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
程雨把通知书交到两人手中,拍了拍顾容与的肩膀,“你们俩在我眼皮底下暗度陈仓两年了,我不說你们是因为觉得你们跟别人是不一样的,我由衷地希望不久地将来能喝到你们的喜酒。還有,人姑娘跟你跟到這份上不容易,好好珍惜。”
顾容与点点头,“我会的,程老师。”
程雨把目光转向了维拉,“好姑娘,我很羡慕你……”刚說完這句,有些小伤感,也觉得不合适了,就笑着岔开了话题,“G大的计算机专业非常好,比起Q大的也不差的,你很聪明,好好努力。”
维拉问了程雨别的同学的情况,程雨說同学们有超常发挥的,也有马失前蹄的,郑思齐和李晓都留在B市,還伤感地說一下子就天南地北了。
他们是程雨带的第一届毕业班,而且是标准的高干班,多少跟程雨都有些渊源,所以程雨对他们特别上心特别伤感一些。
维拉有时候会觉得教师的這個角色很委屈,虽說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可眼中见到的人永远活在最美的十七岁,而自己只能顾影自怜地慢慢老去。
曲奕来领通知书的时候笑嘻嘻的,曲老动用了关系把他送进了G大,還好這小子也就只差了人录取分数线七分而已,面子上還算過得去。曲老哼哼了一個月,现在见到孙子把G大的通知书拿了回去,也是笑得合不拢嘴的。
曲奕搭着他们的肩膀,嘴裡直嚷着不够义气,他在家裡被老头念叨了一個月,他们俩倒好,包袱一撂,也不叫上他就跑了。
顾容与拍拍他的肩膀,“不好意思啊兄弟,不過還是很高兴,咱们又能在一起了。”
曲奕嘿嘿一笑,摸脑袋,不好意思了。
回到家裡,给嗷嗷待哺地两只喂了她带回来的果脯特产,随即孩子就笑嘻嘻地窝她怀裡了。维拉一直很担心這孩子被拐也過是弹指之间——只要你给对了东西,他立马就跟你走了。
维拉给爸爸妈妈都打了电话,告诉他们自己自己收到通知书了。向彤比她還要开心,而苏志国也接受了妻子和女儿的說法,维拉上的虽是军校,但是是技术类的,平日的训练强度不大。
维拉還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电话,是来自顾容与的妈妈海晴的。
海晴自是知道這姑娘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才放弃了养尊处优的大学生活到了军校的,作为一個母亲,她欣慰且高兴,但是作为他们這段感情的旁观者,觉得自己儿子亏欠了她许多。
可是她能给這個女孩的除了感谢她還能做什么呢?只能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跟儿子說,珍惜眼前人,珍惜眼前人。
话說到了最后,她還跟维拉說,在他们广州军区,有一個女孩子也上了G大,跟维拉是一個专业的。這几天通知书下来了,家裡才让她来B市玩玩,就是這女孩子有些……奇怪,請他们留神照料一番。
噢,還有给了维拉她的手机和企鹅号码,說這孩子的手机跟呼机似的,泰半都不接,手机找不到的时候就在企鹅喊喊。
那句“奇怪”是海晴想了许久才找到的词语来评价回回。
而维拉听她這番话,一厢情愿地以为那孩子是定是埋在书堆裡的好学生的。因为要上她的那個专业,分数還得比Q大要高不少的。
后来才知道這也就是一囧孩子,想起之前自己对她的定义不由得有些羞愧。
当晚维拉就加了她的企鹅,看到名字的时候有些晕。
回回≥饭岛爱,名字下面還有一排小签名:做一個有种的人!
维拉HI了好几声,人回回不理她,她就开始主动自我介绍,說是她大学的同学什么的,人依旧不理她。维拉严肃了,开始审视自己到底是名字取得太挫了還是人格魅力不够。
子慕敲门进来,看不惯姐姐這么勾搭一人,把键盘移了過来空格回车地刷屏。
果然勾搭到了她回话,回回发了個生气的表情過来后,回刷。
子慕的表情愈发激动,或者激动中带了点……兴奋?维拉无奈地看着耍幼稚的两人,下楼给自己倒了杯水。
不知什么时候起,回回每刷一條消息,后面就会嵌着一堆成人交友信息,子慕笑人傻逼,刷着刷着都能中病毒,可她慢慢地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她发的消息后面也嵌入了一堆不良信息。
子慕心虚地看了看身后,见姐姐沒上来,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回回觉得目的达到,消停了下来,右上角的“いいじまあい女神的最后□□”神马的已经下载完毕,笑眯眯地地关了企鹅,开了一包牛奶咩了起来。
维拉回到房裡的时候子慕已经不在了,笑她小孩子心性,坐回电脑前继续叨扰回回。然后就发现她的头像暗了……暗了!
還有,谁可以告诉她满屏幕的成人交友是怎么回事?
维拉泪流满面,给回回打了电话,她居然关机了!
维拉无奈,只得第二天早早地起来逮這厮。
翌日,维拉蹲点了半天也沒有见到此奇女子上线,电话也一直打不通,就在她快无奈地时候,接到了回安的电话。
回安是回回的哥哥,比她要大上几岁。
刚开始维拉還挺着急,以为是這姑娘出了什么事,因为回安也讲得模棱两可的。
回安泪了,能說清楚么,那是家丑啊家丑!這厮看那片被爷爷逮着了,把她的笔记本摔了,屁股也打得淤青了。奶奶疼她,虽阻止不及,但是未免事态扩大,只得让孙女出去避几天风头。
回安最后才說了,回回是今天下午三点的航班到的B市,劳驾他们去接她。
因为也是临时起意决定提前的,买的是最快的一個航班。
维拉看了看表,现在已经是一点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赶紧找了顾容与去机场接她。
他们堵车堵了一個多個小时,到机场的时候已经三点多了,第一次祈祷飞机晚点。
结果飞机很不幸地准点了,维拉尤不死心地举着写着“回回”地牌子在那晃着。
顾容与问,“你怎么沒问她要照片?”
