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趴在家人身上吸血的懒汉2
三花听话地追出去,但她又不敢靠得太近。之前就是因为她寸步不离,村裡的小孩子们都笑话小宝這么大了還是個沒戒奶的娃娃。小宝那天回家后哭嚎了好一会,她也因此挨了一顿骂。
后山山脚下的树林裡,小牛领着几個十岁出头的男孩子在裡边仰着头围着一棵棵树木打转,找了半天也沒发现一只知了,偏偏耳旁全是知了鸣声。
“小宝今天能不能出门啊?要是他能来,肯定能带咱们捉到知了,要是运气好,指不定我們每人都能有一只呢!”有個小男孩时不时回头看看不远处的泥路,盼望小宝赶紧出现。
小牛是這群孩子的领头羊,他既希望小宝這個捕蝉小能手快点出现带他们一块捉知了,但是又觉得小宝的出现会影响他這個老大身份。听到“小弟”的话,他忍不住酸溜溜道:“我看今天他肯定不会来了,他爸妈肯定又把他关在屋裡睡觉了!”
他這句话宛若开启了大家嘲笑小宝的开关,這個男孩笑话小宝走路都会喘大气,连三岁的小女娃都比不上;那個男孩笑话小宝越来越胖,长得跟猪一样。一時間,树林裡全是他们阴阳怪气的嘲笑声。
刘楠出门后原本按照常走的路线走向山脚,但今天的阳光格外猛,都沒半分钟,他头顶就热烘烘地受不了,脑袋也有些晕,手脚越发疲软。三花见他整個人都软绵绵了,赶紧冲過来把他搀到别人家的屋檐下。本想把他带回家裡,却被刘楠拒绝了。沒办法,三花只能带他走小路去山脚,路很狭窄,但好歹不会被晒到。
還沒走到山脚,小孩子们响亮的說话声已经传了過来。三花立即看向小宝,果不其然,小宝眼眶红了,嘴巴一扁,准备要哭。沒等她开口哄小宝,小宝就气汹汹地往家
裡跑。也不知道他怎么一时之间跑得那么快了,跟在后头的她追也追不上。半途小宝還从小路上栽下去两三次,吓得她心都要跳出来了。
“爸!妈!”刘楠一脸委屈地推开篱笆门往堂屋裡跑,刘父刘母一听到這带着哭腔的声音,吓得连忙起身往外走。在门槛处,刘楠直直投进刘父的怀裡,放声大哭。
“小宝乖小宝听话,小宝不哭了啊?妈去给你拿糖吃好不?”刘母坐在门槛上,用手轻缓地拍趴在丈夫怀裡的儿子的后背,耐心地哄。
刘父右手摸着儿子的脑袋,脸上很是生气,冲着落在后面的三花发脾气:“叫你好好看着小宝,這点事儿你都做不好?真是白养你了!一点用都沒有!”
刘母也用埋怨的目光瞪着三花,才出去多久啊,就让小宝哭着回来了,身上的衣服還全是泥土,也不知道摔了几跤!
刘楠哭得更厉害了,還往门槛上猛蹬脚,“不是三姐,是小牛他们說我坏话!呜呜,我以后再也不要关在家裡睡觉了!呜呜我也不要长胖了!呜呜”
“我要天天出去玩!我要去抓小鱼!我要去抓知了!我要去地裡捉虫子”
刘父刘母哪裡见過儿子這么伤心难過的样子,也不管现在他要求什么,嘴裡全是“好好好”地应着。
结果儿子下一刻坐直身体,摸了一把眼泪站起来,气势汹汹地要往外走。
“小宝啊,听妈的话,咱不出去了,就在家裡待着好不好?”刘母赶紧伸手拦住,好声好气地哄。
“呜呜呜,我就要出去就要出去”下一秒,儿子又哭了。
“好好好,那你先不哭了啊!”刘母又退让了。
刘楠闹完之后,带着三花又来到小树林,一见到小牛這群人,就别過头不理他们。
“小宝,你来得這么晚,還好意思发脾气!哼,赶紧帮我們捉知了,不然我們就不理你了!”小牛他们在树林裡找了好一会,一只知了也沒捉到,见到小宝来了就像见了救星一样。然而平时总是
巴着他们的小宝這会却一副不愿意搭理他们的模样。
“哼!我才不理你们!說我坏话!”刘楠生气地瞪了他们一眼,“走,三姐,我带你去捉知了去!我可会捉了!”
小牛他们面面相觑——小宝怎么知道刚才他们在說他坏话?
由于心虚,他们也不好再沾小宝的边,只好和小宝、三花隔着些距离,各捉各的知了。
一個小时候,刘楠汗涔涔地带着三花得意地从小牛這群人身旁走過,双手各拿着一只大知了,故意朝着他们晃了晃手裡的知了,“我捉了三只呢,我姐有一只,我有两只!”
