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讨价還价
“是。”
“商震。”
“到。”
“去看看。我們刚来的时候,长江边那個好像是收税的关卡。如果是,就把他占了。那些人留下来,让他们帮我們收税。”
“是。”
段勋可是沿河来到重庆的。
现在還沒有进入重庆。反正现在也不准备进入重庆,就直接把這個长江要道给占了,也把重庆外围的一些关卡占了。来来往往這么多的商船、轮船以及商队,這得多少钱。
收了。
段勋现在有种军阀的感觉。军阀就是靠着自己的枪和军队,到处收税的团体。
考虑那么多干什么。
“李济深。”
“到。”
“去重庆,找川军第一师师长周骏。告诉他我的部队现在要吃的沒吃的,要喝的沒喝的。如果不赶紧帮我們解决一下,我可不知道我的部队接下来要干什么。要是他们想要冲进重庆大吃大喝,我可管不了。”
“是。”
李济深憋笑,立马离开。
因为他害怕自己笑出来。李济深是一個很稳重的人,段勋对他非常放心。正是因为如此,段勋才会把自己部队最精锐的六十七团交给李济深率领。
“都干什么呢?安营扎寨,难道你们训练的时候沒有学過。”
此次入川,段勋可是准备非常充分。像伍祥桢、李炳之他们部队进入四川,其实是非常不乐意的。特别是伍祥桢,他在湖南吃香的喝辣的,突然之间让他带兵入川,真的很不愿意。
四川這么难进,他们的部队都嫌弃太累。因此入川的时候连武器弹药都带的很少,吃的喝的就更少。
但段勋這边這個准备還是比较充分。虽然吃的都不是很好吃,但入川之前已经准备好吃的。而且现在来到了重庆,自己吃喝四川当然要解决。
“砰——”
“欺人太甚。”
重庆。
周骏大怒。
本来他已经接到了陈宧的命令,告诉陈宧,段勋的二十九混成旅要经過重庆,进入泸州。說起来段勋這個泸州镇守使职位是很低的。
比段勋职位高的,在川东和川南地区比比皆是。
不說担任川南镇守使的伍祥桢,還有担任川南清乡总指挥的刘存厚,包括目前在重庆担任重庆镇守使的周骏,论职位都比段勋高。
段勋要過去,自己只要好吃好喝招待就可以。
毕竟现在的周骏也头疼。
陈宧缩编川军部队,自己的第一师最倒霉。为什么?因为周骏第一师是之前的四川都督胡景伊的嫡系部队,在胡景伊担任四川都督的时候,是所有川军部队当中人数最多、武器装备最好的,也是陈宧最忌惮的川军部队之一。
现在胡景伊被人赶走了,陈宧第一個对付的当然就是自己的川军第一师。不仅仅是缩编部队,陈宧還让自己的同乡,自己的幕僚熊祥生担任川军第一师的旅长。
川军第一师缩编之后就他妈一個旅,你還让你的人当旅长,自己這個重庆镇守使、川军第一师师长不就成为了一個光杆司令。
陈宧欺人太甚。
本身周骏就一肚子气。
现在段勋這個瘪犊子,竟然在重庆郊区直接安营扎寨,還把重庆的长江水道以及路上的关卡给堵了。然后直接派人跟自己表示,快点送吃的、送喝的,不然部队直接进入重庆驻扎。
该死的。
“妈了個巴子。”
周骏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段勋。沒听說段勋是一個无赖啊。想了好几個办法,但都沒什么用。虽然自己是重庆镇守使,川军第一师师长,看起来地位很高,但自己就是光杆司令。面对手握重兵,而且還是北洋军嫡系的段勋,周骏真是无可奈何。可是让段勋這样占了长江水道和重庆周围的关卡,自己一天要损失多少钱,全都喂饱了段勋。
重庆可是西南重镇。
虽然海关掌握在英国人手中,但川军在长江水道也有自己的关卡,重庆周围的陆路同样有自己的关卡,每天的收入都很高。可是就這样让段勋直接控制。
北洋军,北洋军真他妈沒有一個好人。陈宧、段勋全是混蛋。虽然不停地咒骂段勋,但此时的周骏是真的沒有办法,因此只能是同意。
“给,拿出一些军粮给他们。然后让他们快点滚蛋。”
…………
周骏头疼,远在成都的陈宧也头疼。
