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她的难堪
如果這是在工作中,面对老板的刁难提问,她都会不慌不忙的给化解掉。
只是,在感情中,她经验不足,一时无措,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内心只觉得,如果坐過来,她只会感觉更尴尬。况且,他也不一定想要一起坐。
她眼睛朝景逸程那边看去,后者坐在位子上,遥看過来,脸上還带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苏总,要不就——”
她斟酌开口,却不料,郑文浩此时也开了口,抢了她的话。
“苏总,那就一起過来坐吧。”他淡笑的看向苏暮沉,“早前就听星星跟我提過您。說来,上次我和星星一起吃饭,也与您巧遇了呢,只是当时我們一個楼上,一個楼下。今天机会难得,不知可否能赏個脸呢?”
顾繁星惊讶的看着他,心說自己什么时候跟你說過苏暮沉?你不要再乱說话了好不好?
苏暮沉也看向郑文浩,眼神意味不明,随后对沈纪淮說:“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你去叫景总過来。”他对顾繁星吩咐道。
顾繁星急忙朝着那边走去,脸上带着恳求的姿态,小声的对景逸程說:“景总,苏总好像生气了!”
“自己老婆跟两個男人一起吃饭,搁我我也生气啊。”景逸程幸灾乐祸的笑着說。
顾繁星苦着脸,“你明知道不是那回事儿。苏总叫你過去一起呢。”
“正好,离得远,你们說话我還有点听不清,影响看戏。”景逸程边說着起了身。
顾繁星一脸黑线,跟在他侧后方,拜托他說:“景总,等下帮帮忙,好不好?”
景逸程回头朝她一笑,“嫂子都发话了,有困难我必须上啊!”
顾繁星又是一脸黑线,无语的跟在他身后回了餐桌边。
顾繁星這桌原本就是圆桌,多加两人,位置空间也绰绰有余。
苏暮沉坐在顾繁星旁边,另一边坐着沈纪淮。
景逸程坐在了顾繁星另一边,另一边坐着郑文浩。
落座后,服务员送上来了碗筷,還有菜单。
景逸程跟服务员点菜,顾繁星则出于职业习惯,又用热水把苏暮沉的碗筷和杯子烫了一遍,把湿巾纸巾都放在了触手可得的地方。
郑文浩在对面冷眼看着顾繁星给苏暮沉做得一切,心中吃醋,說出的话也带着隐隐地恶意。
“苏总,我记得星星是你工作中的秘书吧?這生活裡的事,也要管嗎?”
苏暮沉挑了一下眉,看着他的眼神中带着一抹矜持的不屑,“顾秘书能力出众,她既是我工作上的左膀右臂,更是我生活中的得力助手,我哪一個都离不开她。”
顾繁星在旁边谦虚的附和:“苏总,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只有沈纪淮什么都不知道,他好奇的问:“顾小姐,你给阿沉做几年秘书了?”
“两年。我大学毕业就到苏氏集团工作了。”
沈纪淮点点头,又调侃的问:“做苏总的秘书,很辛苦吧?他是個工作狂,你也会跟着一起吧?”
“已经习惯了,也学了很多东西。”顾繁星說完,不自觉地看了苏暮沉一眼。
郑文浩冷哼:“苏总为了工作,从来不考虑员工的难处嗎?你知不知道,曾经有两次星星因为加班,太晚回家,在家附近遇到流氓了?是我及时出现,她才免遭于难,這种事想起来都后怕啊。”
苏暮沉闻言,眉头微皱,看向顾繁星。
顾繁星心中不悦,压着火气对郑文浩說:“文浩哥,每次公司加班,司机都会送我到家的,只是咱们住的那個老城区,街道太窄,车子进出不方便,我就会让司机停在路口。我遇见流氓,也是在楼区裡遇到的,是楼区裡治安不好,和我加班有什么关系呢?”
郑文浩被怼,惊诧的看着她,“星星,我在替你說话呢,你怎么胳膊肘還往外拐呢?”
“我不用你替我說话。我就是這样的工作,我接受得了。试问现在哪個打工的社畜,百分之九十不加班的?我谢谢你的好心,可有些话也不是乱說的。”顾繁星一本正经的回道。
郑文浩被怼的面红耳赤,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她,“就因为他是你老公,你现在帮他說话了,当初你在我面前痛骂他是万恶的资本家的时候,你都忘了是不是?你竟然還和他结婚,你明明不喜歡他的!”
他的话,唯有让沈纪淮惊讶到掉了下巴,手裡的筷子也不好使了,夹起的肉丸子“啪嗒”掉回了碗裡。
“她不喜歡我,难道喜歡的是你嗎?”苏暮沉突然冷声质问,“郑医生,我想,作为一名成熟男人,应该要有起码的胸襟,不属于你的东西,大度的祝福,這還会显得你够爷们儿。现在你這叽叽歪歪的是在干什么?只会让她更讨厌,更烦心。”
郑文浩被他教训,火气也上来了,“你還好意思說我?你利用她的难处得到她,你都不觉得卑鄙嗎?你有钱就了不起嗎?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搞大她的肚子嗎?你算什么男人?”
沈纪淮感觉眼睛不能再瞪了,再瞪就要脱眶出来了。這是什么爆炸性的新闻啊?苏暮沉直接娶妻生子了?
“郑文浩!”
顾繁星气得发抖,和苏暮沉结婚怀孕的事本就让她觉得自己不光彩,不是与苏暮沉在一起不光彩,而是自己感觉自己很糟,如果沒有酒后乱性,就不会被拿捏住与之结婚。說来說去,還是自己不够自爱,才沒有得到一份正大光明的爱情。
现在被郑文浩就這么随便的给說出来,丝毫不顾及她的自尊心,像是扯下了她身上的遮羞布一样,令她难堪!
“你们慢吃,我先走了。”顾繁星坐不下去了,拿着包起身就走。
郑文浩站起身,“星星!”
随即,就要跟上去。
胳膊,被人用力拽住,他回头看去,是景逸程。
顾繁星打了车又回了医院,和妈妈道了個别,又打车匆匆离开。
她心裡憋闷,苏暮沉又不在身边,不敢贸然直接回老宅,和司机随便說了個商场的名字。
刚上车沒一会儿,苏暮沉的电话打了過来,沉声不悦的问:“在哪儿呢?”
顾繁星說:“在出租车上。”
苏暮沉压下一口气,跟她說了個地名,“叫师傅把车开到這来。”
“哦,知道了。”她弱弱的应着,随后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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