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松风轩【第四更送上】 作者:未知 “是我。”林枫冷漠的点了点头,把玄甲重骑的架子摆了個十足。 “真的是大人!多谢大人救了我吴家堡!”吴浩然连忙跪了下来,叩首不已。 “起来!這样像什么样子!”林枫皱眉喝道。 “是!是!”吴浩然连忙站了起来。 林枫从怀裡拿出一袋金币,递给吴浩然道:“拿着吧,把镇民们好好安顿一下。” “大人,這钱我可不能要!”吴浩然连忙推辞。 “拿着!”林枫皱眉。 “好好好!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吴浩然一個哆嗦,连忙接過钱袋,感激的道。 “這才对么!”林枫点头,“這些钱不是给你個人的,而是给所有镇民的,你可不能贪墨!” “贪墨?绝对不会,大人請放心。”吴浩然连连道。 “那样最好。”林枫淡淡道。 “大人,說实话,其实真的不用你给我們钱。安顿大家的钱,已经够了!”吴浩然苦笑道。 “你们恐怕需要在這裡住上一段時間,城主府给的钱能够用么?”林枫低喝道。 “大人,是這样的。”吴浩然连忙道,“在下不敢隐瞒,在大人之前,已经有两位好心的贵人来资助過我們了!” “哦?”林枫心头微微一动,“你說說看,是什么样的两個人?” “第一個来的那位贵人,长得…………实在是不敢恭维,刚一看,我還以为是個坏人。”吴浩然苦笑道,“谁料那位大人出手便是给了我們五千金币!”說着拿出了一张白色的卡片。 這样的卡片,正是落云宗发行的储存金币大的凭证卡片了。 “那位贵人,是不是长得有点儿…………猥琐?”林枫心中微微一震。 “不是有点儿猥琐,是非常猥琐!”吴浩然道,旋即又不好意思的道,“该死,我說错话了。那位贵人心底那么好,我怎么還去品评他的样貌?真是该死!” “第二個贵人是什么样子,你說說吧!”林枫淡淡的道。 吴浩然连道:“第二位贵人,是一位小姐,年纪和你差不多大。那位小姐长得极为好看,就是脸上有着一道很浅的伤疤,不注意倒也看不出来。這位小姐也是给了我們五千金币。加上城主府给的,暂住一段時間,肯定是足够了。等到大人们赶走了昆玉宗的崽子们,我們還是要回吴家堡的,那裡才是我們的家啊!” 林枫点了点头:“好了,我知道了,就這样吧!”說着也即是转身离去。 “好人呐,都是好人呐!”看着林枫的背影,吴浩然连连道。 ………… “云之涯和方清霜都是送了五千金币,相比起来,我倒是有点寒碜了!”林枫苦笑一声。 他给吴浩然的,也就一千個金币而已。 倒不是他吝啬金币,而是身上只有這点儿零散金币。别的金币,都是在金币卡之上。 “算了,一万金币…………应该也够他们用了!” “方清霜看来颇有家底,心地又善良,這样做也是在预料之中。沒想到云之涯居然也会這么大方,五千金币,对他可也不是個小数目啊!” 想起云之涯那张猥琐到了极点的脸,林枫摇了摇头。 這個家伙…………到底是個什么样的人呢? 林枫不再想這件事情,直接向着军营走去。既然吴家堡的镇民已经得到安顿,现在他需要考虑的,便是自己的修炼了。 沧浪三叠,符道,虎形拳…………需要他花费時間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每一個都无法放弃,所以他也是不敢懈怠。 要想保护她,至少要实力能够和她比肩吧………… ………… 送人玫瑰,手留余香。 云之涯走在乌林城的街市之上,正沉浸在這样的喜悦中,猥琐的脸上也是带着一丝笑意。 虽然是花出去了五千個金币,相当于他五個月的俸禄,可是他依然是极为开心。 “若是林衡大人遇到這样的事情,一定也会這么做吧!”云之涯心道。 這八年来,這個当年在铁血百夫长林衡参与的最后一战中幸存下来的小骑士,一直便是把林衡当做自己的偶像。虽然沒有林衡大人的实力,可是他处处都是模仿林衡的行事。 “像林衡大人那样活着”,便是云之涯的信條。 也正因为如此,整個猎鹰小队的人,不管是陈刚刘坤這样的嫡系,還是杨雄袁策這样的从别的小队补充而来的,对于云之涯也是极为的信服。 云之涯转過街角,来到了一個高大的建筑之前。 這建筑高十丈,分为上下三层,看上去极为气派。一层的门楣之上,挂着一個牌子,写着“松风轩”三個大字。 松风轩,并非是什么文人墨客聚居的风雅之地,而是乌林城最有名的一家医馆。毒医纪松风的名字,在這一带也是极为的有名。甚至昆玉宗的领地之内,都有人知晓他的名字。 医馆极为安静,并沒有病人出入。這是因为纪松风的收费之高比他的医术還要出名几分,寻常百姓根本进不起他家的医馆。 云之涯在松风轩外的面摊上坐了下来,要了一碗手擀面,慢條斯理的吃着。