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政治
“司令,渑池那边的土匪也不少,你带的這些人当中除了宋天才的第二营之外,警卫营才成立多长時間。你总不能真的要让炮兵营、机枪大队出马剿灭土匪吧?”
段勋的北支队分了两部分。
宋天才带着第二营直奔渑池,段勋带着警卫营、炮兵营、机枪大队和教导大队、军官大队来到新安。
蒋鸿遇這些日子就在這裡。
挖煤。
新安和渑池都有煤矿,而且煤矿储量不低。只不過渑池土匪很多,新安的土匪已经被陈平扫了一次。虽然不敢說新安的土匪已经剿灭干净,但也安全很多。而且新安离洛阳近,建立一個煤矿厂之后,运输就好了很多。利用洛阳這個中原交通要道,可以送到大部分的城市。
所以這些日子蒋鸿遇都在新安忙着建立煤矿厂。听到段勋来新安的消息,蒋鸿遇才急急忙忙的過来接段勋。
“剿匪?”
段勋笑了笑。
然后坐在了草地上,蒋鸿遇也跟着坐了下来。两個人都是军人,沒有那么多讲究,随意找個地方就坐下来聊天。段勋摆摆手,几個护卫就立马离开,大约到了二十多米远的地方开始警戒。
“我制定的豫西剿匪春季攻势,嵩县那边是真的要剿匪,而我這边剿匪只是幌子。北支队北上之前,宋天才的第二营我已经补充了三百多人的新兵,让宋天才去渑池,主要是为了训练第二营,以及第二营的战斗经验。但我跟着北上,剿匪是次要目的。”
李济深那一路汇集了段勋最精锐的部队。
如李济深的第一营,万选才的特务营,于学忠的骑兵营,都是实力很强大的。都是当初围歼白朗一路部队的主力。但段勋這边带来的,除了宋天才第二营之外,其他部队大部分不适合剿匪。包括段勋的警卫营,只是成立几個月的新兵。
剿匪?
有這個想法,但除了剿匪之外,段勋可是還有其他的目的。
“那你是……”
“我要让整個豫西都知道,我段勋来了,我二十九混成旅来了。我要让豫西人都知道,我段勋和刘镇华的不一样,要让他们看到二十九混成旅和镇嵩军的不一样。”
战争永远是政治的延续。
陈平可从来沒有想過只当一個平常的军官。陈平要当军阀,要当一個大军阀,甚至要当一個有政治目标的大军阀。沒有一個政治目标的军阀是不可能长久的。特别是中国這样处于大变革时期的军阀,如果沒有明确政治目标的军阀,终究都会被时代淘汰。
民国歷史上有過多少军阀,甭管是大军阀、小军阀,各种军阀多的数不胜数。但大部分军阀都是匆匆過客,因为他们只知道敛财、压榨地方,沒有清晰的政治理念和目标,因此始终是无法成为主流的军阀。
相反,真正能够撑到最后的都是有政治纲领的新军阀。包括统治中国二十多年的老蒋,其实也是一個有政治纲领的新军阀。甭管他怎么上位,他继承的都是孙中山的政治遗产。当然他也只是新军阀而已。
陈平也要慢慢的让自己摆脱那种旧军阀的形象,以一個崭新的军阀面目出现在世人眼中。
“你想怎么做。”
“做点事情,让所有的豫西人都知道。”
“什么事情?”
“你看看就知道了。走,先去新安设立一個指挥部再說。有什么好地方沒有?”
“新安民团有個指挥室。”
“好,就去那裡。”
蒋鸿遇很是好奇。
好奇段勋到底要干什么。可是既然段勋不說,蒋鸿遇也就沒问。
“对了,煤田的事情怎么样?”
“进展還是比较顺利的。這裡本来就有不少挖煤的,只不過产量有限。我把這些私自开采的煤矿全都收回来了。而且我已经联系了开滦煤矿的一些中国工程师,又购买了一些机器,半年之内产量肯定会有一個大的飞跃。”
“开滦煤矿?”
