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怎么会不委屈呢?
江荞躺在床上,摸出来许肆送她的新年礼物,是一條项链,银色的细链子,上面挂着一個蝴蝶的小坠子。
她想起许肆說的话,将项链重新收进了盒子裡。
那几本书她也放在了書架上。
明明只差一点。
她就快把他拉出那個状态了。
明明只差一点……
……
“肆哥,這几天我們和江学霸急死了,還去警察局了,警察說让我們回去等消息。”
听到江荞的名字,许肆顿了一下。
之前只是听到她的名字,他就忍不住的有些欣喜。
现在却是心头有些泛着酸。
他沉声道:“以后别提她了。”
“啊?为什么呀?肆哥你和江学霸闹别扭了嗎?”
“不为什么。”
许肆不想說,杨世昆也沒有再问。
“肆哥你怎么不住原来那裡了?”
“搬回家了。”
虽然许肆還是那副冷淡的模样,但是杨世昆觉得他不开心。
……
回去以后,杨世昆還是沒忍住给江荞发了信息。
【杨世昆】:江学霸,你和肆哥怎么了呀?
江荞很快就回了信息。
【江荞】:沒什么事,别问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杨世昆觉得這两個人一定有事。
江荞给许肆买的东西,被他反锁在了柜子裡,即便如此,他還是不放心。
因为许珩宇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他打开那個柜子,又重新将那條红色的围巾拿出来,放在脸上蹭了蹭。
還有那块手表,他戴在手上,似乎是在說给自己听:“小老师的眼光真好。”
還有她给元元买的衣服,红色的,很好看,很喜庆。
他将东西都重新收好,然后锁在了柜子裡。
……
一月四号晚上。
“喂,小泠吧?你妈今天早上跳舞突然晕倒了,现在送医院去了,联系不上你弟弟,只能找你了。”
“我這就去,在哪個医院呢?”
那人报了一個医院的名字。
……
“开快点,开快点。”田泠坐在副驾驶上,不停的催促着江知恩开快点。
江荞坐在后面,出神的看着前面。
三人刚到那個病房,一個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出来了,冲田泠开口道:“你就是小泠吧?”
田泠点头,然后开口道:“谢谢您了。”
“不客气。”丁邦說完就出了房间。
“你是病人的什么?”
“女儿。”
医生看了田泠一眼,然后开口道:“腔隙性脑梗死,应该尽快安排手术,预计手术费用最少要十几万,您還是和其他的兄弟姐妹商量一下吧。”
田泠拨通了田临昌的号码。
那边停了几分钟接通了。
“妈住院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道:“严重嗎?”
田泠开口道:“严重,要动手术,最低要花十几万。”她想說让他過来看看,到时候轮流照顾,费用可以不用他掏。
“我這边信号不好,挂了。”
虽然不是免提,但是田临昌的声音還是清晰的传到了病房裡几個人的耳朵裡。
那医生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老太太,认为這個事算是凉了。
田泠开口道:“费用我全出,麻烦您用最好的设备。”
那医生看看田泠,开口道:“好。”
……
手术进行的很成功,還应该住院观察几天。
崔淑梅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小邦呢?小邦怎么沒来?”
田泠抓着她的手,有些不知道该說什么。
江荞开口道:“沒来,一听手术费最少十几万,直接挂电话了。”
崔淑梅咳了几下,抓起桌边的杯子就往江荞身上砸,她骂道:“你這小丫头乱說什么话?小邦是我看着长大的,小邦那么孝顺,怎么可能不来看我,你骗我,一定是你這贝戈丫头骗我。”
江荞被弄了一身水,她从桌上抽了几张纸,然后默不作声的擦干身上的水。
崔淑梅還在吵着闹着要见小邦和她的大孙子。
……
一月五号中午。
田泠和江知恩出去拿药去了。
江荞在喂崔淑梅吃饭。
崔淑梅看江荞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不爱說话,天天跟個哑巴一样。
江荞喂她她不吃。
江荞将饭放在一边,开口道:“您想吃自己再吃吧。”
她只是轻轻的把碗放下,落在崔淑梅眼裡是她不耐烦了。
崔淑梅一把把饭掀翻了。
汤汤水水的撒了江荞一身。
江荞站起身就准备离开病房。
崔淑梅還在后面骂她:“你摔什么碗?我還沒死呢你就這样了,我要是死了你不得骑在我头上?是不是巴不得我去死呀?”
江荞回头看她:“我有素质。”
意识到江荞在讽刺自己,崔淑梅骂的更难听了,各种污言秽语往外喷。
還是值班的护士過来提醒她:“医院請安静。”
江荞撞上了回病房的田泠,田泠看着她身上的脏污,开口道:“荞荞,這是你外婆弄的嗎?”
“嗯。”
田泠不知道该說什么好了,冲江荞开口道:“你外婆脾气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你快回家换衣服吧,以后医院不用你過来了,我們在這裡忙就好了。”
“好。”
看着江荞离去的背影,田泠叹了口气。
刚进病房,崔淑梅就开始跟田泠告状:“她刚刚什么态度?我說不吃就是不吃了,她摔什么碗?我還沒死呢,就這么对我,刚刚還讽刺我沒素质呢,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女儿。”
田泠這几天也是忙的焦头烂额,冲她开口道:“妈,你也少說几句吧。”
這话一說,崔淑梅更火了:“你怎么也让我少說点?我老了,不如以前了,這就嫌我话多了,你让我见小邦,我要见小邦。”
江知恩开口道:“他要来早就来了,医药费就是我們全出的,還說你儿子好呢。”
“那我养大的女儿不就该给我出医药费嗎?要不然我养你這么大干什么?小邦一定是有事才沒来,不像你们心肠歹毒把别人想的那么坏。”
江知恩知道跟她說不通,索性不說了。
……
江荞回了家,刘妈看着她衣服上的脏污,开口道:“荞荞,這是你外婆弄的嗎?”
江荞“嗯”了一声。
刘妈直接气红了眼,揉了一把她的头,开口道:“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江荞开口道:“我不委屈。”
刘妈心疼的看着她。
怎么会不委屈呢?
。