维拉泪了,那也得回回理她啊。她昨天才联系上她,今天就来了。维拉把昨天的乌龙事件跟顾容与說了。
顾容与听了许久不语,嘴角抽了两抽。
维拉拿出手机死命地打回回电话,依旧是关机状态。
半小时后,维拉握着手机,无助了,问顾容与怎么办。
“给她哥哥打电话吧。”
维拉嗯了一声,回拨了過去。
看情形回安是处理惯了這种問題的,叫他们别担心,回家等着吧,回回兜裡沒多少钱的,饿了就会想起他们了。
虽然海晴客气地說不用了,回安把钱還是打到了顾容与那。回回花钱沒個节制,一下子就沒了。而那些一個小时内花不掉的,要么被偷了,要么就掉了。
送他们過来的司机接了别的任务,手放在方向盘上,抱歉地看着顾容与。
顾容与有礼貌地弯下了身,“沒关系的,我們坐机场大巴也是一样的。”
他们乘上机场的时候人已经差不多坐满了,只剩了靠前的一個位置,顾容与让维拉坐下,然后站在了她的旁边。
车子刚开了不远,司机就从后视镜裡看到了一個孕妇拖着行李追着大巴跑,赶忙停了下来。
孕妇挺着個大肚子,气喘吁吁地上了车。全车人都捏了把汗,看那肚子大的,预产期快到了吧,也不怕把孩子跑出来。
因为机场大巴不是公交,要好长的一段路才到一個站点,所以沒几個人愿意跟她让座的。维拉倒是无所谓,笑着站了起来,向那個年轻的孕妇示意,让她坐過来。
孕妇也不客气,给了维拉一個大大地笑容就坐了下来。
那位孕妇比一般的孕妇都要瘦一些,眉间有一颗小红痣,脸上有点婴儿肥,看起来很秀气,像菩萨座下的童子。
维拉也笑着跟她点点头,然后低声跟顾容与嘀咕,“好年轻的妈妈。”
到了晚上的吃饭時間,维拉才接到了回回的电话。
很浓的广东腔,跟维拉在电视上听的香港人說话很像。
回回說了老半天也沒說清楚自己在哪,维拉只得让她拦了出租车,让她把电话交给司机。跟司机說了大院的地址還让他别绕路后,回回心疼话费,還沒跟维拉扯别的呢就挂了。
维拉估摸着交通顺畅地话也要半小时才能到呢,先把房间给她收拾出来,等時間差不多了,就出去接她。
子慕也說要出去看看害她莫名其妙中病毒的人是何方神圣,而苏小跟屁虫更是要去,于是几人一路笑闹着走了過去。
等了许久都不见一辆出租车路過,维拉估摸着是堵了,躲了躲脚,蹲了下来。
苏拓早就站累了,见姐姐蹲了下来,也有模有样地学着,蹲在姐姐旁边。
当出租车姗姗来迟地停在大院门口时,维拉和子慕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這朵小奇葩到底长什么样。
车门打开后,回回慢慢悠悠地爬了出来。
见到她的脸的时候,维拉愣住了,然后转而看她的肚子,平平瘪瘪的。
可那点眉心间的红痣错不了,回回就是她今天让座的那個孕妇。
回回看到這三人,屁颠屁颠地跑過来,“双胞胎啊!那下面蹲的那坨……”
话音沒落,苏拓就抬起头来,回回顿时心都化了,也不管人家正蹲着,一把就端起来亲。
司机不耐烦了,朝她们挥了挥手,“付钱!付钱!”
维拉赶紧掏钱去付了,回头地时候隐约能看到弟弟在回回怀裡挣扎着,而子慕则狗腿地跟在旁边帮忙拖箱子。
“姐姐,难受。”苏拓依旧被回回端着。
回回安慰道,“怎么会难受呢,姐姐可舒服了。”
苏拓皱了小脸。
子慕心疼弟弟,冒着冲撞大神的危险开口了,“你這样跟端着個球似的,要抱着才舒服。”
回回看着子慕,星星眼了,有些暧昧地說,“端着個球啊……”
维拉跟在后面黑线,她联系到什么了么?
子慕有些尴尬,回回嘿嘿一笑之后倒是老老实实地抱着苏拓了。
子慕和维拉作了自我介绍,回回眼珠子转了转,“你们在跟我比谁的名字好听嗎?”
能這么理解的嗎?
“小拓的名字最好听了。”苏拓挂在回回脖子上,不甘示弱。
回回低下头,眉开眼笑——“你叫托托啊,真好听,姓不姓乌?”她是广东人,辨认音准有些吃力。
在回回的记忆裡,有一本书叫做《乌托托的美丽传說》,回回看饭岛启蒙,难得有這样一本纯洁的书出现在回回的豆丁岁月。之后她跟维拉提到這本书的时候,维拉总会戏称它为《回回的天然乌托托》。
苏拓瞅着虽然這姐姐口音有些怪,但是她赞同他了呀,于是也点头了,“我姓苏呀姐姐,姐姐叫回回,是回家的回嗎?”姐姐正在教他认字。
回回顿时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回家不回家,回什么家啊……”
子慕和维拉相视一眼,然后又默默地撇开了去。
“你们刚刚說自己叫什么名字啦?”
“祝维拉。”
“苏子慕。”
“噢,阿朱阿紫别愣着,跟上啊。”
子慕嗎?
她是沒记住名字呢,還是给她们取了绰号呢?
之后的经驗證明完全是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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