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告诉他,你不爱他了
這种场合公开道歉,无疑是在将景家的脸撕下来摔在地上踩,她看着景二少面无表情的脸,已经可以预见宾客散去后,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但如果不道歉……
她闭了闭眼,下场只会更惨!
“我是杨茜雪,在這裡我想给沈晚瓷同学道個歉……”
沈晚瓷兴致缺缺的看完這一幕,趁着薄荆舟松懈的档口,抽出自己的手,也沒說话,转身就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她今晚是自己开车来的,身后有脚步声不远不近的跟着,她知道是薄荆舟,也沒理会。
刚才那一出過后,稍微懂看点脸色的人都开始借故离开了。
景家就這一個停车场,同路也不稀奇,可那人一直跟着走到她停车的地方。
沈晚瓷嘲讽的挑了挑眉:“薄总的车也停在這裡?”
“我喝了酒,不能开车。”
薄荆舟垂眼看了眼她面前办下来才十几万的大众,虽然沒說话,但那眉眼间不经意透出来的轻视却是赤裸裸的。
就差沒在脸上写:看看,你离开我都混成什么样了!
沈晚瓷耸耸肩,摊手,“那真是太遗憾了,反正這儿离御汀别院也不远,你就走着回去吧。”
說完她便沒再理会他,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刚启动车子,薄荆舟就打开副驾的门,他坐进来,半阖着眼吩咐:“去御汀别院。”
态度理所当然,半点不觉得难为情。
沈晚瓷瞪大眼睛,她以为像薄荆舟這样的豪门贵公子即便是不要脸,也多少会残存一点羞耻心,但显而易见,沒有。
她蹙眉,不耐烦的道:“你让景家的人送你回去。”
薄荆舟掀开眼眸,眼睛裡有明显的红血丝,刚才在洗手间擦肩而過的时候她就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如今在密闭的车厢内,味道更浓了,嗓音也被酒精浸润得沙哑低沉了些:“我不坐陌生人开的车。”
沈晚瓷:“……”
她忘了他是金疙瘩,容易遭人觊觎,江雅竹還說他小时候被人跟踪過。
但即便是這样,她也不想送他,御汀别院和她住的公寓在两個方向,唯一顺的路就是从這裡到门口。
“你可以让江叔過来开车。”
“江叔的孩子病了,這几天都在医院照顾。”
订婚宴现场的宾客都已经散了,周围的车陆陆续续的开走,沈晚瓷踩着刹车,有点不耐烦道:“你也可以让简唯宁来接。”
“你才是我名正言顺的太太,开车送我,是你的义务。”
沈晚瓷:“那我现在把這個义务让给她,想必她和你都会很高兴。”
這话明着是在說把送他的义务让给简唯宁,但实则谁都明白话裡隐藏的含义,她想让出去的不止是送他的义务,還是薄太太的位置。
“你就這么想离婚?”
“是。”
“就這么想把我推给简唯宁?”
他每问一句,总要隔上很长的一段時間,越来越令人窒息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沈晚瓷看着他攥着手机、骨节泛白紧绷的手指,莫名生出一种错觉:他想捏的不是手机,而是她的脖子。
“我這是牺牲自我成全你们,你应该感谢我的大度,要不然,简唯宁這辈子都只能当個见不得人的小三。”
‘牺牲’這個词很好的取悦了薄荆舟,他面色微缓,但說出的话還是很硬:“不需要你成全。”
“那是当然,薄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就算顶着個有妇之夫的名头,也完全不影响你娇养简萧小姐。”每個字、每個音,都极具嘲讽,却不知道是在嘲讽薄荆舟,還是在自嘲。
男人脸色阴沉,冷硬的语气不近人情的很:“沈晚瓷,說话就說话,别牵扯进其他不相干的人。”
瞧,他怒了。
這是舍不得心上人被羞辱?
沈晚瓷也沒生气,反倒微笑道:“好啊,那你现在就给李久年打电话,让他撤了简唯宁的资,我就相信她于你而言真的是個不相干的人。”
薄荆舟深谙的眸紧盯着她,薄唇抿紧,气压肉眼可见的低了很多。
他沒說话,但沉默和默认几乎是画等号的存在。
虽然早就意料到,但作为被抛弃的一方,心裡還是生出一种酸涩的情感,和爱情无关,单纯就是觉得自己這三年的付出都是喂了狗。
拿他和狗作对比都是对狗的一种侮辱,就算是最凶最烈的流浪狗,被人讨好三年,尾巴都能摇成螺旋桨。
“薄荆舟,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厌恶你和简唯宁嗎?看着人模人样,背地裡却专做那些让人恶心想吐的龌蹉事,一個個的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沈晚瓷說话时语气平静,甚至還带着笑意,但每個字都稳准狠的扎在人心口上。
当初自导自演高价买画的事会发酵的那么凶,她不信這其中沒有简唯宁的手笔。
如果真是她串通好的也就算了,但問題是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当初那幅画到底是被谁买走的。
薄荆舟沒有打断她,他的表情看上去也很平静,但若是仔细看,就能发现那双眼睛此刻像是透不进光的深海,泛着阴森森的寒意。
“我可以让李久年撤资,但有個條件。”
沈晚瓷有种不祥的预感,以薄荆舟的性子,她刚才說了那样的话羞辱他,他不可能轻描淡写的就算了。
“你给煜城打电话,告诉他,你不爱他了。”
沈晚瓷只觉莫名其妙!
薄荆舟這狗果然沒憋什么好话!
她和聂煜城现在完全是君子之交淡如水,都对对方沒有那方面的意思,自己突然给他打电话說這话,别人指不定当她脑子有毛病,自恋過头!
這分明是奔着让两人绝交去的!
就冲着聂煜城无條件帮她這么多次的份上,她不会這么做,不然她就太不是人了。
沈晚瓷乏味无趣的摆了摆手,“薄荆舟,你不想撤资就不撤,我也沒非逼着你撤,你不用拿這种方法来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