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像個醋精
苏暮沉嗤笑,“奶奶,打牌需要的是技巧和运气,显然现在這两点你都沒有了。”
“臭小子,都是你来,把我的运气给冲走了!”
奶奶不高兴的把脸一沉,牌一推,“不玩了,不起点儿,之前赢得全都输回去了。”
苏茉苒此时却在兴头上,已经连着赢了好几把,看奶奶耍赖推了牌,不高兴的說:“奶奶!干嘛呀,哪有這样的!”
老太太站起来,指着自己的好大孙,对小孙女說:“输钱管你哥要去,都怪他!”說完,拿着自己的小手包离开棋牌室了。
林毓秀不厚道的呵呵的笑,安慰女儿:“你又不是第一天和你奶打牌,她不是一直都這样,输了就不玩了,一点都玩不起。”
“我就說我不玩!”苏茉苒冲苏暮沉說:“哥,把我赢的钱给我!”
苏暮沉看妹妹委屈巴巴的样子,拿出手机给她转了钱。
苏茉苒看到到账的钱数,紧皱的小脸瞬间喜笑颜开,甜甜的說:“谢谢哥!”随后,蹦跳着出去了。
顾繁星和林毓秀对视一眼,笑着问:“妈,你赢了嗎?”
“我本来本走。你沒赢吧?”林毓秀說。
“嗯,输了二百多,還可以。”顾繁星无所谓的回道。
林毓秀看着儿子轻咳一声,递了個眼神過去,之后站起来,說:“我得回房间躺一会儿了,晚上咱们出去吃饭。”
苏暮沉接收到母亲的眼神,明白是什么意思,待母亲离开后,他又给顾繁星转了两万块钱。
顾繁星拿起手机看,疑惑中又带着惊喜的问:“干嘛给我转钱啊?”
“不是打牌输了嗎?补偿你的。”苏暮沉淡淡的說。
顾繁星嘴角抿笑,刚才婆婆的眼神她沒看到,以为是苏暮沉主动给的,心裡還挺高兴,遂也沒拒绝,点了收款。
“谢谢苏总。”
“哼,少气我两回就有了!”苏暮沉冷哼,从椅子裡站起来,对她說:“出来吧。”
顾繁星哑然失笑,跟着他一起出了棋牌室。
晚上,全家一起去“望江楼”吃饭,最高层的豪华包间,落地明窗,窗外就是江边夜景,江面上灯火璀璨。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了顿饭,两位老祖宗也沒有打嘴仗,气氛融洽。
结束后,一行人从包间裡出来,朝着电梯走的时候,迎面走来一名贵妇,看到他们,惊讶后,热络的上前打招呼。
“苏老夫人,林老夫人!”
贵妇喊完二位长辈,又看向林毓秀和苏兆林,高兴的一笑,“苏先生,苏夫人,好久不见了!”
“這是不是傅家老二的媳妇儿?”奶奶问林毓秀。
傅夫人忙答应着說:“老太太,看来您還沒忘了我,可不就是我嘛。几年沒见,您和姥姥的身体還這么硬朗!”
林毓秀笑着问:“什么时候回国的?”
“上個月回来的。我們在那边,小恩也不高兴,索性我們老两口就回来了。”傅夫人笑呵呵的說。
小恩?
顾繁星和苏暮沉站在后面,她闻言,心裡一紧,原来這位夫人是小恩的母亲啊。她不由得转头朝苏暮沉看去,但却见他面无表情,事不关己的样子。
傅夫人說完,目光终于落在了苏暮沉的身上,眼神又在顾繁星身上停留了两秒,随即淡淡一笑,对林毓秀說:“阿沉看着還沒变,還是那么仪表堂堂。”
“交女朋友了?看着挺好的呢。”
林毓秀笑,拉過顾繁星過来:“不是女朋友,是我們苏家的儿媳妇。”
傅夫人脸上一怔,“什么时候办的喜事,怎么都沒通知一声啊?”
林毓秀說:“還沒办呢。肚子裡怀了崽,怕有個闪失,等過后婚礼满月一起摆了,到时通知你们,要来捧场啊。”
“一定一定。”傅夫人說着,又带着惊讶的目光打量顾繁星。
林毓秀介绍說:“這位是傅伯母,与咱们家是世交,打個招呼吧。”
“傅伯母您好,我叫顾繁星。”
“顾繁星,名字好听,长得标志,說话声儿也好听。阿沉是有眼光的。”傅夫人客气的夸赞道。
老太太像是有点等不及了,不耐的对林毓秀說:“走了走了,我還要回家看电视呢,别聊了。”
傅夫人很有眼力的說:“毓秀,改天咱们再约,這么久沒见,我怪想你的。”
“好,改天见。”
一家人上了车,晚上苏暮沉看着商务车出来的,一家人都可以坐得下。
苏暮沉开车,顾繁星坐在副驾。系安全带的时候,她假意侧過身,又偷偷看了一眼他的脸色,貌似還是沒什么情绪。
后面,奶奶不高兴的埋怨着林毓秀,“你跟她聊什么聊啊?当初她家那丫头跟咱们阿沉,后来被人說给撬走就撬走了,有什么可聊的?”
