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夜姬的败北
姜闹笑着蹲下抱起了她:“我不是无理啊,小夜,我是姜闹姐姐。”
“!!”
夜姬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是哦,你们换回来了,不要你碰吾辈,你又不是无理,吾辈不给你摸!”
姜闹已经习惯了這只愚蠢的笨猫:“可是我能给你买鱼竿呢。”
“无理也会给吾辈买的!”
“我不会给你买的。”风无理从楼上下来。
夜姬一脸不可置信:“为什么不给吾辈买?”
“给你买了又沒用东西那么多,上個月你說要那個高级猫粮,什么拍酸生牛肉,吃了一点就不吃了,拿去给学校裡的胖橘,如今還有一大半,现在他们一看到我就黏過来。”
“那個太干啦!吾辈才不要吃那些愚蠢的猫咪吃的猫粮!”
“你不吃完,我不会给你买东西的。”
香烛铺来了客人,风无理出去接客。
夜姬脸色发苦,悄悄抬头瞅着還在放肆触摸自己的人类少女,挣脱了她的怀抱,哼的一声跑了出去。
客人看到這只黑猫夸真可爱,夜姬气呼呼的步子又缓了下来,尾巴和耳朵翘起,但是還是跑了出去。
“她去哪了?”姜闹小声问。
风无理笑了笑:“不用管,饭点会跑回来的。”
果然,十分钟之后就跑了回来,跑进香烛铺一個刹车,滑出几米远,嘴裡還叼着一個钱包,她把钱包一吐:“无理你看,吾辈有钱了,快给吾辈买那個鱼竿!吾辈明天要钓鱼,然后钓到好大的大鱼,還不给那個人类!”
风无理脸都黑了,抓起夜姬的后颈,提到自己高度跟他对视。
那双如天空澄蓝的猫眼透着无辜。
“偷的就打屁股十下,捡的就打屁股五十下,說谎就打一百下。”
夜姬:“!!”
那一刻,夜姬小小的脑袋瓜计算量突破极限,四肢和尾巴自然垂下,无辜的眼珠子看着风无理,疯狂估算自己小屁股要挨多少下。
“說,怎么来的?”
“喵?”
“不說就两百下。”
“吾!吾辈当然是,是不小心捡到的。”她语气越說越弱,不是很敢看风无理的眼睛。
姜闹去捡起那個钱包,发现裡面居然有一千多现金,還有几张不同银行的卡,身份证,会所会员卡……還有一张照片,是個温馨的一家三口,看起来是個顾家的男人。
“這裡有张名片,可以打电话给失主呢。”
“那是吾辈的钱!”
夜姬被提着后颈,在空中转着圈,她好像发现這個游戏很好玩。
“你還說,都說了多少次了,不准再用你那個招财灵缠。”风无理沒好气道。
万事万物不可能顺从人的心意,就连灵缠也一样。
钱跟运势,运气有关;
任何东西,跟命运搭边的哪有简单的,招财灵缠是夜姬的天生能力,而每一次她动用這個灵缠,代价就是会变得倒霉。
而且是谁获得那笔钱谁倒霉,拿到的钱越多,倒霉越厉害。
他现在還记得,那次反噬,王西楼连续一周喝水就呛到,路過的鸟在她头顶拉屎,坐在秋千上摔了個狗啃泥,最喜歡那個据說明代用到现在的茶具也摔了,玩扫雷每一次第一個点开就是雷,吃饭把菜裡的姜全夹了出来……那晚王西楼委屈地走回房间,风无理不放心去看,发现小僵尸背对着门在偷偷抹眼泪。
是真的气哭了。
所以那天开始,就不准夜姬再用她那個什么灵缠了。
风无理自然不舍得真的打夜姬屁股五十下,无奈叹了口气,弹了她一個脑瓜崩,以示惩戒,就把她放了。
“嗷呜!”她吃痛,两只小爪爪捂着脑袋。
“下次不准用了,太危险了,小夜知道了嗎?”
“那你给吾辈买鱼竿!”
风无理无视她,她就一直围着自己脚边,撒泼打滚,又哭又闹,夹杂着各种卖萌,滚在地上露出小肚子之类。
他置若罔闻,看看铺子什么货要沒了,准备什么时候进点货。
女仆装打扮的小狐狸从院子裡出来了。
她惊讶地跑過来,问夜姬大人怎么了。
夜姬碍于面子,舔了舔爪子站了起来,說什么也沒发生哟,然后领着小狐狸去玩风无理给她买的那套逗猫玩具。
“感觉小狐狸才是姐姐呢。”姜闹笑着道。
“妖怪的年龄,心性,和外貌是不能一概而谈的,夜姬其实要比王西楼還要年长,但是心性的话估计只有人类的七八岁,但是她人型的外貌跟高中生差不多。小狐狸的话在他们族裡也早就成年了,比她年龄小的姐妹都嫁人了,只是当年化形出了岔子,化成了现在的模样,除非找到喜歡的人类,不然外貌一直都不会变。”
姜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半小时后,晚霞也消失了,只剩下暮霭天色,一個中年男人来到香烛铺,急急忙忙的,风无理把钱包给了他。
他嗓门也大,一個劲儿夸,說真的太谢谢了。
“不是我捡的,是我家猫在外边叼回来,我看到上面有名片,就给您打了個电话。”
這时夜姬走了出来,嘴裡叼着厨房偷吃到的小鱼干。
中年男人哈哈大笑,蹲下来夸夜姬可爱。
“长得真乖,小猫我要怎么报答你呢?”
“给吾辈买一副鱼竿!”
“還会跟人搭话,真有灵性。”
“鱼竿,吾辈要鱼竿!”
“哟,還在叫呢。”
“吾辈要鱼竿!球球你,给吾辈买一副鱼竿吧。”她扒拉着中年男人的裤脚。
姜闹在一旁忍笑,最后中年人给了风无理两百块钱,說是给小猫买猫粮的,不得不說,這样风无理還不好不接,毕竟不是给自己的。
夜姬叼起鱼干,自己一猫走到旁边吃去了。
当夜,吃過饭后,姜闹要回学校了。
本来是打车回去就算了,王西楼非要风无理去送人家回去,听到王西楼這样說,姜闹拿起的手机又放下。
风无理還是很听王西楼话的。
這一個月,对姜闹来說過得有些特别,她忽然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面前的少年,又忽然发现自己第一次开始了解对方。
她侧坐在电瓶后面,手试了试,想着要不要揽着对方的腰。
但是她知道,在对方心中,不会有情窦初开的冲动,這样一想,她反而沒有压力地抱了上去。
夜间的郡沙,星星点点,她眯了眯眼睛,街上的灯光变得朦朦胧胧,夜间开着电瓶呼呼而去,晚间凉凉的风吹得有点惬意。
“我身体被你看光了……”
“准确的說,其实是你的眼睛看的你自己的身体……”他也知道這個說法很流氓:“我会想办法去孟婆大人那裡,讨到一碗汤来,忘掉那些记忆。”
“孟婆?真的是那個孟婆嗎?在奈何桥熬汤那個?”
“有很多個版本,最准确的,应该是孟姜女那個才是原型。”
“孟姜女哭倒长城那個?”
“对。”
背后是良久的平静,她长吐了一口气:“喂,我可以不计较這件事,但是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我要你收我为徒,教我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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