看着段勋的电报,陈宧也在考虑。段勋這支部队很是特殊,是在一個特殊的时候,跟着陈宧入川的特殊部队。這支部队崛起才两年時間。
靠的是剿灭白朗,然后就是搭上了段祺瑞的大腿。段勋也成为了目前北洋军年轻军官当中实力最强的。而且现在正是袁世凯冷落段祺瑞的时候。
段勋這個人近不得,远不得。
如果肆意打压段勋,那么段祺瑞的脸上就非常不好看了。老子刚刚病休,你们就打压我的人,真当老子是病猫。袁世凯打压段祺瑞,段祺瑞選擇后退,那是因为他不想和袁世凯正面冲突。但如果其他人不识趣,也想去打压一下段祺瑞,那么那個人完全是不知死活。段祺瑞面对袁世凯可以让步,但对付一般人,那還是绰绰有余的。段祺瑞這個多年的北洋军二把手,那可不是摆着好看的,是实实在在有实力的北洋军大佬。就算是袁世凯打压段祺瑞,也是用了将近一年多的時間,但也无法消除段祺瑞在北洋军的影响力。
正因为如此就是袁世凯现在也不会做打压段勋的事情。因为现在袁世凯办大事,怎么会得罪段祺瑞此等北洋军大佬。
而且为了安抚一下段祺瑞,反而会对段勋宽容很多。
但同样,段勋這個人是近不得。
为什么?
现在谁不知道袁世凯在削减段祺瑞的权力。如果這個时候和段勋走的太近,谁知道未来是不是一個罪名。正是因为這样,陈宧对段勋很是头疼。
打压,不能太過分。但拉拢,還真不能拉拢。
当初陈宧南下的时候,本来是想带着冯玉祥的第十六混成旅,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变成了段勋的第二十九混成旅。
现在刚刚入川的段勋就在重庆耍无赖。
部队停靠在重庆,要重庆提供他的部队吃吃喝喝。還要自己给他的部队发军饷,发弹药,发开路费,還要求自己把缩编的川军部队交给他指挥。
不然他就猫在重庆不走了。
這怎么行。
“彪臣,你怎么看。”
陈宧最后還是问了问和自己相熟的李炳之。李炳之在陆军部的时候,曾经是陈宧的属下,关系還可以。
李炳之哂然一笑道:“将军,他段勋本来就不愿意入川,在豫西当土霸王多好。离开豫西之前,還跟袁项城(袁世凯)讨价還价,希望袁项城不要免了他豫西巡阅使的职位,希望快点结束四川的事情,回到自己的豫西当土霸王。现在刚刚入川就让他镇守泸州,震慑川军,他当然心裡有气。所以就想接着這個机会跟你讨价還价而已。”
李炳之和段勋曾经是保定军校的同学,因此說起段勋,李炳之笑了笑。
“我明白。可是要怎么打发他。”
“他不是想要钱嗎?就给他一些军饷,再给他一些武器弹药。至于想要缩编的川军部队,也可以给他。现在周骏的川军第一师、刘存厚的川军第二师在川南,一旦南方有什么事情他两反水,那整個四川局势都会糜烂。段勋虽然不听话,但最起码不会反水。”
陈宧点了点头。
這才是重点。陈宧和李炳之都不放心川军,相比起来北洋军嫡系出身的段勋倒是安全很多。而且正是因为北洋军嫡系出身,段勋就比他们狂傲很多。
连自己這個四川督军,自己的顶头上司都敢敲诈。
不過狂傲,同样表明這個人沒有城府,反而容易利用。這是陈宧在心裡对段勋的结论。
“给周骏发电报:我给他两個選擇。要么是给段勋的二十九混成旅筹集军饷,以及武器和弹药,让段勋满意离开重庆。要么就是按照我的意思,继续裁撤川军第一师第三团,直接划拨给陆军二十九混成旅指挥。”
“是。”
“我們這边也准备好。从兵工厂仓库拿出一千杆步枪,再给配备兵工厂生产的十挺粤式机关枪(麦特森轻机枪),加上十万粒子弹。”
“将军,是不是有些多了?”
“如果不多,怎么能让他卖命。泸州可是滇黔川必争之地,一旦打起来是最前沿。不给他這些东西,出什么事情的时候,他要是往重庆跑了怎么办。”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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