“咳咳。”姥姥咳嗽了一声,“這俩孩子以前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你還拿出来說什么啊?”
苏兆林朝着自己妈递了一個眼神,朝前面坐着的顾繁星看了一眼。
奶奶不自在地抿了一下嘴,“反正我是瞧不上,刚才跟她說话,已经很给面子了。”
林毓秀說:“婆婆,就是大面上客气一下,现在也沒什么交情了。”
顾繁星坐在前面听着,无意的朝方向盘看去,发现他指节泛白,紧绷的厉害。
回了家,大家都各自回了房间,顾繁星感受到他的低气压,也不敢和他說话,做着自己的事。
苏暮沉换了套衣服,对她說:“晚上你先睡吧,不用等我了。”
“你干嘛去呀?”她好奇的问,随即看他沉着的脸,又马上改口:“抱歉,苏总,路上小心。”
苏暮沉出去了,顾繁星走到窗边看他开车离开,无奈一叹,自言自语道:“但愿晚上少喝点回来。”
清酒吧裡,苏暮沉和景逸程坐在吧台前,默默地喝着酒。
“怎么了?把人叫来也不說话,跟嫂子吵架了?”景逸程看他不开心,也不跟他开玩笑了,关心的问。
苏暮沉摇摇头,“今晚出来吃饭,看到小恩的母亲了。”
“哦,你担心什么?怕小恩知道你结婚了,老婆又怀了孕,你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拜托,大哥,人家都有未婚夫了,要不是她那未婚夫守孝三年,說不定孩子都比你家的大了,你還在执着什么呢?”
“不知道。”苏暮沉捏起酒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心裡一想到她,就疼的难受。心有不甘,那口气好像還未消下去。”
“你呀,我看就是被伤得太重了。”景逸程拿起酒杯与他的碰了一下,“這样的话我也不是一次两次的劝過你了,放下吧,别再想了。小星星不好嗎?”
“我和她只是合作伙伴关系,孩子生下后,合作结束。”苏暮沉說得轻描淡写。
景逸程嗤笑,“我就不信,你对小星星从未有過心动。就算那天晚上你把她当成了小恩,可就真的对她一点都沒心动過?我不相信。”
“說了沒有就是沒有。”苏暮沉一本正经的說,“你爱信不信!”
“啧啧,還急眼了。”景逸程喟叹,“行,我信。反正我看那位郑医生是真挺喜歡小星星的,以后和你分了,有他照顾着,也挺不错的。”
“郑文浩?”苏暮沉冷嗤,“他算個什么东西!”
景逸程杵着下巴看他,呵呵冷笑,“阿沉,你知道你现在這样子像什么嗎?”
“像什么?”他好奇问。
“像個醋精!”景逸程幸灾乐祸的笑着說。
苏暮沉白了他一眼,仰头喝光了杯裡的酒。
心情不好的人很容易醉,只是不知道醉的是身,還是心。
顾繁星等到十一点半,看他還沒有回来,只好关灯睡觉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朦胧中,感觉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即身后的床凹陷下去,腰间被一只有力的手给搂住,带进了后面宽阔又带有酒气的怀抱裡。
顾繁星睡意正浓,但心裡也知晓身后的人是谁,为什么会抱着自己。她抬起手想要推开他的手,只是好像刚触碰到一起,她就又睡過去了。
外面的雨声打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噼裡啪啦的。
两人都被這雨声给吵醒了。
顾繁星睁开眼,第一感觉是被包裹住的,她背对着他,枕着他的胳膊,躺在他的怀裡,他的另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腰间。两人的姿势要多亲密有多亲密。
她闭了一下眼睛,還好,是背对着他的,不至于睁开眼与他对视,会尴尬。
她小心翼翼的把搁在腰间的胳膊拿下去,身子如毛毛虫一样轻轻地一下一下的蛄蛹着,很怕吵醒他。
“醒了?”身后,是沙哑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顾繁星沒好意思回头,“嗯”了一声,借着說话的时候,从他怀裡滚了出去。
苏暮沉从床上坐起来,扫了扫头发,“昨晚,我喝得有点多了。”
“嗯。沒关系的,一张床上睡,在所难免。”顾繁星說完,又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自己說的這都是什么玩意儿啊?
她也坐起来了,還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眶乌青,神情憔悴,不由得对他說:“你再睡一会儿吧,我下楼叫阿姨给你煮点醒酒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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