“恩。那裡现在成了英国人的,吃香的都是外国工程师。在待遇上中国工程师的待遇很差,只有外国工程师的几分之一,而且在开滦煤矿過的很是憋屈。我开高工资,而且对他们委以重任,很轻松就能够把他们挖到我們這裡来。”
“挺好。”
段勋点头。
然后肯定的道:“人才永远不嫌多。只要他们有技术,有能力,给点钱是应该的。产量能有多高就有多高。我這一次剿匪,该枪毙的枪毙,不够罪名枪毙的全都送到這裡来给我挖煤。”
人道主义。
在现在這個阶段,段勋可沒有精力管人道主义。为了挣钱段勋才不会管土匪的人权。豫西有几万土匪,等到段勋把豫西土匪扫了,就把那些不够枪毙,但又罪恶比较大的,全都扔进煤田,让他们挖煤,进行劳动改造。
不用给钱,免費干活,上哪裡找這样的劳力。
“好。”
蒋鸿遇也是如此。
土匪,沒枪毙他们已经很仁慈了。让他们干点活,保住一條命,還应该拜菩萨。
“有沒有一些地主想和我們合作。”
“现阶段還沒有。很多人都在观望。他们都在观望我們能否在豫西立足。”
“他们很快就会倒向我們這裡的。”
…………
“去,把那些鸡给我抓過来。這些日子嘴裡都淡出鸟来。”
新安。
新安地处豫西浅山丘陵区,境内地形复杂,山地、丘陵、河谷川地等各类地形齐全。地势自西北向东南、自西向东逐渐降低。综观全貌,黄河横于北,秦岭障于南,中间四山(荆紫山、青要山、邙山、郁山)夹三川(青河川、畛河川、涧河川)。总的特征是:“山高,岭多、河谷碎,七岭、二山、一分川”。
其实扯這么多,新安只有一個特点。
那就是新安自古以来都是豫西交通要道,中原要塞,军事重地。因为新安离洛阳只有七十裡,是洛阳的西大门。洛阳出发西去陕西、甘肃,南下湖北的商队,都要经過新安。因此這裡来来往往的商人很多,来来往往的读书人也很多。
而新安也是段勋真正出现在大家面前的第一步。
段勋的指挥部设立在了新安县民团指挥部。因为新安独特的地理位置,所以此地当年也是豫西土匪猖獗的一個地方,他们的目标就是這些商队。为了保境安民,新安成立了自己的民团保卫新安的交通。新安的民团实力是比较强劲的。
新安人不缺钱。
特别是新安的地主和商户,手中是有钱的。因此他们可以养活一支实力比较强大的民团。新安民团隶属于新安商会,拥有近六百杆枪。
在整個豫西民团当中,新安民团实力都是最强的。
段勋进驻新安,段勋的部队则是驻扎在城外。這裡是离警卫营不远的地方。十几個警卫营的部队,出来购买一些生活用品。
离开驻地的路上看到了养鸡的。
警卫营的连长精神大振,让手下人去抓鸡。
“连长,這是违反军纪的。”
“狗屁,什么军纪。你知道我姓什么?”
“段。”
士兵小声的回答。這個连长立马踹了自己手下的屁股,怒骂道:“那你還他妈费什么话,不就是抓几個鸡而已。快去。”
“是。”
“你们也都去。把那裡的鸡全给抓了,晚上我們好好吃一顿烤鸡。天天行军,多少天都沒吃過肉了。”
“是。”
十几個士兵一窝蜂的過去,抓這些鸡。弄得是真正的鸡飞狗跳。
“砰——”
“谁,谁他妈开枪。”
警卫营也是新兵组成的。
可是這几個月的训练,让他们的反应很快。听到枪声的那一刻,這些人立马就卧倒。速度快的甚至已经把枪拿在手中,做好了战斗准备,然后看看是不是有敌人。可是他们抬头却发现是穿着同样军服的人。
警卫营的连长怒了,大叫道:“列死你個龟孙!你们他妈是哪個部分的,這裡能随便开枪嗎?”
“你是……”
這几個人当中军官模样的人走了出来,对警卫营连长问道。
“我日嫩管管,老子他妈是警卫营第二连连长段勘。你们是干什么的?”
“段连长,我們是二十九混成旅军法处的。你难道沒背過‘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怎么能放纵部队抢夺老百姓的鸡。這已经是违背了我二十九混成旅的军纪。”
“军法处的?切。我就抓几只鸡而已,难道這种小事情你们也管。”
“当然。只要是违反军纪,我們都要管。段连长,让你的人把枪都放下,跟我們走一趟。”
枪声。
此地并不是一個无人的地方,相反此地就是新安外围,属于新安郊区,還是有很多人的。突然之间听到枪声,所以很多人出来看。
看热闹。
虽然因为双方都是当兵的,所以他们不敢完全凑過来,但還是远远地站着看热闹。
“哎,那怎么了?”
“我怎么看他们穿的衣服一样,难道自己人内讧。”
“现在這個世道,兵匪一家。兵就是匪。”
“是啊是啊。”
新安這边也是深受土匪的危害,因此這些人对于土匪都沒有什么好印象。后世写個故事,拍個电视剧,可以拍出那些义薄云天的土匪出来,還表现他们怎么怎么正义,甚至拍出他们怎么明事理,怎么受到尊重。但那是因为他们沒有受到過土匪的侵袭,沒有切身的感受,只是把他当故事而已。但对于這個时代深受土匪祸害的普通百姓来說,土匪就是土匪,哪裡有什么狗屁的义薄云天。
就算是在豫西被誉为是“仁义无双”的张屏,他靠什么生活。也是靠绑架勒索,只不過在豫西土匪当中,张屏算是最仁义的,不打骂人质。所以才会有這样的称号。
一個土匪都有這种称号,可以看出其他土匪是多么的让人痛恨。而因为军队军纪太差,因此老百姓当然也对于這些当兵的沒有好印象。之前镇守豫西的镇嵩军不就是土匪变的。
“我刚刚经過那裡,知道一些。”
有個看起来像是行商的人站出来說话。新安最不缺的就是這些来来往往的外地人,所以大家也沒觉得新鲜。因此都是七嘴八舌的问他。
“說說,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說說。”
這么多人都围着自己问問題,此人表现很得意的样子,道:“你们看那边人多的。他们刚刚经過這裡,想要抓几個鸡回去。再看看那边人少的,听說他们是什么军法处的,不让他们抓鸡,所以就打了起来。”
“嘿,真是新鲜事情。”
“就是。這些当兵的抓几個鸡算什么大事。”
“那個军法处是干嘛的?”
這些人是越来越好奇,因此慢慢的靠近中间。因为他们已经看到双方当兵的已经完全放下枪,沒有了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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