過了一会儿,一個高大健壮的汉子从远方匆匆的走了過来。 “老云!”一個又甜又糯的女声响起。 面摊主人深深低下头,根本不敢看来人。就因为有时不小心看到這位一眼,他的面摊不知道被這位掀翻了多少次。虽然吃面這位姓云的大爷每次都足额给了赔偿,可是毕竟也是麻烦不是? “来了。”云之涯站起来道。 “你居然真的在這裡,知道老娘沒钱了?”马怜儿娇声笑道。 云之涯哼了一声道:“你有多少收入,我恐怕比你還清楚。這么多年了,纪松风這家伙始终不肯便宜一丝一毫,你赚的钱都砸到這裡了。怜儿,放弃吧!” “少给老娘废话,把钱拿来吧!”马怜儿撇了撇嘴。 “刚才捐出去了五千,现在只有五千多一点儿了。”云之涯叹了一口气,把一张卡片交给了马怜儿,“你這次赚了不少军功,很快军功点数就能下来,应该能支持一段時間吧!” “你不跟我进去么?”马怜儿笑道。 云之涯哼了一声道:“见到纪松风這家伙装神弄鬼骗你的钱,我就恨不得一脚踢死他!我要进去惹了他,受苦的還是你。他嗎的,想起這家伙,我就来气!” “那好,老娘进去了!”马怜儿笑道,大步走入了松风轩中。 云之涯摇了摇头,拿出一個银币放在面摊之上,然后快速的离开了。 ………… 松风轩内。 毒医纪松风是個其貌不扬的中年汉子,放到大街之上绝对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他正在柜台之后闭目养神,见到马怜儿进来,微微一笑道:“来了?” “来了,這是五千金币。”马怜儿把卡片拍在柜台之上,沒好气的道:“老娘最近手头有点紧,就先给你這么多了。” “五千金币,可以治疗五次。”纪松风微笑道。 “你這個吸血鬼!”马怜儿哼道,“這么多年老娘赚的钱還少了?都花到你這裡了!” “哈哈!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我可沒有逼你!”纪松风山羊胡子微翘道,“除了我毒医纪松风,還有谁能够控制你的伤势?” “废话少說,开始吧!”马怜儿哼道。 “好!”纪松风微笑点头,拿出一個铁盒。打开铁盒之后,裡面有着一根根细长的银针。 马怜儿闭上了眼睛,纪松风运指如风,把一根根银针扎在了马怜儿的头上和身上各处。 “半個时辰之后,便好!”纪松风笑道。 “毒医,你這手段当真诡异,我還沒有听過别人会你這门技艺!”马怜儿叹息道。 “我的技艺,乃是我师父所传授。我的师父,那可是真正的强者!我不過是学得他一個皮毛而已,连一個记名弟子都算不上,已然是足以在這個乱世安身立命了!”纪松风微笑道。 马怜儿点头,不再說话,脸上渐现痛苦之色,身体也是微微地颤抖。 而扎在她身上的银针,也是剧烈的颤抖起来。 一丝丝黑色的鲜血,从落针的地方沁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腥臭气息。 黑色鲜血颜色逐渐变得鲜红,马怜儿的额上汗水隐现,脸上却是露出了舒适的表情。 身上有伤的事情,除了云之涯之外,别人并不清楚。相应的她就要在别的人面前压制自己的伤势。 那无疑是极为痛苦的一件事情。 半個时辰之后。 “好了!”纪松风一根根拔出银针,小心的放回铁盒之中。 看着马怜儿变得更胖的大脸,看着那更小了一分的眼睛,纪松风也是叹息一声。 “马怜儿,对于当年的選擇,你后悔么?” “后悔?”马怜儿微微一笑,“绝不!” “唉!”纪松风摇头叹息,“当年你与那云之涯并肩战斗,在战场上身中奇毒。云之涯冒死把你背了下来,当时我還以为你们乃是一对!” “那时我們本来就是一对啊!”马怜儿咯咯笑道。 “痴情的人下场都一样,现在知道撕心裂肺是什么感觉了吧!”纪松风摇头道,“当初你完全可以選擇损伤实力保全容貌,那样云之涯也不可能离开你。可是你却非要選擇這种法子,实力倒是勉强保下来了,可是你的容貌却是毁了,而且你的姓命…………”說着也是连连叹气。 “女人的心思,你是不会明白的。”马怜儿娇笑一声,“任何一個痴心的女人到了我那個时候,都会做一样的選擇。保全容貌,虽然老云不会离开我,可是我永远无法和他并肩战斗了,只能是拖累他。而選擇這样保存实力,虽然我中的毒会越来越深,样子越来越丑,姓命也不会长久,可是我却是還能和老云一起战斗,经常看到他啊!” “可惜啊,你的真正情况,云之涯并不知晓。他也不知道你的生命已经快结束了!马怜儿,等到再過一段時間,你的毒姓我也无法压制的时候,你一定会后悔的!”纪松风摇头道。 “若是真到了那個时候…………我若是再也无法睁开眼睛,再也看不到他,我会一個人离开,孤独的死去…………”马怜儿无限萧索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