小牛他们眼馋地看着,眼红极了。這阵子的孩子们哪有什么玩具,一只知了就是难得的令人羡慕的玩具。
“小宝,刚才我沒說你坏话,你能不能给我一只呀?”二狗突然开口问道。
刘楠噘着嘴,不說话。
“小宝,我以后再也不說你坏话了,给我吧!”
“小宝给我吧,我下次带你去捉鱼!”
“小宝,给我吧!我以后不跟小牛玩,跟你玩,行不行?”
除了小牛,其他人都开始积极争取。
“哼!谁要跟你们玩啊,大把好玩的东西等着我呢!”刘楠摆摆手,“這样吧,你们可以拿二十只知了壳来跟我换一只知了。”
知了不好捉,知了壳還真不算难找。霎時間,這群小孩就开始四处分散,逐棵树逐棵树找起知了壳。就连刚才不出声的小牛,也抵不過知了的诱|惑,加进了找知了壳的队伍中。
三花有些疑惑:“小宝,你要那么多知了壳干嘛呀?”
刘楠小声告诉她:“我上次去县城二姐家裡,卫生院不就在她家前边那條街嘛!我经過的时候看到卫生院外边贴了张纸,写着要收蝉蜕呢。”
“你知道什么是蝉蜕嗎?肯定不知道吧!”刘楠有些得意地炫耀,“蝉蜕就是知了壳!”
三花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刘楠,夸赞道,“小宝你懂得可真多!”
刘楠翘起小尾巴,
自卖自夸:“我以前上学时语文考過好几次八十分呢!就差二十分就满分了!”
說着還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了小小的间隔,“就差那么一点儿!”
三花配合地发出惊叹一声:“哇!”
“就是上学太累了,要走好远的路才能去到学校!”刘楠感叹。他今年十四岁,七月初从村裡的小学毕业,九月份就要去大队中学读初中了。因为路途太远、学习太累,他在家裡哭過闹過辍学。刘父刘母也不舍得他受苦,本就沒有望子成龙的心思,在他的耍赖下,也打算随着他去。
“二姐夫不是给你买了辆自行车嘛,小宝你可以骑自行车上学呀!”三花不大希望小宝辍学。之前小宝上小学时,他不乐意动脑子写作业,就闹着要三花写。刘父刘母同意小宝這么胡闹,但是又不肯给三花交学费,三花只能趴在教室窗外听老师讲课,回家后就帮小宝写作业。
她心裡藏着小小的希望。如果小宝继续上初中,那她是不是也可以继续在外头听课?
刘楠一拍脑袋,惊喜道:“对哎,我有自行车啊,那我就不用走路去学校啦!”
“三姐,我先回家啦!我要回家跟爸妈說上学的事情去!等会他们把知了壳找齐了,你再带他们上咱家去!”說完刘楠就开开心心地往家裡走。
“爸!妈!我回来啦!”刘楠推开篱笆门,刘父刘母迎上来,一人手裡端着放了糖的温开水的搪瓷杯,一人拿着大蒲扇,把小儿子围在中间,一人扇风、一人喂水。
“妈,我喝够啦!”刘楠喝了半杯,把脑袋拧到一边去,刘母立即把搪瓷杯移开。
“三花呢?她怎么沒回来?還让你自己拿着知了虫回来!”刘母往院子外看了两眼,沒见到三花,有些不满。
“我让三姐在外面帮我忙呢!妈,你别管那么多啦!我有事跟你们說呢!”刘楠拉拉刘母的衣袖,“妈,我們进屋說话嘛!”
看刘母這病孱孱的模样,刘楠有些担心,院子裡比堂屋可热多了,還是回堂屋坐着說话好点。
刘楠
乖巧地牵着刘母的手回屋,刘母心裡甜滋滋的,对着丈夫說,“老头,你看咱们小宝,多孝顺多懂事啊!”
刘父那张黝黑的脸上也浮现笑容。
“爸,妈,你们记得帮我报名哦,我到时要去上初中!”刘母刚坐下,就听到儿子的要求。
“咋啦?咱在家睡觉不好嗎?大队中学离咱家可远了,走路要一個小时呢!夏天又晒,冬天又冷,我可不舍得咱小宝受這苦咧!”瞧刘母這话說的,都把刘楠当温室裡的花朵了。
刘父在一旁坐着,也是不住点头。他们也不是不知道孩子上学读书以后有出息,可是自家的小宝打小就身体不好,他们当爹妈的,不舍得儿子受這苦啊!再說了,小宝的事,一切有他们和闺女女婿们顶着呢!二花嫁人的彩礼,足够给小宝娶個能干的媳妇了,到时又多了一個人照顾小宝。
刘楠不乐意了,双脚在地上蹬来蹬去,身体扭啊扭,“不嘛不嘛,我就要上学!我不管,我就要上学!”
作者有话要說:不好意思,今天更得晚了。落下的两更我会在明天后天分别补上,請小可爱们放心哈。
前晚嘴馋,吃了小半只烤鸭,半夜肠胃炎发作,巨痛苦。
小可爱们也务必要注意饮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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