會有弱點，就會有考慮不到的地方。
在這種生死關頭，在這種瞬息萬變的變局之中，太宰先生再多麼天才也只能隨機應變，也無法像相對和平時期那樣縱觀全局。
因爲去的地方是絕密地帶，再加上現在是交通繁忙階段，橫濱本來車多道路狹窄，乘計程車反而是自找麻煩，月見白只能跑着去，幸好地方離這裏不遠。
穿過幾個街道，月見白很快就到達目的地，遠遠的能看到站在不起眼的平房前護衛的織田先生，織田先生看着氣喘吁吁的月見白，揮了揮手。
明白織田先生和孩子們安然無恙，月見白松了口氣。
月見白停下來喘口氣的地方正對應着一個狹窄的小巷子，這時候，一個悅耳的聲音響起：“小心哦，黑手黨小姐，殺你們的人已經來了。”
聽了這話，月見白不假思索，就從腰間掏出槍，警惕地看向四周，朝左前方的略高的建築物開了一槍，一個重物發出了應聲倒地的聲音。
那邊織田先生也開始開槍，另一個角度埋伏在那裏的狙擊手也倒在了地上。
月見白突然有種很不妙的預感，就像每次看到澀澤龍彥時類似的預警，警報在心臟處瘋狂作響。
月見白掏出了匕首，然後凌空一劃，她划向的地方什麼也沒有，最多就是空氣和微塵，但是月見白的匕首卻遇到了阻礙。
是異能者。
是個有着隱形能力的異能者，月見白判斷。
接着那位隱形狀態的異能者現出身體，她猜這個異能者不能維持異能狀態太長時間，而月見白的匕首剛好擱在對方喉嚨上。
在對方從驚異中回過神，準備朝她開槍的時候，月見白已經利落地割斷了他的脖子，距離過近，對方的鮮血澆了她滿臉。
月見白當然沒空管個人衛生問題，專門騰出手來擦拭臉上的血，她頂多想一下：她現在這滿臉血的樣子估計和太宰先生刑訊犯人時的樣子有得一拼。
可惜月見白不是每次都這麼好運，她的腰側和腳踝處都被從不同角度開了一槍，是兩個人同時在隱蔽地帶開槍。
月見白的直覺有預警，可惜她的反應能力跟不上，好在她躲過了關鍵部位，這兩發子彈沒有重傷她。
那兩個偷襲月見白的人被織田先生給解決掉了，月見白沒有管剛纔好心提醒她的人，即便她對對方好奇極了，但現在她沒法分心。
她一邊開槍一邊和織田先生匯合，太宰先生安排的保鏢不知爲何不見蹤影，這裏只有月見白和織田作之助兩個人苦撐。
織田作之助看着腰側和腳踝正在流血的月見白，看到她因爲受傷而血色全無的臉，苦笑着說道：“抱歉，小白，看來是我拖累你了。”
月見白說道：“也有可能是我拖累了織田先生。”
她持續地開槍，突然，手上的槍給了她一種異樣的感覺，月見白趕緊把槍扔向了敵人的方向，拉着站在旁邊的織田先生往後退。
她的槍落向某處時突然如同炸彈一樣炸開，一條手臂從爆炸處飛起來，被炸掉手臂的敵人發出嚎叫聲。
又是異能者。
月見白蹙眉，異能者對於她這個普通人簡直就是犯規的存在，層出不窮的各種異能讓她應接不暇。
剛纔被炸掉手臂的那個人就是能將手、槍變成炸彈的敵人，現在慘呼聲已經停止了，那裏也不再傳出動靜，看來對方被自己引起的爆炸給炸死了。
月見白掏出另一把手、槍，爲了便於攜帶，這把手、槍比剛纔那把體積小很多，彈容量也小很多，她做好了接下來可能會受更多傷的準備。
脖子上被澀澤龍彥掐出來的痕跡剛消失，身上又添了兩處傷，她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除了接受與謝野小姐治療的那天，其他時候身上都掛着彩。
不知道她這次能不能挺過這一劫，挺過這一劫後身上又會添上多少傷。
織田先生始終站在平房前面，守衛着裏面的孩子們和店主，平房裏面沒有什麼聲音，這些孩子都是龍頭抗爭裏死去的黑、幫成員的孩子。
比起一般的孩子，他們的心理素質要強大得多，他們從小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將來也會在這樣的環境下生存。
有些乖巧懂事的孩子並不是在和睦的家庭中培養出來的，反而是在動盪不安定的家庭中不得不成長成這樣，就像她曾經的那樣。
不過這些孩子的家庭要比她以前的家庭環境要惡劣更多，月見白用手指了指平房裏面，織田先生心領神會。
月見白輕輕推開鐵門，看到穿着灰色披風的三個男人站在裏面，準備對孩子們下手，西餐店店主擋在孩子們的面前。
月見白在心裏苦笑，看來她今天全身而退的可能性更低了。
月見白將門虛掩住，織田先生在門外面臨的敵人要更多，她不能讓這三個人朝織田先生的背後下手，同時她也要保護好屋子裏的幾個人。
不過人質那麼多，她就算當人肉護盾都擋不住。
月見白說道：“可以談判嗎？”
那三個人像是沉默的石膏像一樣，不僅衣服是灰的，臉色也是灰的，已經看不到鮮活的生命的特徵。
恐怕他們被當作叛徒被自己摯愛的國家和人民驅逐後，他們的生命就陷入了荒蕪，他們現在的狀態她很熟悉，那是對一切絕望，無法活下去也無法徹底死去的樣子。
“你們曾經是軍人吧，保護孩子應該是你們的職責，你們曾經也是以此爲傲，我對你們爲什麼會變成這樣不感興趣，當然了你們想傾訴也不是不可以。”
月見白頓了一下，作爲一個曾經幾乎對身邊的人有求必應的討好型人格的人，她經常聽身邊的人傾訴，她剛纔一不小心把這些滿身死氣的人當成爲成績和戀情煩惱的女高中生。
之前那個拿軟球偷襲她的孩子喫驚地看着她，大約是在想這個姐姐是不是腦殼壞掉了。
月見白意識到她的話題歪掉了，決定補救：“我的意思是，殺了他們也沒有什麼大用，我不知道你們激怒織田先生是爲了做什麼，但是不是沒有別的辦法解決，沒必要再讓自己的軍人之名蒙上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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